8. 我都給你看我的祕密了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475 字
秀雅並沒有打算把所有文字都教給他。
畢竟這是用於保密的文字。
所以她只打算隨便丟幾個單詞給他,就去做冥想修煉。
「我現在有事要做,你自己練習寫字吧。」
爬上樹的時候,秀雅思緒萬千。
剛纔爲什麼會那麼失望呢?
相處了幾天的朋友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那種失落感,感覺相當真實。
『就算他不知道,也沒什麼好失望的吧。直接告訴他不就行了嘛。』
又沒告訴過他,他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纔對。
如果他回答知道,就用『我都沒告訴過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這種話來逗他。
如果他回答不知道,就趁機告訴他名字。
秀雅本來是抱着這種想法問的,結果聽到回答後自己卻失望了。
但當他馬上糾正說知道秀雅的名字時,不知爲何,自己又不知不覺地傻笑了起來。
『看來我比想象中要更在意他啊。』
看來是在一起相處的這段時間裏產生感情了。
他比秀雅個子還小,感覺就像個弟弟一樣,或許是這個原因吧。
又或者是因爲身體變回了11歲,思維方式也變得幼稚了。
總之,秀雅思緒萬千。
但是,爬這麼高的樹時要集中精神,不能胡思亂想。
所以她立刻滑倒了。
本來想將她狠狠蹂躪一番後,用來填補魔導書的書頁,卻什麼都沒能進行下去。
「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如果沒有工具,那就跟半吊子沒什麼兩樣。
「我也教你了啊。嗯?那你也得教我啊。」
「因爲想變強?嗯…因爲想逃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他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彷彿是在自嘲事情竟會變成這樣。
甚至那個傢伙還在要求我教她魔法。讓自己魔法天賦暴露的風險大大增加了。
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衝擊,秀雅緊閉雙眼,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裏就算有人消失了,也不會引起什麼騷亂。
但是,秀雅說出的話,讓他不由自主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這讓他很在意。托米自己,也曾是多麼的懇切啊。
他計劃在這個有兩個優點的地方,大致完成魔導書的解讀,然後用在零散時間裏積累的魔法實力爲基礎,去首都或者天空之島。
「好。小事一樁。是什麼?」
***
「呀。」
就這樣,感覺時間過了幾秒鐘。
『啊…還挺高的。』
「是。」
『……只有魔法,我是想當作祕密的。』
「教我。那個。」
「是啊。她好奇怪。」
只是,在孤兒院暴露天賦的風險會變大,而且,『我爲什麼要花時間教她魔法?』,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神祕的古代知識的片鱗…」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感知魔力並使用魔法,即擁有魔法天賦的孤兒,被領養的優先級很高。
但不管怎麼等,都沒有疼痛感。甚至連下墜感都沒有。
他雖然提高了嗓門,但說到魔法時又壓低了聲音。
但是普通人別說魔法了,就連感知體內的魔力都做不到。有人曾說過,這就像是感知血液在血管中流淌一樣。
本來是打算將那個至少微笑還算可看的狡黠丫頭,作爲期待已久的第一個人類祭品。
「……」
但是,拿着樹枝的劍士也能模仿劍術,空手的魔法師也能模仿魔法。
聽到這可疑的回答,大家紛紛歪着頭。
所有人的體內都存在魔力。雖然其量和性質有個體差異,但存在魔力這一點是不變的。
-竊竊私語。
「喂!話要說清楚。你到底給我看了什麼?」
她一直跟到晚飯時間,搞得他心煩意亂。托米心想,自己真是多此一舉。
但也有一種這是在做無用功的感覺。不管她怎麼掙扎,她終將成爲魔導書的祭品。
秀雅以爲那是拒絕的意思,正要使出最終奧義——五體投地——的剎那。
托米一邊否認着,一邊走向閣樓,把秀雅推了進去,然後關上了門。推的力道里帶着相當的情緒。
托米用手掌啪地一聲捂住了眼睛。他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變得這麼麻煩。
今天也同樣沒能果斷下定決心,只是嘆了口氣。
「……你說什麼?」
「放,放開。我有三個條件。你必須發誓遵守,我纔會教你。」
「還有最後一條。」
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的托米感覺真是離譜。正當他準備走過去結束這場鬧劇時,秀雅卻在這時來了個壓軸。
秀雅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膝蓋站起來,抓住托米的手使勁搖晃。
就算能感覺到,要將其實現爲魔法又是另一回事了。
剛纔的事真的非常感謝您- 秀雅深深地鞠躬道謝,也同樣壓低聲音說道。
運氣好的話會被貴族或富人家領養,運氣不好的話就會淪爲實驗體或是抗魔力的盾牌。無論去哪,孤兒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點頭的秀雅臉上,微微流露出一絲失望。
而且,她不是教了自己古代文字嘛。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時而像小孩,時而像大人。時而像大人,時而又像小孩。
「什麼啊?是那種事嗎?是那樣那樣的事嗎?」
「只是…我都給他看了我的祕密…他卻不肯給我看他的…」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在孩子多的地方,這種話題,不,不只是孩子,只要是人多的地方,這都是最熱門的話題。
「只是…想從看不到希望的未來中逃離出來。僅此而已。不需要要你教我多高深的東西,但哪怕只是一點點,我也想擁有力量。」
「教我那個。那個。」
秀雅緊緊跟在托米後面,寸步不離。
緊接着他打了個響指,兩人之間出現了一個能勉強辨認人臉的微弱光源。
秀雅抱着這種樂觀的想法睜開眼,看到的是一臉驚愕的托米。他正朝着秀雅伸着手。
即使這是條沾滿鮮血的道路也無所謂。就算要拋棄人性、傷害他人、奪取其鮮血,只要能不擇手段地實現被所有人認可的夢想就行了。
胳膊腿會不會斷掉一根呢。肯定會很疼吧?
年幼孤兒的身份,也很難被指認爲嫌疑人。
可現在算什麼。
「那個是什麼啊?從剛纔就一直那樣。」
她的眼神望向遙遠的地方。
這並不難。
「首先,要無條件保密。我會用魔法這件事,和你學了魔法這件事,全都是祕密。至少在我們倆都離開孤兒院之前,禁止提及。」
秀雅低下頭看自己的下方,不是地面,而是在空中。她被某種力量託着,漂浮在空中。
真不該救那個從樹上掉下來的傢伙的。
難道是危機時刻覺醒了能力!?
『……因爲祭品保持完好的話,效果更好。』
劍士有劍,魔法師有魔杖。
「那個嘛…就是那個…那個啊…」
「第二條,以後成功了要報答我。」
即使是像猴子一樣擅長爬樹的秀雅,也會有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這就是胡思亂想的後果。
「以後不準搶我的飯喫。」
看來是找到教自己魔法的老師了。
反正都要殺掉的,那時候爲什麼要救她呢?
「哇哦。」
「就是就算,秀雅最近變奇怪了。」
雖然在那之前她會死在自己手裏,根本不會有那樣的未來——但三個條件比兩個聽起來好,所以才加上去的。秀雅連連點頭說,當然了,當然了。
托米每次都這樣自問自答了事。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不是的!不是那種事!」
將那魔力作爲能量使用,來行使某種事情,這就是魔法。
看到秀雅一直這樣,其他朋友們好奇地問了過來。
面對這冷淡的反應,秀雅滿臉憂鬱地營造出沉重的氣氛,說道。
至今爲止,連一個祭品都沒能弄出來。
「喂,你聽好了。我的魔法也是自學的,不太懂,還沒到能教別人的水平。再說,你幹嘛想學那個?」
「啊,沒什麼。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真的。你最棒了。」
「作爲教我文字的代價!…你可沒說過要我教你魔法吧。」
視線都集中了過來。真不知道他們聯想到了什麼,反正現在的孩子什麼都懂。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只教我喚醒魔力的方法也行。哪怕給一點提示也好,能教教我嗎?」
「嗚嗚。他把我甜頭嚐盡後就給拋棄了。」
托米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還不想離開貧民窟的托米很討厭那樣。要偷偷研究光是持有就會被判爲異端的魔導書,併爲它尋找祭品,沒有比這裏更好的地方了。
「首先我們倆都沒有魔杖。所以只能用些基礎魔法,先和你說好…不過你幹嘛趴在地上?」
「啊,難道。怪不得他倆一直膩在一起。」
出乎意料的回答。少年還以爲會得到「因爲很帥」之類的回答。
***
「那我現在就要求。作爲代價,請教我魔法吧,老師。」
別的先不說。
即便如此,托米還是無法拋棄陪她玩玩的想法。
即使沒有魔杖,托米也能教給秀雅魔法的基礎中的基礎。
當然,因爲有魔導書,他還能使用更厲害的,但唯獨那個是真正的祕密。
如果秀雅知道了他的魔導書,爲了保守祕密,他會在那一瞬間立刻——
「……」
「托米?這樣放對嗎?」
秀雅一邊佈置着用來當黑板的布,一邊瞪圓了眼睛提問,那張臉上沾滿了喜悅。
這一刻,秀雅真心在感謝。在孤兒院交的朋友竟然有魔法天賦,自己還能向他學習魔法!
她看到了擺脫教團魔爪的方法。
這樣就能從那羣瘋子綁匪手中逃脫,更進一步,或許還能創造一個名爲『魔法師秀雅』的未來吧?
她沒有特意去問爲什麼少年要對魔法保密。因爲秀雅也很清楚,有魔法天賦的孤兒的未來會處於兩個極端。
她只希望這個善良的少年能平安離開孤兒院,憑藉魔法獲得成功。
雖然以後再也不能搶粥喝了有點可惜,但在偉大的目標面前那根本不算什麼。她表示理解,並朝着托米微笑着。
而托米只是垂下目光,開始了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