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冷靜點,是我們N兒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150 字
「伊安大人!」
「秀雅!」
夏日休假季。
久違地呼吸着聖都的空氣,鼻尖感到一陣清冽。這裏和秀雅的故鄉沒什麼兩樣。無論何時看都那麼潔白,無論何時看都那麼雄偉,無論何時看都那麼祥和。
能再次回到這裏的喜悅,再加上與老友重逢的欣喜,讓秀雅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伊安緊緊地抱住這樣的秀雅,很是溫暖。
「唔嗯!唔嗯嗯嗯!」
「啊啊,這到底是時隔幾年了?過得好嗎?看到你的臉真是太好了……」
「唔唔唔!嗯唔唔!!」
秀雅埋在如今已無需隱藏的胸口,裏發出了慘叫,不過,無所謂了。
「萊利也好久不見!後面的是……哎呀,哎呀!」
是緩緩走來的萊利和跟在他身後的孩子們。或許是害怕陌生的場所以及陌生的人,女兒們都躲在爸爸的腿後面。只有兒子好好地站在旁邊。
「加伊和莉修真的長大了好多啊!雙胞胎簡直就是萊利的複製品吧?孩子們,還記得姨媽嗎?」
一和他們搭話,莉修和雙胞胎們就更加害怕地緊緊抓住了爸爸的腿。
「哦,媽媽被喫掉了啊……怎麼辦……爸爸啊,救救媽媽……」
「唔嗯嗯!!」
「伊安大人,秀雅要死了。」
「啊!對不起。一高興就……」
就在他們熱鬧地打着招呼時,萊昂和女神官們拉着行李出現了。
「兩位都好久不見了。過得還好嗎?」
「啊……是因爲剛纔的事嗎?沒關係啦。不過是打個招呼而已。難道是伊安大人讓你來的嗎?」
「我們快點準備出發吧。路還很遠呢?是吧?嘿嘿……」
看到這幅光景的伊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這位剛纔還熱情地把秀雅家的孩子們一個個抱過來,快要讓他們窒息的聖女大人,站到了自己的大女兒面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莉修……不能打擾正在工作的騎士大人們。看看哥哥。不是正坐在爸爸旁邊安安靜靜地看書嗎。」
「嗯嗯!現在就過去,老公呀♡」
秀雅已經把雙胞胎哄睡在旁邊的客房了。兒子自己也睡得不省人事了,現在就剩下老二了。
要選個日子,在人們面前宣告「這個孩子是最高魔法師血族的成員」。並不能像送生日禮物一樣給了就完事了。
大家開始按照伊安的話行動起來。萊昂揮舞着魔杖搬運着行李,安娜則深深地低着頭跟着伊安。
面對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兒,伊安的語氣稍微嚴厲了一些,萊昂則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安娜躲在爸爸身後,一言不發地搖了搖頭。
「咿,咿呀!」
是將來會成爲聖都領導人的人物,安娜斯塔西婭。
「你現在都直呼伊安大人的名字了啊?」
「不過話說回來啊,萊昂。」
秀雅一家人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秀雅眉毛上下挑了挑,眯着眼壞笑起來。那是種能把人惹火的微笑。
「那說明她受了不小的創傷啊……不過,這樣還能一起去旅行嗎?」
「咿……我又不困嘛……」
在聖都和伊安一家匯合後,一行人向南而行。原本還擔心孩子們會因爲聖都方面的護衛人員而害怕,但那只是杞人憂天。
「那當然了,我可是常青樹啊。嗯?不過你後面的是?」
趁着這個機會,秀雅站到萊昂身邊,觀察着那對母女的樣子開了口。
「還『伊安』呢。噗呵呵…呼呼…『伊安』…呵呵…」
抵達車站後,一行人乘馬車移動,在港口下了車。
「……知道了。萊昂,麻煩你整理一下行李。安娜到這邊來。」
.
「……」
「可能是第一次見到同齡的男孩子吧。」
「……」
在加伊的視線轉向客房門口後,她就一溜煙地逃走了。
她一邊制定着宏偉的計劃,一邊思考着哄女兒睡覺的法子。
秀雅趕緊把親切地向正在執行護衛任務的聖騎士們搭話的莉修拉了回來,按在了座位上。
「安娜大人變成害羞鬼了呢!那個,我是秀雅姨媽。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一起生活過來着。」
「是不是因爲媽媽想給她薑糖,她討厭所以才逃跑的呀?」
「謝謝您。」
「嗯?」
萊昂的身後藏着一個小小的女孩。她用兜帽遮住臉,不肯露面。
「什,什麼啊。有什麼問題嗎?我們都結婚了,孩子也三個了……」
就這樣,秀雅結束了對話,正要回到萊利身邊時,卻又停下了腳步。
「從大老遠就聽到這邊吵吵鬧鬧的了。真是完全沒變啊。」
「可是……」
「喂,出什麼事了嗎?」
這麼小的女孩低着頭,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看起來很內向,但該說的話倒是一條條都說清楚了。
「安娜大人?」
「這個有點……」
「萊利……」
叩叩-
那青澀的肉麻,奇妙的酸甜。
「之前有個魔杖授予儀式……那天出了點小事故。」
「看看哥哥。不是正坐在爸爸旁邊安安分分地睡覺嗎。」
名字被叫到,她嚇了一跳,往後躲得更深了。
「安娜。該打個招呼吧。」
「啊,那個,那……你,你好……招呼,打晚了……非常抱歉……」
***
「現在不是公共場合,輕鬆地說句『你們好』就行了。來,試試看。」
在包下了一整節車廂的閒適空間裏。
「不是啦,他是在睡覺吧?」
在一片有些沉重的氣氛中,秀雅輪流地看着三個人。
傳來了海浪聲。
「那倒是……吹吹風,看看美麗的風景應該會好吧……總之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
.
看着那副景象,秀雅向萊昂問道,他小心翼翼地回答說。
「是大海啊……」
「嗯……也算不上是事故。只是孩子的小失誤而已。但她還是非常自責……從那天以後就開始迴避與人接觸了。」
「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好啦,好啦。打招呼有什麼重要的。互相知道名字,一看就知道身體很健康,不就行了嘛。」
秀雅覺得她這副樣子很惹人疼愛,正轉身想去包裏拿顆糖給她時,加伊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
「安娜。」
「嗯。」
「這個明明很好喫啊……」
「唉呼……啊呼……啊,是萊昂啊。我們當然過得很好啦。」
安娜嚇得跳了起來。
「嗯。」
正當她沉浸其中,忍不住笑出聲時,遠處傳來了萊利的聲音。
「那媽媽陪你玩吧。玩什麼好呢。給你唱歌?還是童話書?」
「……」
「本來就是爲了讓安娜轉換心情才計劃的。島上也沒什麼人,正合適。」
移動的途中,秀雅一家和伊安一家一起喫飯,在經停站也短暫停留下來觀光。這樣過了幾天,不知不覺就到了港口城市的車站。
「什麼事故?」
「安娜?難道是安娜大人嗎?」
他們是確立了魔法體系的聖者的後代。在這家人裏,授予魔杖也是有儀式的。
這時,響起了敲客房門的聲音。
但是從門上的玻璃窗看去,卻看不到任何人。能微弱地感覺到魔力,看來確實是有人。
「我說你啊。」
『把孩子們全都哄睡着後,我也要和萊利親親我我一會兒再睡……』
「伊安。別太說她了。」
「不是的……是,是我自己想來的……我,我聽說,小時候,您很照顧我……」
刷啊啊-
「那樣穿着衣服不重嗎?衣服要怎麼洗呀?」
「……」
.
「秀雅–」
與天空相接的地平線。
萊昂用一副極度不爽的表情瞪着秀雅的後腦勺。
遠處,伊安跪下來與女兒對視,安娜微微地點了點頭。她還摸了摸女兒的頭,像是在開導着什麼。
「秀雅。你在那幹什麼。」
「光是能走出房間,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不是嗎。」
現在不也還很小嘛。和加伊是同一年出生的,應該八九歲了吧。
秀雅起身打開門,只見一個把兜帽壓得很低的女孩正侷促不安地站在那裏。
風中夾雜着清爽而又微腥的海水味,更增添了夏日度假的感覺。
她用如鳥鳴般清脆柔弱的聲音問候道,讓秀雅有些驚慌。
無垠的蒼穹和大海,宛如某個女人的心。
在破碎的陽光下,一男一女正出神地望着大自然。
其中,女人的手在微微顫抖。於是男人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指縫間滲出的熱氣和汗水是那麼真切。
萊利知道秀雅的前世。連那一點都全盤接受的萊利緊緊地抓着秀雅,不肯放手。
他是一個從以前就給她戴上項圈,又在更早之前就下定決心要將秀雅佔爲己有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又怎麼能不讓人爲之融化呢。
「萊利……」
秀雅羞澀地叫着他的名字抬頭仰望,萊利也同樣低下頭。他的眼裏映出了秀雅的影子。
一個墜入愛河的女人。
看到這一幕的萊利心想,自己在秀雅的眼中會是什麼樣子呢。雖然好奇,但他並沒有特意去問。
因爲他希望那能成爲只屬於秀雅的祕密,她的寶物。
現在,他們只是彼此對視,漸漸靠近。想要感受彼此,想要讓呼吸合二爲一,身體緊緊相貼。
萊利彎下腰。
秀雅踮起腳尖。
然後—
「媽媽爸爸要親親啦!」
咔嗒,牙齒撞在了一起。
「……」
在兩人沉默的間隙,加伊急匆匆地跑過來,在莉修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又急匆匆地把她拖走了。
正在教訓她時,兒子在旁邊咂了咂舌,於是秀雅的目標改變了。
在搖晃的船上,他逃到一個角落,往嘴裏塞了一顆檸檬糖。剛纔從媽媽那兒拿了好幾顆。
「現在安靜了……」
雖然聽到了遠處媽媽在喊『這孩子又跑哪去了!』,但沒關係。等會在媽媽膩在爸爸身邊融化的時候再現身,就不會捱罵了。
趁着這個機會,莉修在後面朝她哥哥吐着舌頭,氣他。
「是!現在就過去,伊安大人!……萊利,你晚上等着瞧。」
之後乘船移動了幾十分鐘。
「那個……你沒事吧?」
「幽靈……?」
「孩子們,在那裏幹什麼呢?快點去上船了!」
「媽媽!她對我吐舌頭!」
「我什麼時候了?我什麼都沒做啊?」
「哈……我們家這小祖宗……」
「加伊。你也不能在妹妹被訓的時候在旁邊咂舌頭。」
他平靜地問着並走近,對方似乎回過神來,抬起了頭。
「爸爸媽媽親親的時候,破壞氣氛是不行的哦。」
「咿呀,咿……誒,誒?」
「喂,我做錯什麼了……」
「呼……」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什,什麼?」
「冷靜點。是我們女兒。」
找着找着,他在角落發現了一個倉庫。打開門,雖然有灰塵撲面而來,但這種程度沒關係。
蓋在頭上的兜帽滑落,白金色的髮絲下,一雙神祕的紫瞳顯露出來。
加伊讓糖果在嘴裏咔啦咔啦地滾來滾去,尋找着可以坐下的地方。
「是……」
從只有雜物的地方傳來了尖叫聲。緊接着,他看到一個黑影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加伊歪了歪頭。
對萊利來說,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對於一個九歲的孩子來說,最近一直和家人們擠在一起生活,已經很累了。雖然媽媽、爸爸、弟弟妹妹們他都喜歡,但偶爾也需要獨處的時間。
「媽媽給我下毒了啊……」
「咿呀,咿呀呀……」
「唉……莉修,你這不正被訓着呢,還要氣哥哥嗎?嗯?」
「咿呀!」
也給孩子們分了糖,但給某位寶貝女兒的是薑糖。
一個可以獨自安靜地眯一會的地方。
在這期間,機靈的加伊悄悄地溜走了。
「我錯了嘛……」
「嗚嗚……我錯了嘛……」
在搖晃的船上待着,感覺有些暈船,就嘬了嘬檸檬糖。嚐到酸甜的味道,感覺就好多了。
窸窸窣窣—
一個昏暗的地方。
不是幽靈。好像是人。因爲魔力和聲音都很真切。
他正爲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而安心,走進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