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對峙 0;1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437 字
[那個少年那邊怎麼辦,克勞德大人?]
[那邊就別管了。光是廣場那就已經鬧得夠大了。太引人注目了。]
一隻烏鴉開口,另一隻烏鴉便回答。
在這滿是烏鴉的空間裏,站着一名男子。
他們的主人。借烏鴉之口說話的人物。影子教團的使徒克勞德。
不久前,他好奇露比茜不惜推遲隱退也要關心的孩子們,於是偷偷進行了一場實驗。
他通過烏鴉在空中掌握了孩子們的動向。觀察着觀察着,正好有一天兩個人都進了下水道,真是個做實驗的好日子。
於是他扔下了一個作爲核心的「碎片」。
他們究竟會如何應對呢。如果死了就到此爲止,露比茜對他們的留戀也會消失。如果能活下來,那就是值得認可的人才。
不久後,融合體的信號在一瞬間中斷。它被消滅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主人。借烏鴉之口說話的人物。克勞德知道他總是去下水道,所以預料到他會有一定實力。但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所以暫且保留。
總之,優先對付露比茜和少女。
「… 」
克勞德回想起那天,開口了。
.
[我承認孩子們的可能性。但是露比茜,現在沒時間了。那位大人在等着你。]
烏鴉開口了。
它坐在一個黑衣人的肩膀上,用粗糙的聲音說着話。
如同合唱般地發出慘叫。
「趁這個機會,我們開誠佈公地談談吧。其他使徒也在看着嗎?你們到底在計劃什麼?你們在對我隱瞞什麼?你們纔是不服從者——」
「我也非常想快點到那位大人的身邊安息。但是,那並不是結束啊。即使我不在了,教團也還會繼續下去。難道您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爲此想做好安排的心情嗎。」
『親手毀掉自己五感和聲帶的使徒…』
因爲一直在犧牲寶貴的信徒,露比茜愁眉苦臉。不管她怎麼想,飛在天上的烏鴉從喉嚨裏「呸——」地吐出了什麼東西。
[看來是沒完沒了了。]
[如果你把我的解讀說成是曲解,那我無話可說。這話,我可以理解爲是不服從的意思嗎? ]
烏鴉、露比茜、信徒們,所有人都看向了秀雅。
真是讓人尷尬。秀雅乾咳一聲,開了口。
「解除魔法會有點困難。要不,你來替他們一個一個解除?」
[然後就過去了幾個月。如果是我,早就把那孩子帶來了。]
[露比茜。立刻收回你的發言。]
[你纔像是瞄準了這個時機吧。好,既然你希望,就如你所願吧。]
秀雅環顧四周,自己是在樹上。在一個高聳入雲,伸手彷彿就能碰到雲朵的地方。但這裏並不冷。再環顧四周,露比茜、信徒、烏鴉都不見了蹤影。
「如果是你,大概會強行帶走吧。但只有那件事是絕對不能做的。」
『不行…!』
明明宣佈了隱退,卻過了這麼久都不回來的不服從者。他就以此爲藉口調動了教團啊。露比茜悄悄地握緊了魔杖。
「
爆裂0;Explosion1;
.」
秀雅掐了掐自己的臉頰。
「… 大人們吵架,小孩子插嘴有點那個吧。我可以退出嗎?我一點都不想加入那邊。就當沒看見好了。」
教團信徒們包圍了秀雅和露比茜。
那一瞬間,它再次散開,撲向了露比茜。
由魔力構成的薄膜覆蓋在秀雅上方。
克勞德是通過那雙眼空洞的頭顱念出啓動語的。頭顱的一個眼窩裏插着魔杖。
發動魔法的條件已全部備齊。
[哈。你居然還在說這種話,真是可悲。嘴上說着爲了教團,卻連那一點強制行爲都不肯做?真是無法溝通,不服從者。]
「
保護0;Protection1;
.」
[我說了,那位大人在等你。別轉移焦點。]
[當然,不是。]
「那可不行。你太任性了。」
秀雅在恰好的時機大喊的聲音迴響開來。
秀雅想起來了。前世的記憶隱約浮現。在遊戲裏見過好幾次這樣的場面。
「沒錯。請至少放了孩子。」
然後急忙向前看時,不知不覺間一堵魔力牆已經豎起。
『這樣美麗的景象是…』
雙眼失明的她,是如何想象出這般景象的呢?
方向不好。剛纔還是背對着秀雅,現在卻是面向着秀雅。現在使用「爆裂」的話,秀雅也會被捲進去的。
這時,露比茜沉着地開口了。
信徒們看着各自的可怕幻象而瑟瑟發抖。
「秀雅。請稍等一下。」
用屍體做成的魔像朝着靜靜坐着的秀雅跑去。與其沉重黏糊的身體相比,速度很快。
秀雅撓着頭說道,露比茜接了話。
但這次濺起的不是烏鴉,而是血肉。血腥味瀰漫。
但克勞德真的是那種惡人。本來使徒們就沒一個讓人看得順眼的,但那傢伙尤其讓人看不慣。
「嗯?等一——」
但她落腳的地面上有一個坑。彷彿是爲看不見的人事先準備好的一樣。露比茜的姿勢失去了平衡,她用魔杖撐住了地面。
在這個時候,烏鴉扔下了第二塊原石碎片。它落向秀雅的頭頂。
爆炸前夕,碎片在空中散開。一半被捲入爆炸燒燬,但另一半平安地離開了爆炸範圍。
「您認爲用這種行爲就能抓住我嗎?」
『雖然設下了保護…』
如此規模的魔法。即便是對魔法不甚瞭解的秀雅,也切身感受到了露比茜的力量有多強大。
隨着啓動語,魔杖在地上「啪」地一敲,秀雅面前展現出了一個異世界。
很痛。
露比茜心道不妙,向旁邊飛身躲開,而烏鴉已經朝着秀雅急速俯衝下來。
秀雅在一旁插嘴,烏鴉嘆了口氣。
「我是抱着覺悟說出這話的。難道我收回發言,你們就會停止這種行爲嗎?事已至此,你們肯定會堅持到底的。」
她甚至帶着微笑,像是在問喫了沒,態度十分尋常。
其結局和剛纔一樣,是爆炸。
秀雅感覺血液都在倒流。
「啊… 這種事真的不太好呢…」
露比茜姑且先向後方大幅跳躍。
露比茜正與停止了動作的信徒們對峙着。
秀雅在幻象中不知所措的同時。
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呃呃呃呃——
於是她跑了過去,但背後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秀雅是個誘餌。
「克勞德。你在急什麼。難道有人在追着你嗎?」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那卑微的生命傳到那位大人那裏。爲何一再拖延?我們已經等了好幾個月了。已經過了一年了。如果這不叫不服從,那叫什麼?]
話音未落,信徒們便開始了攻擊。
[個人?這看起來像是個人意志嗎。]
驅使烏鴉,對人體和藥物瞭如指掌的使徒。
當然,那只是在露比茜眼中看到的景象,實際上是屍體碎片的牆壁擋在了她面前。
「… 啊!」
在露比茜擺好了架勢。信徒們也一個接一個地掏出武器的瞬間。
魔法即是想象。
「嘎——」地一聲用力嘶鳴後,看見幻覺的信徒們齊齊張開了嘴。
配合默契得宛如一體。
「啊… 那個。」
以第二塊原石碎片爲核心,屍體碎片轉瞬間聚集了起來。但如此形成的沉重肉塊被防禦膜彈開了。
「
爆裂0;Explosion1;-
」
瞬間完成壓制的露比茜看向烏鴉。雖然看不見,但這是對談話對象的禮貌。
「那可不行,克勞德。」
陽光普照。鳥兒鳴叫。
[這是爲了阻止不服從者的犧牲。他們會虔誠地接受的。]
[別再臆測了。]
「把你個人的意志包裝成那位大人的旨意,這可不對。」
「你太着急了。也太頑固了。感覺像是在被什麼追趕一樣。是不是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卻因爲我而做不了?」
一塊漆黑的原石碎片似的東西掉在了地上。以它爲核心,屍體碎片開始聚集。
哇哇哇,在秀雅正驚慌失措的時候,露比茜擋在了秀雅面前。
「那個…」
露比茜擋在它面前,唸誦了咒文。
曾經也會親自到場,但不知從何時起就總是遠遠地旁觀、只下達命令的同伴。露比茜對這樣的人提出了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而烏鴉只是默默地展開翅膀,飛向空中。
同時,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是那位大人點名要我嗎?祂說時間不多了嗎?你怎麼能隨意曲解那位大人的旨意呢。」
露比茜迅速念出了防禦咒文。
猛地回頭,一個人的頭顱正在掉落。
「那個!」
「那個…」
還是安全爲上。
[… 那麼,既然要帶走的孩子也沒了,現在就舉行隱退儀式如何?]
「
幻象0;Illusion1;
.」
露比茜雖然惹人討厭,但也很難說她完全是壞人。不然她早就無視秀雅的意願,把她帶回教團了。
「… 還有,我又要怎麼醒過來?」
即使意識到,要念出防禦咒文也已經晚了。露比茜只能本能地將魔力展開到要害部位。
猛烈的爆炸吞噬了她。
「… 」
刺鼻的氣味撲入鼻腔。
但現在還不是停下的時候。這點程度還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傷勢是…』
集中精神檢查身體狀況,奇怪的是,並沒有哪裏在疼。
「…?」
不熱也不痛。雖然身體被摔在地上,讓屁股和後背火辣辣的,腹部附近好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撞了一下,有些發悶。但僅此而已。
露比茜悄悄睜開眼,看到了包圍着自己的微弱魔力流。
「… 秀雅?」
「哇… 那傢伙真是…太惡毒了…再怎麼說…對同伴也…」
瞬間調集了體內魔力的秀雅,因爲後遺症而呼哧呼哧地喘着氣說道。
從那裏到這裏。一瞬間就跑過來了。她就這樣飛身將露比茜從爆炸中救了出來。
如同瞬間移動般的絕技。
「不是,怎麼會…」
「幻象魔法嗎?那個就隨便地…用了好幾次『解除魔法』…哈啊,就解開了…」
「…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