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蛻殼而出 0;3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606 字
和魔力不同。
是人本身所懷有的氣息。或者說存在感。那氣息太過龐大,壓制着這附近的空間。
到了呼吸困難的程度。到了小嘍囉們無法承受的程度。用級別不同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
那麼小的身體裏怎麼能散發出那樣的氣息呢。那張無害的臉龐下又隱藏着什麼。聖都密切關注她的理由,不用說也能明白了。
就在娜塔莎表情僵硬地看着她的時候。
很快收起氣息的秀雅蹲在了昏倒的魔物面前。她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隨即掰下了一隻蟹鉗。表情相當認真。
她朝着娜塔莎晃了晃那隻和自己臉差不多大的蟹鉗。
「喂。」
「…」
那行爲的意圖是什麼。叫自己的理由又是什麼。
在充滿警戒和緊張的氛圍下。
「這些東西可以喫嗎。」
…真是很會破壞氣氛啊。
娜塔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秀雅的臉變得有些不高興,像是在問她幹嘛嘆氣。
「…蒸着喫好喫。用火烤的話汁水會幹掉的。」
「哇哦。」
又知道了一個知識。
很快,咕嘟咕嘟燒水的聲音在山裏迴盪開來。
.
雖然裝作平常地交談着,但誰都沒有笑。
「擺好架勢。」
「什麼啊,怎麼了?」
「哦…帝王蟹湯…」
不久後,秀雅就知道了它們的真面目。
「那個…沒有別的方法嗎?」
「是採藥人的目擊證詞…說山裏有一天發出了巨響,那之後空氣就變溼了,還出現了蟹形的魔物。大概是地下水爆發了吧。」
「這隻魔物害了多少人呢?」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好軟啊…」
首領已經近在咫尺了。
看了好一會後,她伸出了手。
那景象映入眼簾,娜塔莎心想糟了的時候。
『這傢伙也不正常啊。』
「哎西。真倒胃口。」
因爲經常和魔法師配合戰鬥過。看來是對這個咒文很熟悉。
但是這個白髮女人在該做的時候是真會做啊。無比認真。
張着嘴的娜塔莎正想表示疑問那怎麼可能,但還是決定先集中於眼前。
「剛纔的魔物們不是會出現在山裏的形態啊。大海,至少也得是小溪…是從哪個山谷裏來的嗎?」
「真好喫…」
味道嘛。就是螃蟹味。
「
凍結0;Freeze1;
」
「而且…有什麼好怕的。倒是讓我知道了那些大人物有多死板。就算監視你也根本沒什麼用吧。有那時間還不如多關心一下這種薄弱的地方。」
.
作爲替代,她用手指了指,示意對方開路,娜塔莎說了聲『謝謝』後站到了秀雅面前。
她急忙抓住秀雅翻身躲開,砸在地上的蟹鉗掀起了巨大的溫泉水浪。
這時,秀雅明白了。
「怎麼會有溫泉?」
在池子正中央的那個傢伙應該就是首領了。它比周圍的傢伙們體型大得多。那隻大螃蟹一發現兩人,就射出了高壓水柱。看起來比其他傢伙的粗三倍。
秀雅曾希望那個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但她不是,所以無法純粹地憎恨她。大概是因爲這個吧。
被成羣湧來的螃蟹們逼得一刻都不能耽擱。秀雅心想這是什麼話,神經質地問道。
「又不會少塊肉。」
而且害羞個什麼勁啊。
在溫泉裏像固定炮臺一樣站着的首領。以及在它周圍輔助的部下們。作爲人類很難機動,無法輕易靠近。
「那些螃蟹就順着那個流進來了?」
在帝王蟹湯裏?
而在那中間,密密麻麻地聚集着蟹形魔物。
後面的樹立刻被折斷了。
『那就把水放掉就行了。』
『…啊。』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進行人身攻擊。但同時又表達了並不可怕的意思。這是她獨有的照顧人又兼顧自尊心的方式嗎。
.
於是,娜塔莎悄悄地看向了秀雅。
超好喫。
「就是那樣。」
「你在幹嘛!」
把螃蟹拆解開,用蟹殼當鍋燒水。把蟹鉗放進去後,很快就變紅煮熟了。
.
明白之後,感覺更加不爽了,討厭如此卑劣的自己。
「你不過就是個大腿肉乎乎的、嫉妒心強的女人而已。聖都的危險?哈。就算在世界毀滅了,你肯定也會想着你的青梅竹馬然後閉上眼睛吧。」
「突然被某人綁架了,所以沒喫午飯。」
-唰!
「…把剩下都喫了吧。你個子大,看起來食量也大。」
填飽了肚子後,兩人更加深入了山裏。必須找出魔物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然後將它們斬草除根。
捏–
但秀雅沒有回答,只是嚼着勁道的蟹肉。
「不害怕嗎?」
「還算不錯吧。」
娜塔莎以爲會聽到一句抱怨。都怪你全溼了,倒是說一聲啊,真沒眼力見等等。
秀雅試着推理了一下。但看着周圍這又溼又熱的空氣,又感覺好像有點不一樣。
秀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在秀雅苦惱的時候,娜塔莎接過了話茬。
從剛纔開始從娜塔莎身上感覺到的不快感的理由。那不僅僅是因爲嫉妒而產生的不自在。
她故意省略了主語。也不是很認真地在問。那個女人害不害怕自己都無所謂。
「冷水?」
秀雅含糊不清地說着,娜塔莎便責備道『什麼綁架。不是你自己走過來的嗎。』
「你才該多喫點,快快長大。」
簡單的用餐結束後,兩人站了起來。
泡溫泉?
隱約的關懷和利他之心。
「說重點。」
似乎是早就想這麼做一次了。鬆開手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秀雅緊緊跟在後面。
是溫泉。山裏的露天浴池。
那時,旁邊突然射來一道水柱。
沒什麼難的。秀雅立刻開始詠唱『爆破』的咒文。於是,旁邊舉着劍擺好架勢的娜塔莎啊地發出了一聲呻吟。
「啊!!」
兩人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秀雅!」
在這種情況下?
在混亂的情況下眼睛也不眨一下,即使姿勢扭曲也只對準首領,用沉穩的語調念出了啓動語。
「空氣很溫暖…遠處還傳來了水聲。」
那傢伙慢吞吞地抬起蟹鉗,隨即突然朝着娜塔莎砸了下來。
而且,對方似乎也是一樣。
從某個區域開始,四周變得蒸汽瀰漫起來。還能聞到熱水特有的氣味。小心翼翼地加快速度後,就看到了那邊一個巨大的水坑。
「害怕那樣的你有什麼用。個子跟橡子似的。看都看不見。」
這個世界的魔物種類繁多。就算前世接觸過原作,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魔物。再說現在記憶都快模糊了。
秀雅唰地一下拿出小刀,以絕妙的角度將水柱擊開了。彷彿在說根本不是問題。詠唱沒有中斷,動作乾淨利落。
娜塔莎把部下螃蟹當做踏腳石,敏捷地在水上穿行,用劍擊開襲來的水柱。穩穩地開闢着前路。
親眼看到了嗎?秀雅想說些什麼,但還是安靜地待着。
臉被捏了。
「……等全結束後想…泡,泡個溫泉…」
「你剛纔詠唱的是『爆破』吧?」
「…聖騎士可以說這種話嗎?」
咒文戛然而止。
「現在又沒穿制服。誰能說什麼。」
她厚着臉皮說道,讓秀雅無言以對。
就這樣一邊聊着無聊的話題一邊喫着,突然,真的很突然地產生了好奇,秀雅便問了一句。
秀雅嘆了口氣,親切地換了個咒文。雖然也可以直接詠唱攻擊螃蟹,但因爲它們在水裏,效果會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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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在地上開條水道。怎麼了?快說。」
「不…那些東西不是生活在冷水裏的。」
首領蟹的身上開始結霜。不顧溫泉的蒸汽,瞬間就凍結了。看來長時間的詠唱準備不是白費的。
娜塔莎沒有錯過那個時機,猛地蹬地而起。嘭-地一聲濺起水花,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將蘊含魔力的劍用盡全力刺入凍結的腹殼,以那一點爲中心出現了裂痕。首領蟹咯吱-咔嚓-地裂開,再裂開,最後整個身體都碎成了片片。
女騎士的手將外殼乾淨利落地擊碎了。
***
要說秀雅今天一天的感受的話。不算最糟。比想象的要好。
說的是和娜塔莎的關係。
如果能一直保持這種程度的關係,感覺應該還不錯。雖然有滿溢而出的想吐露的感情,但這種程度還是可以忍受的。
精神狀態比任何時候都穩定的秀雅總算是能撐過去了。很意外吧?除了對付魔物的時候,連小刀都沒拿出來。就是有那麼穩定。
萊利想要我。想要我的肉體。我們的關係比任何時候都更親密了。所以,像你這樣的女人在我面前稍微晃悠一下也沒關係——她是這麼想的。
『…咦?』
嗯。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感覺有點跑偏了。
雖然產生了疑慮,但她很快就搖了搖頭。
秀雅最擅長裝作不知道了。她很擅長假裝不知道、假裝自己的感情不存在。這次也是如此。
而且,秀雅對敵人毫不留情,但對友軍很寬容。娜塔莎這個存在到底是敵是友極其模糊,硬要說的話算是敵人。
但至少她確實是最珍貴的青梅竹馬的朋友。如果正式結下樑子,夾在中間的青梅竹馬會很爲難,所以她下定決心儘量放她一馬。
這都是爲了萊利。爲了他的話,這種程度還是可以忍受的。
呵呵。感覺自己好像成熟了些,很滿意。
『所以沒關係。』
她不斷地安撫自己。這麼一來,似乎真的沒關係了。
真是可笑。
「啊西…搞什麼啊…你也把衣服脫了。」
相當,那個,嗯,挺,唔嗯。
秀雅因爲她的嘲諷而瞥了她一眼。應該說是視線不自覺地飄了過去。
當然,秀雅已經決定不泡了。
因爲那個女騎士說什麼都想泡溫泉。所以就幫了她。
因爲一直以來朋友們都沒有對她說過重話。或者說朋友們都沒有招惹她。不管怎麼說,大家都很照顧秀雅,就更是如此了。
本質又沒有改變。是不是判斷得太樂觀了。
「算了…我回去再洗。」
「什麼啊。那就更沒關係了。我不在意那種事。不管是燒傷疤痕、紋身還是痣。」
但是秀雅並沒有感到焦躁。
秀雅總是像口頭禪一樣說出的否定,像迴旋鏢一樣回來勒住了她的脖子。
要說沒有期待,那是騙人的。想要展現優越感的想法很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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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沒當回事地脫下了衣服,解開了因浸溼而緊貼在身上的女式襯衫的扣子。
「什麼…?」
但是,什麼?
接下來的話是完全沒想過的話。
「嘿嘿嘿…」
「比起抓魔物,善後怎麼更累啊…」
「朋友啊…活了這麼久之後,我發現那個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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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純粹就是隻貪圖肉體的關係嘛?」
秀雅呼地扶住了額頭。
「好不容易旁邊就有溫泉,衣服也溼了,邊晾衣服邊洗澡不是很好嗎。反正都是女人。」
秀雅瞪圓了眼睛。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溫泉水,全身溼漉漉地勞動着,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問題是,那東西既不是燒傷也不是紋身更不是痣。
於是,她展示着身體內部,期待着對方的反應,但卻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話。
那也是因爲萊,萊,萊利說喜歡我的胸。說喜,喜,喜歡又軟又彈。還摸了好久。
「太虧了。明明這裏就有溫泉。都準備好了你卻只看着?」
嘛,應該沒關係吧。
是對方先讓我脫的。我也充分拒絕過了。
她是真心在問『幹嘛問那種事』。秀雅嘆了口氣。
看着晚霞在露天浴池裏泡溫泉。浪漫死了。
不想脫衣服也是爲了保護對方的精神。
秀雅撓了撓頭。
大小和形狀都很漂亮。即使以同爲女人的視角來看,也會點頭認可。
贏了的想法佔據了腦海。
「啊,是嗎?」
「爲什麼老是想一起洗?」
就算今天建立了不錯的關係,就算下定決心以後也要如此,該劃清的界限還是要明確地劃清。
不,或許是想過卻裝作不知道的話。
秀雅默默地搖了搖頭,娜塔莎微微一笑。是充滿嘲諷意味的微笑。
羞恥心下,是隱隱升起的喜悅。
還以爲對方會氣得跳腳或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爲什麼不泡?反正衣服也要弄乾,脫了吧。」
對方的視線自然地朝那邊望去,隨即,摻雜了驚愕。嘴巴張開,眉毛上挑。
剛纔,說什麼?
「不是說你們沒在交往嗎…不是那麼強調不是戀人嗎。但是那副樣子…」
直到這時爲止,是啊,想得還是挺輕鬆的。
「啊哈。你…是因爲害羞啊。」
她壞心眼地說道,同時唰地脫掉上衣,胸部隨之晃動着露了出來。
把小嘍囉們抓來堆成屍堆,把碎掉的首領屍體也撈出來。因爲魔物體液而弄髒的水也給換了一遍。
「什麼啊…你們…你們只是炮友嗎?」
她發出怪異的笑聲,娜塔莎狠狠地皺起了眉頭。盯着自己的胸還笑,也難怪會這樣。
因爲幾天前秀雅和青梅竹馬翻雲覆雨的痕跡還清晰地留在身上。因爲鎖骨和胸口到處都是鮮紅的印記。
「身上有點…那種東西。不太想給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