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因爲太甜了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909 字
斯蒂勒存在着各種各樣的地方,其中也有料理實習室。這是爲了設法解決魔法藥那毀滅性的味道,出於『試着做成料理喫喫看吧!』的想法而建造的地方。
遺憾的是,魔法藥的材料全都不正常,所以味道也同樣糟糕的。藥只要一口氣喝下去就結束了,但料理得喫上好幾分鐘,反而只會增加痛苦罷了。
所以這裏不怎麼常用。偶爾會有學生聚在一起做普通的料理喫,或者作爲實驗場所來使用。
抱着一大堆食材的秀雅和伊安走進了那個地方。
「比想象中要乾淨呢…」
「有工具,有烤箱。一般的差不多都有呢。」
就算沒有,某種程度上也能用魔法解決。但那樣就不浪漫了。
秀雅挽起袖子穿上了圍裙。伊安脫下西裝外套,注視着那樣的秀雅。
秀雅的短褲被圍裙擋住,看起來就像下面什麼都沒穿一樣。也就是說,像個下身只穿了褲襪的人。
「哇啊啊啊…」
「爲什麼要發出奇怪的聲音啊…」
怎麼自己周圍全是變態。
性騷擾犯,喜歡看色情小說的女扮男裝者,還有同性戀。
把圍巾系得緊緊的秀雅帶着不悅的表情搬動了秤。
「不過秀雅…你會做飯嗎?在聖都一次都沒見你做過。」
「呼…伊安大人。料理絕不是什麼難事。」
伊安回想起了平時的秀雅。這孩子雖然學習不好,但還算機靈。不過因爲任性的要素很強,所以有點擔心。
比如會不會把鹽當成砂糖放進去之類的。或者會不會說着『食譜?竟敢有人想教我!』然後無視工序之類的。
戀愛小說裏偶爾也會出現女主角做飯的內容。伊安雖然沒做過飯,但也知道什麼是不該做的事。
偶爾也會出現因爲毀滅性的廚藝,製造出既不能喫也不該存在的物質的劇情。
「不好喫…?」
沒過多久,烤箱裏響起了叮-的聲音。
但秀雅正在踏實地計量合適的材料。
「你自己都喫完了啊。」
「過來一起喫吧。」
「…反正只有你會看到。」
『嗯?嗯?時間沒問題吧?』
伊安直接敲了秀雅的頭。
「…秀雅。」
「仔細想想…你回來之後也沒給你辦過正經的派對之類的嘛。因爲回來得太匆忙了。」
「只是想給親近的孩子們都發一點。雖說也沒幾個…啊,等等,那個,萊利是–」
伊安的眼睛溼潤了。
「鏘。怎麼樣?」
「看吧。都說甜了。」
「可是很好喫啊?到底是誰做的呢。」
看着雙手捧着臉頰蹲在地上觀察烤箱內部的秀雅,伊安捂住了胸口。
「不過來?以前也不知道是誰天天高興地撲過來抱住我的。」
『萊利…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知道了。就但是那樣吧。現在不摸你,過來。」
秀雅開始顫抖。咬緊牙關嘟囔着。
「因爲是媽媽。」
甚至爲了以防她萬一進了監獄,伊安連請願書的內容都構思好了。
「我是因爲你喜歡才做的。」
「你明明把身體貼得緊緊的,還纏着我要更多。」
「那個…最近萊利你。只要一抱我就會摸腰或者肚子啊…那個…感覺有點那個嘛…」
第一感想竟然是懷疑。傷心的秀雅蹦蹦跳跳地抗議着。
秀雅數落了一句,能感覺到對方的笑意順着身體傳了過來。
「放了什麼?安眠藥,迷幻蘑菇,催眠–」
天子大人只能嘆起了氣。
秀雅一臉不滿地遞出了叉子。萊利老實地接了過來。
「我看見了未來。」
「所以,這是爲了那樣的你製作的禮物。」
「砂糖100…黃油30…啊,伊安大人。我趕緊用完把秤給您。稍等一下。」
秀雅瞥了那樣的萊利一眼,裝作若無其事地站在了面前。
正在踏實地遵循食譜。
非常踏實。
「圍巾。爲什麼沒戴。」
***
「所以?」
「來。」
本來就帶有甜美香氣的秀雅,散發着比平時更濃的甜味問出了問題。這是她在說着要和伊安祕密做什麼事消失後,突然出現時說的。
「突然說什麼呢…伊安大人也不要光看着,快點做吧。」
秀雅就這樣滿含笑意地對上了視線。
兩人左手正互相緊握着。萊利的右手拿着叉子,秀雅的右手抓着圍裙下襬。
「…甜。」
萊利遞過來一塊蛋糕,秀雅張開撅起的嘴一口吃掉了。
「欸?這麼突然?」
「這圍裙是怎麼回事。」
來到約定場所的萊利抱着胳膊皺起了眉頭。偏偏是人跡罕至的這裏。溫室旁邊的亭子,現在完全成了兩人的祕密基地。
「不。」
「草莓。給我草莓。」
伊安感激地順勢摸了摸秀雅的頭。或許是很喜歡那樣,秀雅笑着開了口。
臉頰通紅皺着眉頭的秀雅悄悄地走了過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萊利的腿上,還故意使了點勁。
「呵。」
這次到底又要搞什麼事。說實話很讓人緊張。就算伊安在旁邊,那位大人也偶爾會有想法脫線的時候。
「呃…天子大人也能看見未來嗎…?」
「放進烤箱30到35分鐘…嘿嘿…第一次做。希望能做得好。」
秀雅一溜煙跑過來站在了伊安身邊。
「甜。」
剛纔還在鬧彆扭裝作不關心的秀雅悄悄地靠近了萊利。
「秀雅偶爾真是個笨蛋。」
「呃。塞德里克大叔的語氣。」
「…」
說了句『我開動了』的萊利立刻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裏。
秀雅猛地轉過頭生起氣來,結果變成了面對面。萊利的視野裏滿滿當當都是秀雅。於是他想起了從剛纔開始就很好奇的事情問道。
「太甜了。」
「請注意不要讓人感覺到『特別』。」
但是,樣子有點奇怪。
「冷靜點。我開玩笑的。」
還想着今天到底在偷偷計劃什麼呢。原來是在做這種可愛的事啊。
萊利這小子。竟然把這樣的女孩給拐走了嗎。
「哎喲喂。」
「欸?萊利怎麼了。難道不打算給他嗎?當然要給啊。我有收到但萊利沒收到的話,他會鬧彆扭的。」
雖然語調還是那樣,但氣氛突然變得陰森起來。
成長了啊。覺得她遲早會闖禍就像是昨天的事一樣。
「什麼?」
很快,乳白象牙色的蛋糕露出了真容。各處鑲嵌的草莓很可愛。
「說什麼呢!」
「…」
「啊!幹嘛!我只是說說而已!」
「別喫醋了!少喫點!只要抓到把柄就這樣!」
「到底怎麼樣啊…」
「在溫水上放裝有雞蛋的碗隔水加熱…溫度是100度!? 不是,重量單位是克,溫度卻用華氏度啊!寫食譜的傢伙是誰啊…!」
穿着雪白的圍裙,因爲那個,瞬間還以爲她沒穿下裝。
「我…到底…什麼時候那樣了…」
「…怎麼樣?」
「嗚…秀雅。要幸福啊。」
「誰不知道你是萊利的女朋友?從斯蒂勒的清潔工到校長全都知道!」
伊安懷疑地看着秀雅。
當然,因爲秀雅害羞地反問的樣子讓萊利動了心,所以就答應了。
秀雅輕輕扭動着身體移開了視線。因爲『今天的距離:兩步』而保持着距離。今天也只是藉着安慰萊利的名義抱了一次而已。最近根本不靠近。
坐了一會兒就感覺到了人的氣息。感受到熟悉的魔力轉過頭,看見秀雅正拿着一個箱子走過來。
看不見白天一直戴着的圍巾。也就是說,那斑斑駁駁的脖子就那樣露在外面。
「伊安大人不是也說要做點心嗎。我來幫您。不過是打算給誰的?」
「喂!是用普通材料做的啦!」
「蛋糕當然甜啊。」
「女、女朋友什麼的纔不是!到底是誰會有那種錯覺啊?」
萊利眯起了眼睛。
因爲在聖都一起度過了很長時間,伊安已經把秀雅當成了妹妹一樣看待。雖然平時秀雅做傻事時會發火也會嘮叨,但基本上是很疼愛她的。
要把臉頰微紅、沾着麪糊、露恬靜微笑的秀雅給拐走嗎。
秀雅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了蓋子。
「不過,那個。伊安大人。以防萬一我還是說一下…」
「我才喫了一個好不好?」
「而且萊利。你不是喜歡確認這個嘛。現在是爲你準備的時間…」
怎麼就長成了這種變態呢…秀雅嘟囔着。儘管如此,她還是抱着迎合他喜好的想法親自展示了出來。且不說別人,對製造痕跡的犯人露出來沒關係。
於是萊利放下了叉子,用力抱住了秀雅。
「哇啊!」
緊緊抓住嚇得想要逃跑的秀雅不放手。
感覺不妙。真的不妙。慌張的秀雅看起了萊利的顏色。這個最近總是越線的男人,在這種情況的話肯定,肯定,是想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秀雅。」
「…!」
耳邊的聲音讓心臟狂跳。秀雅蜷縮着緊張的身體等待着。週末發生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掠過。
呼吸急促起來。那耳邊的聲音,彷彿行爲被刻印了一般,讓她自動漏出了火熱的喘息。
怎麼辦。要拒絕嗎?不對。得、得接受吧?但是不是太縱容他了?不過如果萊利想要的話,這種程度…以前也縱容過幾次了。
自問自答讓腦子裏亂糟糟的。
然而萊利就像要嘲笑那樣的秀雅一樣,只說了一句話就鬆開了。
「謝謝。」
立刻拉開了距離。
也就是說,這就結束了。
氣息和動靜都遠去了。也沒有去摸腰或者肚子。是與之前的粘膩相去甚遠的清爽態度。
『…欸?』
什麼啊。
『不做嗎…?』
「你自己做的還好意思說?而且你不是喜歡甜的嗎。」
竟然希望他做得更多,我不可能會那樣吧。
「考慮到健康,得戒一點了…」
秀雅開始發出像哪裏壞掉了一樣的聲音。
聊着聊着,萊利的手像習慣了一樣伸向了秀雅的腰。
「只是…因爲太甜了才這樣的。」
秀雅接受着那樣的撫摸,把身體緊緊貼了上去。
我,難道是感到遺憾了嗎?
「你纔多大啊…」
和那樣的男人進行的玩笑兼肌膚之親。雖然有點色,但兩人的關係好到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程度。只是因爲對方的反應很有趣而做的單純行爲。
秀雅無力地低語道。
「要說有問題的,不是我而是萊利你吧…」
什麼嘛,我又不是變態。
不做嗎,是什麼意思?
「啊,嗚哇,哈哈…」
…不對,等等,等等。
散發着果汁香氣,吐露不滿的嘴脣,鮮紅而又溼潤。
「來。現在沒那麼甜了吧?」
「哈…怎麼可能嘛…」
「喫錯藥了?突然怎麼了?」
『欸欸欸欸咦,不會吧。』
雖然嘴上那麼說,但他還是換了個姿勢面對秀雅坐着,緊緊抱住了她。這是爲了安撫突然脫線的秀雅。也是因爲擔心因爲週末受的傷、手臂和腿上還纏着繃帶的秀雅。
輕拍後背的大手。溫暖的體味。
萊利只覺得驚慌。感覺最近好像欺負得太過了,今天的秀雅又太可愛了,所以順着她的意忍住了。但這樣突然發出奇怪聲音的樣子讓人心裏不舒服。
「這傢伙真的瘋了嗎…」
因爲焦躁而掙扎時,萊利拿起一顆草莓塞進了她嘴裏。
在想什麼呢?我在期待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別擔心。」
「怎麼了。幹嘛這樣?」
「更甜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