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請和我結婚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876 字
秀雅無論早晚,始終戴在身上的配飾。
喫飯時、洗澡時、睡覺時都不會摘下,或者說無法摘下的配飾。
爲了在日常生活中不感到不便,特意在通風和伸縮性上下了功夫的魔導具。
帶有位置追蹤、通信、歸屬詛咒等功能的項圈——錄音功能經雙方協議,決定互相去掉,但天曉得會不會真去掉了——父母都不會給自己的孩子這種東西。
就在這個項圈的前部,用金屬製成的鎖釦上,掛着一條牽引繩。這副模樣,活像是在給狗之類的動物套上鍊子。
「萊,萊利……」
「啾。」
「啾啾…啾…哎呀!這樣就沒法說話了…!」
「畜生怎麼會說人話。」
「太過分了……」
握着牽引繩末端的萊利猛地一拽。
「你才過分。真的變成兔子了?進入萬年發情期了?」
牽引繩被繃得筆直,秀雅的身體向前傾倒,脖子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物理上的力量。
這並不是對待人的行爲,而是將她視作牲畜的行爲。她的意志被剝奪,只能任由他擺佈。
看着戀人那慵懶中帶着一絲輕蔑的眼神,秀雅瑟瑟發抖。
「哈,不要嘛……」
「忍着點。你對快樂的抵抗力太弱了,秀雅。你反過來想想,要是我聞着你的內褲自慰……哈,光是說說都覺得荒唐。總之,你想象一下你看到了那一幕。感覺怎麼樣?嗯?很膈應吧?所以說,既然兩個人一起生活,就要遵守彼此間的——」
「喜歡……」
「…什麼?」
「我的……聞我的味道也可以……」
「你不是一有壓力就會通過性慾來發泄嗎。」
「有什麼好奇的就儘管問……」
「……是的。」
「原來是這樣……那種來自遠方的感覺……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她被敲了腦門。
「…所以就自慰了?」
「因爲我是異鄉人……而且一直以來都在欺騙你,欺騙周圍的人……」
「這個世界是活生生的。是我呼吸着的、我所愛的人們存在着的、我所深愛着的世界……」
比如「萬一他不把我當女人看怎麼辦」的擔心。
「小時候你教我的古代文字,也是那個世界的語言吧。」
萊利露出了安心的微笑。那就好,你能愛着這個世界真是太好了。
順着脊椎附近滑過的刺激,以及自己已是眼前這個男人所有物的事實,讓她的腦海裏有什麼東西砰砰炸開,順着腰際傳遍全身。
「拿我的東西當『配菜』,搓啊搓……哈啊啊……雖、雖然很害羞,但如果你想要的話——」
「不是那個……只是……最近你都沒摸我嘛……」
「誒,誒?」
生育、育兒、未來。
他看穿了。他太瞭解秀雅了。簡直是秀雅博士。
「是的……」
「總之……沒什麼好擔心的嘛。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祕密……雖然是個很神奇的故事,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不是嗎。」
在她回想過去,嘴脣不安地蠕動時,萊利走到了她面前。
「啊,不是的,萊利。」
就在這種狀態下,秀雅的雙腿開始不安分地扭動、互相摩擦起來。
「當、當然,這輩子是作爲女人出生的。即使記憶恢復了,我也認知自己是女人,接受了這一點,一直以來都作爲女人活着……所以……」
被頸鍊一把拽過去,腦袋就這麼捱了一下。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你那性慾該怎麼處理?最近是有什麼不滿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擔心到了這種地步。」
秀雅小心翼翼地擺弄着手指說道。
「那倒是……沒錯……」
「啊,要說不害怕是騙人的……呼嗯……但也不是特別擔心……反倒還有點期待……啊,那裏再多一點……」
「出生在這個世界。你對這個世界是怎麼想的?」
「是之前說好要告訴你的事……」
秀雅閉上了嘴。
他解開了牽引繩,將秀雅緊緊抱在懷裏。意識到是自己把她逼到這個地步,他的表情變得痛苦,一邊道歉,一邊流露出負罪感。
只是,她害怕萊利會拒絕。因爲害怕,才先用了「異鄉人」這個詞。
「爲什麼?」
他與她對視,目光交匯。
「那爲什麼?」
這時,秀雅接着開了口。
「求你不要討厭我……」
「那……對不起,我騙了你——」
與秀雅的擔心不同,萊利毫不在意地換了個坐姿。他連平行世界的自己都見識過了,這種事並不算太令人驚訝。當然,也因爲是秀雅說的話,他才這麼快就接受了。
「一想到要說出那件事,我就很擔心……想着想着就不安了……我用你的內褲做、做那件事,如果你不高興了,對不起……但我真的太喜歡你了……喜歡你的味道……所以才……」
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向一個擁有着截然不同文明記憶的人發問。
「…」
「好痛啊……」
她苦笑着,但很快就換上了認真的表情。那眼神雖然在顫抖,卻堅定地望着自己的戀人。
作爲女人的煩惱。
「我現在就告訴你。請你一定要聽我說。爲了我,也爲了你……」
秀雅的腰猛地一顫。
無論是生育還是育兒,作爲母親的煩惱,在眼下都不是問題所在。
「…」
「嗯……因爲我也可以說是個異鄉人。」
又比如承認愛意後產生了不安感,結果自慰時被當場抓包。
這是完全不同的問題。
「必須說。這件事,必須要說。」
「可、可是,我前世是男人啊。」
在旁人聽來,這或許是難以置信的荒誕故事,但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懷疑,有的只是對她無限的信賴。
「…沒關係嗎?」
說起來,過去那些淫亂行爲的開端,大多都源於她的不安。
他的語氣那麼溫柔,手也那麼溫暖地撫摸着她的腰。而他的另一隻手,卻握着那條繩子。一條與秀雅脖子上的項圈相連的繩子。
聽着她吞吞吐吐的告白,萊利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秀雅慌了。
「嗯嗯……」
「遇見了你,遇見了朋友們……雖然也有很多辛苦的事,但我很幸福,幸福到足以包容所有的一切。能活在這裏……能再次出生真是太好了。」
作爲戀人的煩惱。
當她一件件說明時,萊利只是默默地聽着。偶爾會問一些不理解的詞,然後又安靜地傾聽。他始終握着秀雅的手,不時點頭。
「騙什麼了。你只是沒有說出來,而是用行動證明了而已。而且說你是異鄉人也挺奇怪的。你不是在這裏新生的嗎?只是擁有前世的記憶罷了。」
這是一個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的故事。
故事開始了。
「我在遇見你之前,就已經知道『萊利』這個名字了。」
秀雅低下了頭。
「比現在的身體大很多……成年後也一直作爲男人生活……」
「哈。」
「那就不用說了。我不聽了。就當沒發生過吧。」
「所以我才更害怕說出來……」
「我爲什麼會拒絕?」
兩人都坐在牀上。萊利背靠着牀頭,秀雅則孤零零地跪在牀中央。
「嗯,嗯?」
「我……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
「怕你拒絕我……」
「我叫你忍住發情,這話說了還不到五分鐘。」
「你一直好奇的,我的祕密……」
「我覺得不只是那個才問的。說吧,秀雅。」
「因爲不安,想用這個來忘記?」
秀雅也早就將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人。我不是別人,就是秀雅。一個僅僅擁有前世記憶的秀雅。
「…」
雖然沒有主語,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嗯。大概就到這裏了。」
秀雅立刻回答了。
作爲這個世界原型的遊戲。
「不滿是指……」
「你覺得怎麼樣?」
萊利吐露了感想。
「…」
這是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猶豫了一下後,萊利放開了撫摸她腰的手。她從不知不覺間享受着的快感中,從性慾中掙脫出來。
「喜歡。我真的很喜歡。」
「果然是因爲害怕嗎?」
「嗯,我想變得坦坦蕩蕩。所以聽我說吧。時機也正好……」
「…」
比如嫉妒。
-咚!
關於前世的記憶。
安靜聽着的萊利皺起了眉頭,終於開了口。
「你,想象一下我前世是水蚤。」
「水、水蚤……」
「這麼想感覺怎麼樣。討厭我了嗎?」
「怎麼可能……那只是……前世而已嘛。」
水蚤萊利。反倒想抓來養着。
「就是這麼回事。前世有什麼關係。現在的你才重要。所以,現在的你是男人嗎?」
「呀,呀啊。」
「聞着男朋友內褲的味道用手指自慰的你,肚子裏還懷着寶寶的你,是男人嗎。」
他一邊問,一邊揉捏着她小巧的胸部和柔軟的大腿。
「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會討厭你。前世怎麼樣都無所謂。不管你在哪個文明生活過,性別是什麼樣,現在才重要。此時此刻,你和我相遇的這個世界,才重要。」
「…真的?」
「對。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我眼前的你,秀雅。你不相信我嗎?」
「相信……我當然相信你……」
對方堅決的告白,充滿愛意的話語。
秀雅似乎從中感受到了什麼,她蠕動着嘴脣,像是在猶豫。
「那個,既然這樣的話,我有點話想說……」
話說到一半的秀雅突然起身,翻找起抽屜櫃來。
她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巧的箱子,小跑着過來,再次在萊利面前坐下。
「我從很久以前就想這麼做了……但總覺得在說出這個祕密之前不能做……所以一直很苦惱,一直拖延着。但是,你剛纔說連這樣的我都會接受……」
情動的秀雅變換着角度,更加貪婪地索求着他的嘴脣。她閉着眼睛,發出「嗯嗯」的呻吟,熱情地品味着。
萊利握着繩子,皺起了眉頭。他正在全力進行血流操控,頭都開始疼了。
「唉……」
舉着戒指的秀雅,臉頰染上了桃紅,害羞地咬着嘴脣。
那黏膩的私語,彷彿能滴出蜜來。
「我可以相信你的,對吧……?」
從緊貼的胸膛傳來的心跳,彼此粗重的呼吸,房間裏秒針走動的聲音,啊。真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停駐。
「所以說,這話該由我說。」
「所以……哈啊……請盡情地疼愛我吧……」
「被你搶先了啊。」
這是她一直偷偷準備的戒指。和上次送給萊利的戒指不同,這是一枚真正蘊含着愛意的戒指。
她能感覺到下半身已經溼了。雖然因爲剛纔的舉動,已經很溼潤了,但此刻又增添了更多的潮意。
她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胸部緊緊相貼。
他嘟囔着,從斗篷內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箱子。一個用高級天鵝絨面料做的可愛箱子。
「需要丈夫多多地,疼愛才行……你懂的吧……?」
接着,他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隨即,她伸出舌頭,試探地觸碰他的嘴脣。對方的嘴微微張開,接納了她,秀雅立刻滑了進去。
「看你從以前就很在意氛圍,就想配合你一下的。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他預約了可以邊欣賞黃昏時分的大聖堂邊用餐的餐廳,準備了花束和紅酒。
「請和我結婚吧!」
「…」
秀雅猛地撲進他懷裏。
兩人交換了彼此的戒指盒,緊緊相擁。將心愛的男人、女人的存在感深深刻印在身體上,表達着彼此的愛意。
萊利這邊,剛好今天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這、這下真的不能反悔了,萊利。你連法律上都要變成我的了。」
他沒有接受求婚,反而說着莫名其妙的話。秀雅擔心地看着他,只見他把手伸進了斗篷的內袋裏。
熱得彷彿要融化。每一次舌頭的纏繞,都能嚐到萊利的味道,感受到萊利的體溫。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他的香氣。所有的一切都黏糊糊地交融在一起,漸漸合爲一體。
然後,彼此的舌尖相遇了。
「啊……!」
「嫁給我吧。」
「我會讓你幸福一輩子。」
「你是我的……不光是肉體,連靈魂,你整個存在都是我的。」
「我……就像之前說過的,孩子我也會生很多……」
『啊……』
打開它,裏面果然也是一枚戒指。
明明已經懷着孕,爲什麼還總想着誘惑他。她是有兩個子宮不成?
她東張西望,找到了散落在牀上的牽引繩,把它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扣在了項圈的金屬環上。
「…」
秀雅蠕動着嘴脣。
「真、真的嗎?你是在向我求婚,對吧?」
然後將牽引繩的另一端遞給了萊利。
然後鼓起勇氣,說出了一句話。
然後他本來打算回房間帶秀雅出門,結果卻目擊了那衝擊性的一幕,一切都被打亂了。
「計劃全被打亂了。」
秀雅的眼睛瞪得滾圓。她的視線在戒指上停留片刻,很快又移向了萊利。
她喘着氣,接上了剛纔的話。她將牽引繩交到戀人手中,傻乎乎地笑着。
『這傢伙,前世是不是投錯胎了。』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了脣。
「我會每天抱着你,珍惜你。不會讓你後悔和我結婚的……」
「但是……這件事光靠妻子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都說了這話該我說。」
裏面是一枚戒指。在房間燈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
「還有……還有……」
他想,現在這個性別纔是正確的吧。然後,他伸出手,悉心地安撫起自己發了情的伴侶。
「…」
「那我不向你求,還能向誰求。」
甜蜜地低語後,秀雅接着向萊利貼上了嘴脣。
「呃……呃?」
「這話該我說。」
「請疼愛我」這句話裏暗含着肉體的交合。她滿懷期待地貼上去,索求着自己的愛人。
用那呢喃了無數愛語的嘴脣,含住了萊利的呼吸。時而輕輕貼上又離開,享受着觸感,時而輕輕啃咬着他的嘴脣來刺激他,發出一聲可愛的「啾」;
目睹這一切的萊利睜大了眼睛,隨即嘆了口氣。
咔噠。她打開了箱子。
「我也向你求婚了啊。我是在接着我的話說啦,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