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請多生一些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145 字
「角好痛……」
那有氣無力的語氣,深深扎進了秀雅的心裏。
什麼?什麼痛?
「啊…失禮了…這是一種生理現象…話說回來,真是獨特的案例呢…那些人類是兩位的摯友嗎…?」
一頭泛着紫光的白色短髮。一個稚氣未脫、性別不明的存在無力地問道,萊昂和伊安點了點頭。
「唉…那邊的兩位,請到這裏來…拜託請停止那個行爲,快點過來吧…」
它嘆息般地吐了一口氣。因爲行爲被指出來,秀雅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對了,我們現在正在接吻。
她猛地從青梅竹馬身邊掙脫,粗魯地擦了擦嘴脣,被留下的朋友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他以那樣的狀態瞪着那個長角的人。
「伊、伊安大人。那個人是…?」
與此同時,滿臉通紅的秀雅扭扭捏捏地走近了踏腳石。
因目睹了親熱行爲而同樣臉頰發燙的伊安開口了。
「是負責引路的獨角獸…」
「我叫哈尼埃雷…」
打完招呼的哈尼埃雷悄悄地捂住了鼻子。
秀雅的眉毛再次抽動了一下。
「你們想進入白森林…但是無法過橋…」
「是的。踏板總是消失。」
伊安代替閉着嘴的秀雅回答道。
「很簡單…兩位,請脫掉鞋子,塗上這個藥…」
「…比想象中更容易就允許了呢。」
「你接住我就行了嘛。」
「那個。我認真地問一下。我到底哪裏有問題?」
「是嗎?什麼時候去看的呀…」
「萊利也想近點看看嗎?」
「不過,哈尼埃雷先生。這藥一定要塗在光腳上嗎?」
我身邊怎麼盡是些變態啊。甚至還有個朋友會說喜歡的人的性別是什麼都無所謂!
「調皮的話會掉下去的。」
旁邊的哈尼埃雷踉蹌了一下。
這裏就是那傳說發生之地,但居住於此的存在們都希望遠離塵世,所以與外界的交流非常有限。
能明白了獨角獸角粉爲什麼那麼稀有了。在原作裏,可是讓主角毫不在意地到處亂逛的。
秀雅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因爲秀雅也快到極限了。
「嗚。溼答答的…」
「秀雅。看看這個。太可愛了…」
她無視了哈尼埃雷的話,覺得這樣也很浪漫,便光着腳走了起來。
「嗯?」
「那是什麼生物?」
它撿起一塊散落在地上的木板,立在了踏腳石前面附近。
「偶爾會有些人類誤會…但僅僅是純潔是無法成就任何事的…只會就那樣消失而已…但如果純潔之人相遇相愛,並作爲其結晶誕下另一個純潔之人的話…啊啊…沒有比這更崇高的事情了吧…」
「真敢說啊…您可真是沒有良心呢…」
「住口!叫你別說了!」
「…」
她對跟在後面的萊利開着玩笑,蹦蹦跳跳地走着,不知不覺就到了白森林的入口。
天子大人溫柔地撫摸着鏡兔的頭。萊昂欣慰地看着,秀雅則緊緊閉上了嘴。
從剛纔起就一直低頭看着秀雅的腳的萊利,默默地接過了藥。
「兔子…?」
這時,伊安向萊利勸道。
她是因爲不想脫褲襪才這麼問的。雖然可以在停在那邊的車裏脫了再過來,但那樣的話大腿內側就會一覽無遺。兩天前某人留下的痕跡還很鮮明。
「等、等一下。您說什麼?不對,先停一下。周圍的人都聽得見啊…」
「最近吧。」
「而且,反正對我們來說,外面的存在基本上都是不潔的…我看看…啊,指示牌被風吹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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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別說了…!」
「啊…對不起…但我並沒有惡意…這是獨角獸的生理現象,沒辦法…只是在那裏產生了一點不協調…」
「那不行…必須每個人都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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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身上環繞的氣息雖然渾濁、刺鼻、令人窒息…但我們相信聖者…知道了就快點辦完事回去吧…」
它扶着長角的額頭,身體靠在樹上。一臉厭煩至極的表情,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你不是說喜歡兔子嗎?」
「是鏡兔呢…」
『你是不潔的。』
即使現在被褲襪遮着,仔細看也能看見,所以之前也猶豫過要不要貼創可貼。但貼了反而會更顯眼,所以放棄了。
秀雅裝作沒聽見那樣的對話,拉開了距離,對着發燙的臉用手扇着風。就是,有點,不知爲何發熱了呢。
就在這時,伊安終於抱着一隻回來了。
「啊哈。」
「之前已經看夠了。」
圓滾滾的輪廓。長得像用雪堆成的兔子,卻是半透明的,能透過它看到伊安的手。
「哇啊…!」
.
秀雅像在問旅遊景點的導遊一樣提問,聽到的回答卻讓她的肩膀僵住了。
秀雅因爲溼漉漉的腳感覺很不舒服,像自言自語般地問道,遠處的哈尼埃雷回答了她。
聖者珍視此物,將其製成魔杖,那便是聖者之杖。是現在萊昂懷中的寶物。
哈尼埃雷喫力地抬起手,啪地一聲掰下了自己的角。本來以爲只會給點角粉,沒想到它把整根角都給了。
接着,看到它坦率道歉的樣子,再加上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秀雅反問道。
「…」
「萊利?」
白森林。白樺林。
「啊…快到極限了…」
「兔子…軟乎乎的…很可愛吧?」
秀雅尖銳地問道。她從剛纔起就看那無精打采垂下的角很不順眼。
「只要在腳上塗了那個藥,就可以過橋了…」
『這麼說來,我的穿搭,好像有點那個呢……』
原本安靜走着的伊安感嘆着『好可愛…!』,加快了速度。
「現在可以穿鞋了…還有,請不要離我太近…」
忽然,遠處出現了一些白色的毛團。
明明不是壞的存在,但從剛纔起就一直在微妙地撩撥神經,讓她很不爽。
「是…可、可愛呢…」
森林正如其名,樹木全都是白色的。泛着淡綠、淡紫、淡藍色光澤的白樹。那樣的葉子。連地上的草坪也是。與雪景相似,卻遠比雪景充滿生機。
「因爲是天子大人和先知大人拜託的,當然要答應…我們可是受過聖者恩惠的…」
「用這個各自負責一個聲部的話,說不定能演奏一曲呢。」
冰冷的液體一接觸到,身體就顫抖起來。還有點清涼的感覺,因爲不習慣那種感覺,她動了動腳趾,把藥塗抹到各個角落。均勻塗抹的過程中,液體甚至蔓延到了腳踝處鬆垮的褲襪上。
「我和那邊的金髮朋友都是不潔之人哦?即使這樣也允許我們進入嗎?」
「非常溫順…又小又暖和…白白的,很像秀雅…」
『自殺諮詢請洽附近聖堂。』
每當踩上半透明玻璃般的踏板時,都會響起叮—的清脆聲響。因爲是好幾個人一起過橋,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宛如一段旋律。
一條連褲襪就讓暴露度截然不同。這是添加了伊安喜好的時尚。是萊利所狂熱的下半身。
白髮的秀雅蹦跳着進入了森林。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
「唔…」
唰,黏稠的液體流下來浸溼了腳。和嬌小的身體一樣,她的腳也很小。包裹着那雙腳的纖維溼透了,顏色也變深了。
「…」
兔子。你說兔子?
「仔細想想,只要萊利塗了藥,然後揹着我不就好了嗎?」
「不過那份感情卻只朝向一個人…是隻朝向一個男人的非常深沉而正直的慾望…我對您那至高至純的心抱有高度評價…您是爲了角纔來的吧…?讓我親自爲您奉上…」
現在,她正單手拿着鞋,大步大步地走在空中的踏腳石上。
其他的夥伴們默默地傾聽着這段對話。就算假裝沒聽見,但各自都一言不發。在聽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聽到那如流水般順暢的回答,秀雅的手癢癢的,想抓住點什麼。
說着,它拿出一個棕色的玻璃瓶遞給秀雅。小心翼翼地遞過去,以免彼此的手碰到。
即使秀雅小聲說着,它也毫不在意。
覺得已經充分浸溼了,便站起來走了走,溼潤的皮膚和溼潤的纖維摩擦的感覺非常奇怪。就像穿着溼透了的襪子一樣。
唉。秀雅嘆着氣,將藥滴在腳底上。
秀雅乖乖地坐下,脫掉了鞋子。
「不用了。」
「只要能碰到皮膚就行…只要能吸收進去就行…」
「…」
「而且您身上還沾染着那麼濃的男人氣味…儘管如此,卻還保持着純潔,這種不協調感真是…讓人難以忍受…啊,一意識到頭就…」
她啪嗒啪嗒地走着,轉過了身。
『十有八九會掉下去。』
「我們能感知到人類懷有的感情和慾望…您的…太厲害了…太深、太廣、也太高了…」
聖者加比安託承諾此地的安寧,作爲報答,首領白樺樹妖精獻出了自己最古老的樹枝。
「來,萊利。你也塗吧。」
「所以要是你們倆結婚了的話,請多生些孩子…特別是女孩子…」
「…」
展現了自己獨到哲學的哈尼埃雷豎起了大拇指。滔滔不絕地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滿足地笑了起來。
秀雅全身漲紅,顫抖着拿出了魔杖。眼中甚至噙着淚水,似乎一碰就會決堤。
很快,白森林裏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