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可以一起去嗎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136 字
＂秀雅…那個…身體還好嗎？＂
＂伊安大人。真的沒事了。已經完全好了。＂
面對伊安的詢問，秀雅開朗地回答。雖然去醫務室那天立刻解開了懷孕的誤會，但她還是無端在意，每天都這麼問。
正在交談的兩位女性身旁站着萊利和萊昂。
＂萊利先生，又見面了。＂
＂幹嘛。＂
＂沒想到你這麼守規矩。＂
＂呵。＂
聽到萊昂一反常態地調侃，萊利露出啞然失笑的表情。尤其是從這傢伙嘴裏聽到這種話，莫名覺得滑稽。
＂喂，你還沒開始用那個魔杖？＂
＂聖者之杖嗎？是的。不用。之前也說過，沒有用的必要。＂
＂…行吧。＂
萊利索然無味地應聲，靜靜走向秀雅身旁。
怎麼回事？這人以前從來不會主動提魔杖的事啊。萊昂歪頭思考。
…
斯蒂勒學院設有多種教育項目，其中一項是『元素研修課』。
每位魔法師更容易駕馭的元素被稱爲魔法師的『天賦屬性』。
有人天生對特定屬性具有適應性，也有人通過後天訓練讓身體適應偏好屬性。無論契機如何，這門課程旨在發揮這類天賦。
課程由高年級生指導新生進行，後期還會舉辦對抗賽。據說因爲各屬性學派常年爭執不休，學院索性正式設立了比賽機制。
尤其以冰與火的對抗最爲精彩，這對宿敵歷史悠久。
＂是吧。＂
＂有問題？＂
＂那倒不是…以爲你肯定會選火系。＂
＂不是說喜歡看我笑嗎？＂
＂不對，按理說選想學的屬性就行了吧？還以爲你們無論如何都會黏在一起呢。＂
＂以後別受傷。也別惹事。更別被捲進去。＂
＂舉久了也挺累的。你來替我會兒吧，我想睡個覺。＂
這種程度應該可以接受吧？我們什麼關係。只要不超過戀人間的界限就行。這個男人想玩別人的肚皮又能怎樣呢。
秀雅立刻綻放笑容。自從前幾天在醫務室聽萊利說喜歡看她笑之後，每次想起就都會對他笑。原本見到萊利就容易笑起來，所以並不困難。
鑑於是在戶外，萊利只是用輕微力度揉捏了許久。
＂我選水。＂
＂我選冰系。＂
秀雅再次將袖口紐扣鎖好。看到她這副模樣，萊利開始了說教。
＂知道啦知道啦。對了萊利，連休期間我們去哪裏玩？＂
相比之下其他屬性就相對冷清了。站在人跡罕至處的秀雅望着前輩說道：
＂胳膊…全好了？＂
今天元素研修是下午第一堂課。
這位前輩毫無表率風範。隨着啪的一聲響亮的哈欠，他直接閉上了眼睛。能在睡覺時保持浮空狀態確實也算厲害。
＂這樣啊…加油。＂
不知爲何站在五步開外的伊安與萊昂。這兩人會作何選擇？
遠處傳來＂那個帥氣的一年級去哪了？宣傳！要用來宣傳的啊！高冷美男在哪！＂的喊聲。
＂你好。＂
必殺技·打斷說教。
＂還以爲你們肯定會選同個屬性。＂
＂自己的工作推給一年級後倒睡得香。＂
秀雅舉着比自己身體還大的宣傳牌站着。擁有魔力操控能力的身體完全不覺得沉重。
當這個願望得到滿足時，她眼睛閃閃發亮地雙腳啪地踏穩地面，理直氣壯地站着。
＂胳膊？啊，之前那個？早好了，現在繃帶都拆了。要看看嗎？＂
五月份有個長假。正想着假期安排時望向萊利的臉，結果對上了視線。
喧鬧人羣中，萊利享受着秀雅粗重喘息的反応，加大了揉捏力度。
＂給我吧。＂
＂……哈啊。＂
即便如此，還是感覺偏向是一邊呢。
這時秀雅叉腰得意地補充：
＂啊…＂
＂咦？你不是一年級嗎？怎麼拿着這個？＂
最近幾天萊利似乎心事重重，讓秀雅格外在意。在旁人眼裏或許和往常無異，但至少在秀雅看來確實如此。
＂喂。你在聽嗎？＂
秀雅說完，大家揮手告別。秀雅立刻朝風屬性的宣傳牌走去。
發生什麼事了嗎？馬上就是假期了，到時候約他出去玩吧？
＂啊，他瘋了吧！＂
論魔法威力當屬火系最高，但放眼日常生活就缺乏應用場景了。和靠販賣聖水就能複製財富的水系，以及擅長大規模農耕和鍊金術的土系比起來，火系更是相形見絀。
很快發出＂嗚嗯＂聲放鬆身體靠向萊利的秀雅，正處於最適合撫摸的狀態。
午餐結束後，二年級生正舉着寫有屬性名稱的標牌召集新生。火、冰、水、風、土…種類繁多。
於是萊利也笑了。那是罕見的笑容。乍看像嘲笑實則不然。
＂抱歉，我會替他道歉的。＂
＂啊……＂
強忍着這種想法的秀雅很快就腿軟得站不穩。當她把全身重量都靠過去時，萊利終於停手。
當秀雅解開袖釦正哼哼唧唧時，萊利擺了擺手。
明明特意施法讓她輕鬆些，偏要這樣折騰。
＂哇哦…＂
＂不過萊利怎麼在這兒？不是選了冰系嗎？＂
＂聽說不必拘泥於最擅長的屬性。作爲輔助來學習也不錯。我考慮到經濟因素，加上對草藥和藥物感興趣，覺得水系最合適。＂
秀雅從小就有這種願望——在羣體中想舉牌子或旗幟。並非要明目張膽地當領頭羊，而是有着渴望站在那種位置的心情。
＂我也打算去水屬性。＂
＂總之…天賦不同才能互相彌補嘛。話說你們倆呢？＂
＂不用！沒關係！我能做到的，儘管吩咐我吧。＂
＂就是要你儘量小心的意思啊。遇到任何情況必須先向我彙報——＂
秀雅雙眼放光地回答。前輩們低頭看着嬌小的秀雅，只能尷尬地流着冷汗說＂那…好吧＂。
＂真是…算了。＂
兩人用略帶嫌棄的眼神看向伊安。被盯着的伊安眯起眼睛，似乎在質疑這算什麼問題。
＂這是自由的靈魂啊。＂
萊利把秀雅轉過來從背後摟住，自然地將手搭在那柔軟的腹部開始揉捏。這是赤裸裸的懲戒。
＂這種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原作中萊昂的主屬性是火。雖然他也學過其他屬性魔法，但火系法術佔比最高。
＂總之現在先分開，待會兒見吧。＂
秀雅突然鑽進了萊利的懷抱。
一位女前輩和男前輩難以置信地吐槽道。
＂又不是在誰面前都這樣笑的…＂
斯蒂勒的一年級新生們剛進入頂尖學府，正是熱血沸騰的時期。像萊昂那樣以實用主義選擇屬性的人並不多。現在正值火系與冰系對抗宣傳的熱鬧時期，誰不想參與其中呢？這兩個屬性自然人數衆多。
突然中斷的觸感倒也不覺得遺憾——總算結束了。呼。雖然難受但爲了萊利忍住了。
走近後發現舉着牌子站着的——不，是躺着的男前輩向秀雅揮手致意。他正飄飄蕩蕩地浮在半空中躺着。
這時熟悉的聲音傳來，轉頭就看到聲音的主人搶走了宣傳牌。
萊利揮動魔杖給牌子施加了浮空魔法。秀雅立刻噠噠噠跑過去抓住手柄，現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假裝舉着牌子了。
＂比平時眉頭皺的角度傾斜了5度左右吧…＂
＂耶！＂
＂啊！我能拿得動的！＂
＂呃…你好？＂
＂簡直是用全身在宣告自己是風系魔法師呢。＂
＂是那位前輩讓我拿的。＂
＂你在幹什麼？＂
應該不是說手腕吧？
＂可也不能不分場合傻笑啊。＂
＂就算是我們，天賦屬性也不可能相同啦。＂
＂我去風系。＂
或許會有人質疑水結冰不就是冰嗎，但在這個世界這兩個屬於不同屬性。冰系側重殺傷力與攻擊性，水系則以輔助和治療爲主。據說早期統稱爲『水』屬性，但因同屬性下人們性格兩極分化嚴重，最終進行了細分。
＂夠了，不用給我看。＂
秀雅仰望着萊利悄悄勾起嘴角。那得意的笑容彷彿在說＂只是成全你的願望，你開心就好＂。
被野獸撕咬過的手臂如今已完全癒合。雖然還有些刺痛且膚色微妙地不一致，但據說隨時間推移會恢復的。
這部位自醫務室那件事後變得更加敏感。其實她討厭被這樣觸碰，但畢竟只是撫摸腹部又不好嚴詞拒絕。
＂……呼嗚。＂
＂笑什麼？＂
＂咦？沒想到你們…＂
秀雅裝作沒聽見，對萊利的解釋點頭附和。反正能在一起就很開心。
＂看起來挺愜意的嘛。＂
聽到秀雅和萊利分別表態，伊安露出困惑表情。
秀雅的身體因緊張而僵硬，但繃緊身體只會更痛。萊利在她耳邊輕吹着氣低語＂放鬆＂。
＂誒？萊昂你？＂
＂…比起已經有把握的屬性，感覺試試別的更好。＂
『我是風，萊利是冰，這兩人是水…』
＂火系不賺錢。＂
＂大人心目中的我們究竟是什麼形象啊…＂
秀雅用逐漸迷離的眼神瞪着萊利。後者則假裝目視前方悠閒地繼續着手上的動作，彷彿在說＂你不聽話那我也裝不知道＂。
本想拐彎抹角地說＂只對你才這樣＂，卻被萊利沉默地俯視着。那道目光移向秀雅的某隻手臂。
說起來以前就常見他對草藥和藥物興致盎然。有時連喫飯都捧着書，仔細一看全是草藥相關書籍。
就像是看見鑽進洞裏被卡住的蠢萌野獸時，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笑容。
＊＊＊
水屬性志願者聚集處，伊安望着隔壁區域。告示牌下方站着親密白擁抱的金髮與白金髮組合，尤其白金色的那位似乎臉很紅。
由於淫亂雷達啓動而直勾勾盯着的伊安，突然從懷中掏出記事本速記起來。
【人羣中的男女。男方從後方摟抱女方。女方臉頰泛紅。自然感是關鍵。行爲：？ 男性從後方能做的事】
＂伊安大人？您在做什麼？＂
＂啊！呃呃沒事！＂
她慌忙把寫着【素材收集本】的記事本塞回懷裏。這是愛好的一環。
作爲戀愛小說狂熱讀者，市面上的作品幾乎全看過，如今只好自己動筆。正好眼前就有好素材。
『絕、絕對不是在寫澀情內容！肯定會是全年齡向的…！』
＂您請便。我什麼都沒看見。＂
＂不是…沒關係。已經寫完了。＂
莫名心虛的她緊緊閉上嘴。
短暫對話後，沉默在周遭喧鬧中格外突兀。不僅是因爲紫瞳白金髮的顯眼組合，更因她近期對室友越發緊張。
體檢日後一直如此。無端在意地保持着距離。這樣不行。那位朋友最近似乎也漸漸敞開心扉了。
相反伊安的心情卻難以平復。從強烈認知到＂萊昂是男性＂那刻起，同住就變得困難。房間裏每聲衣料摩擦與水聲都令她神經緊繃，莫名緊張得心跳加速。
雖然這段時間伊安一直用＂我也是男人＂來勉強支撐，但自己終究不是男性。看到拆下繃帶後的身體，有誰還能說這是男人呢？
不過別無他法。必須讓內心更堅定，磨練意志，堅強地走下去。
＂我是男人…＂
伊安需要永遠藏自己的性別。爲了伊安的自由。爲了那些信任他並放他離開聖都的血親們。
在天空之島下方的斯蒂勒，身着校袍的伊安深吸混着魔力的空氣，與朋友們一起聽課，尋找小說素材，談笑風生。這一切都因＂聖女的弟弟是男性＂才成爲可能。
＂我能一起去嗎…？＂
＂整個假期？＂
不知道秀雅和萊利怎麼樣。啊，但夾在那對情侶中間實在很難受。
＂唔…＂
正思考着兩人的事情時，突然脫口而出。
真可惜。不過機會不止這一次。以後再找時間就行。
作爲衆多學生中的一員，猛然意識到的伊安稍微釋放了些負擔感詢問道。
＂大概吧。＂
＂好的，您說。＂
既然是朋友就該一起玩。不能因爲過度在意而虛度光陰。獨一無二的一年級五月假期，必須好好珍惜。
＂…萊昂，假期有空嗎？＂
完全未經思考就突然蹦出來的話。
＂…那個。＂
＂啊，那時應該會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