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名字,說出來聽聽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006 字
昨天的修煉成果是0。
別說感受體內的魔力了,倒是睡了個好覺。這是孩子們吵鬧的聲音隱約像搖籃曲,風也很涼爽的緣故。
秀雅一直睡到黃昏,差點錯過晚餐時間。她拼命地跑,才勉強趕上。
經歷了那種事後的第二天早上。
「你這傢伙。喫飯的時候朋友不在,不應該去找嗎?」
「說什麼呢…」
「希望昨天那樣的事不要再發生了。今天的份我就不客氣地喫掉了!」
唔哈哈哈- 秀雅大笑着搶走了早餐。大概是因爲自己個子不高,所以纔會『裝』得像個高個子一樣行動。她在想象自己長到180cm的樣子。
而托米只覺得無語。
.
瞬間解決掉早餐的秀雅,立刻跑向了昨天的地方。
寫在地上的計劃還在。雖然就算被擦掉也無所謂,但還在自然更好。
「那麼…」
秀雅以連猴子看了都要哭的實力爬上樹,擺好姿勢,閉上了眼睛。
鬱鬱蔥蔥的樹木氣味掩蓋了貧民窟渾濁的空氣。
即將轉爲秋季的涼爽的風吹拂着。心情很好。
肚子也填飽了,狀態也不錯,感覺今天會很順利。
「呼嗚…」
托米大步流星地從秀雅身邊走過。明明沒說幾句話,卻感覺精力都被吸走了。可能是因爲好勝心作祟,所以白白地感到心累。
「都說了不是。這是以前某個國家的王創造的文字。」
總感覺她會這麼回答。會用這種奇妙的、讓人害羞的方式刺激着,癢癢地捉弄自己。他看到了她寫字時噙着的微笑。肯定就是這個意圖。
考慮到其他孩子們那的難以描述書寫實力,這算是寫得好的了。線條又直又漂亮。
『我可不是那個只會捱整的我了。』
「什、什麼怎麼辦。那就那樣唄。快走你的路吧。」
秀雅故意慢慢地從托米身邊走過。這樣呢?這樣呢?試探的意圖十分明顯。
雖然實際上,她只是在曾使用那種文字的國家生活過,然後轉生到了這裏而已。
「嗯… 是嗎?不知道啊…」
雖然不知道她有怎樣的過去,但唯獨這個,托米不想深究。
秀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托米擋在了她面前。
「剛纔也說了,是『一點』。現在沒了。行了。」
這個設定被保留了下來,所以現在秀雅在這個世界使用的語言就是那個大陸通用語。在恢復記憶前,作爲『秀雅』時的秀雅就已經識字了,真是萬幸。要是讓現在的秀雅重新學文字,她肯定會因爲不想學而大吵大鬧的。
「這是什麼?」
「… 什麼?」
「是這樣寫的嗎?」
「我不是說了是我的名字嗎。把它念出來就行了。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托米本來已經做好了如果她要求用午餐作爲代價就立刻拒絕的準備。
「我再問一遍。這不是塗鴉吧?」
「… 有什麼含義嗎?是塗鴉,還是文字?」
「喂… 喂!」
「嗯。」
雖然托米很想讓她餓一頓午飯,但那樣自己的晚飯就會有被搶走的危險。不得已纔來接她的托米跟在了後面。
在沒有可以獻上的祭品——準確地說,是已經定好了秀雅來作爲祭品,但因爲時機未到而暫緩了——魔導書研究停滯不前的情況下,能刺激求知慾的新語言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消遣。
但是,如果回答不知道呢?
托米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開口說道。
秀雅仔細想了想,寫下了下一個字。但不知爲何,她臉上含着笑。
「不對,一般是從上到下一筆一劃按順序寫的。像這樣。」
「不算古代… 不過就當是那麼回事吧。」
「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第一次寫就寫成這樣,算寫得不錯了。」
意圖是什麼?問這種問題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她不會是想之後再算賬吧…?』
她的名字當然是知道的。因爲自己無意間總待在她身邊,所以聽別的孩子叫過很多次了。再說也不是什麼難記的名字。
「感興趣?」
完全不行。
「是文字。」
「我,我怎麼會認識這個字。」
「… 興趣。又有了。」
喫過午飯後,秀雅兩人又在樹下聚集了。
「嗯唔… 好吵…」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到了中午。而且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人叫醒的。
「真的?不感興趣了?」
***
不知爲何,秀雅說話的語氣很活潑。那充滿活力的樣子,還有上揚的嘴角,讓托米緊張萬分。
「讀作『托米』。你的名字。」
真方正啊。這是他看到後的第一感想。
因爲他拿着樹枝像一筆畫一樣地在寫,秀雅就在旁邊重新示範了一遍。托米學得很快。
秀雅笑着轉過身。
「嘿誒。明明我都沒告訴過你,你卻知道我的名字呢。」
秀雅毫無意外地敗給了飯後的睏意。
「幹嘛啊?」
直到這時,秀雅才揉着眼睛往下看,只見托米正抱着胳膊,皺着眉頭。
「…幹嘛啊。什麼事啊。」
秀雅立刻跳了下來。
「好了,寫完了。」
但反正已經上了賊船。求知慾是無法抑制的。他抱着享受這一刻的心情走到了字前。
托米僵住了。
「嗯。前面是『託』,後面是『米』。」
他的視線落在地上,不情願地說道。
秀雅剛睡醒,說話有氣無力的。她打着哈欠看了看天空,太陽正掛在正中央,已經是午飯時間了。
「其他詞呢?」
纔怪。
但是秀雅的反應很奇怪。
應該就會只是開心地告訴自己她的名字然後就結束了吧。至少不會發生什麼讓自己害羞的事。
「但你是怎麼會的… …算了。當我沒問。」
「你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這個詞,而是你真正的名字?」
但沒想到她意外地順從地寫着字,這讓托米沒來由地感到更加害怕。
「我還想着要是你說感興趣,就教你一點的呢。」
他一邊瞪着秀雅白皙的後腦勺一邊嘀咕着,又想起昨天和剛纔看到的東西,停下了腳步。
「呃…」
「這個?」
「那個。寫在地上的那些。是你寫的嗎?」
「還不起來?喂!」
「…呃,嗯?」
身爲魔導書之主的自己也不認識的文字。
「我的名字。」
「啊… 算是吧。」
「如果是文字的話… 有一點。」
「來接我了啊。嗯唔… 好。快去喫飯吧。」
「…」
喫了睡,睡了喫。簡直就是完美的無業遊民生活。
總之,在這種情況下,韓文是用來保密的絕佳文字。像昨天那樣不希望被別人知道的內容,就可以用韓文來寫。
「真是可惜了。快去喫飯吧。」
「是古代文字嗎?」
少年自負自己的學習能力相當出色。區區一個腦子有點不正常的女孩,隨隨便便就能看透。
「嗯。讀讀看。」
「不是你讓我找你的嘛…!」
原作當然地是用韓語進行的,但在遊戲設定裏存在多種語言。設定上通常使用一種類似拉丁語的『大陸通用語』作爲標準語。
「那些是文字。那麼,現在你要怎麼辦?」
這樣纔對。要冷淡。要酷。跟這傢伙說話的時候,不能上頭。
「剛纔你不還說感興趣嗎。」
不知怎的,有種能夠掌握她的感覺。曾經是未知存在的秀雅,其行動的輪廓彷彿變得清晰可見了。
「這樣?」
『說要教我認字只是個藉口…!』
「好了。」
魚兒上鉤了。
但如果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回答呢?
而不瞭解這些情況的托米,仔細地觀察着秀雅寫下的文字。
「… 喂。」
「這個讀作『托米』?」
「這個… 讀作什麼?」
猶豫的語氣。總是一副笑臉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肩膀耷拉下來,讓本就小巧的身體顯得更小了。
托米慌張地眨了眨眼。
「不,不知道也很正常… 是啊…」
話是這麼說,但她失望的神色卻顯而易見。
托米本來以爲她會說『真的不知道?趁這個機會記住吧』,或是『竟敢不知道我的名字,真放肆-』之類的反應。以爲她不管怎樣都會爽朗地一笑而過。
至少,沒想到她會這麼傷心。
「怎,怎麼了…」
「因爲我以爲我們還算親近… 不過也對,仔細想想我又沒告訴過你… 不知道也是當然的。」
「…」
雖然少年確實想看她表情扭曲的樣子,但想要的好像不是這種。
因爲這一點也讓他不愉快。
既然感覺如此內疚,那就絕不是自己所期待的。
「真的沒關係。別在意。… …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可要聽好了!」
秀雅故作開朗地挺起胸膛,雙手叉腰。雖然她堂堂地揚起嘴角在笑,但在托米眼裏,那怎麼看都是苦笑。
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話纔會不自覺地脫口而出呢。
托米也是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
「我,我知道!」
「嗯?」
「我知道!你的名字…!」
就像蝴蝶的振翅可能會成爲風暴一樣,今天的事會如何改變孩子們的未來還是個未知數。
絕對不是因爲想多看一會兒之類的原因。
這一切都是因爲秀雅和混混們打了架,臉受了傷,無法外出的緣故。
注:
「我的名字。你不是說你知道嗎。那就說出來聽聽。」
「再說一次。」
「…」
然後就安靜了下來。
彷彿中了某種魔法一樣深深刻在腦海裏的名字,絕對無法忘記。
「秀…雅。」
.
「那就說出來看看。」
就像對命運施了魔法一般,兩人被聯繫在了一起。
如同飄動的髮絲間傳來的香氣般,輕柔的低語拂過少年的耳畔。
因爲感覺在這裏移開視線自己就輸了。
而托米只能靜靜地凝視着那張臉。
爲什麼這麼安靜。要是能說點什麼就好了。
「只是… 想裝作不知道… 所以撒謊了…」
她的眼瞼漂亮地彎起,嘴角羞澀地上揚,白皙的臉蛋上染上淺淺的紅暈,充滿了生氣。
「…秀雅0;슈가1;。」
是「因爲你知道我的名字所以很開心」的純粹微笑。
少年的心臟因爲緊張感而狂跳,希望她能隨便說點什麼胡話來掩蓋過去。
緊接着,出現在少年視野裏的是秀雅的臉。
風吹了起來。
其實人叫sugar,音譯怎麼都不太好聽才取的秀雅
知曉名字,是緣分的開始。
名字的主人似乎直到這時才心滿意足,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未來,正一點點地動搖。
「秀雅0;sugar1;。」
秀雅會和孤兒院院長一起去別的城市,而[托米]則會苦惱該如何處理第一個犧牲者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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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這沉默讓人害怕。
和剛纔不同,這是真正的笑臉。
「…」
少年感覺自己要被看穿了,所以無法好好對視。儘管如此,他還是鼓起了一點勇氣,迎上了她的視線。
那是從未見過的漂亮的瞳色。
「以後就這麼叫我吧。」
但這世上,沒有不會停下的暴風,也沒有不會止住的雨。
雖然不知道是誰正藏身於孤兒院圍牆的陰影中。
關於主角的名字
「再來。」
並不會發生這種秀雅扔下幾個學習用的單詞後去樹上冥想結果滑倒,而少年爲了救那樣的少女不知不覺地使用了魔法之類的滑稽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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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不高的秀雅,爲了配合比自己更矮的托米,稍微低下了頭。兩人四目相對。
雖然有一方隱藏着本來的名字,但今天在這個地方,他確實地記住了少女的名字,這是事實。
本來,他們不會在這一天以這種方式產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