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首次活動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564 字
月光龍、雲海龍、寶石龍。
這是在聖者降臨之前,就因其強大的力量和威嚴而備受人類崇拜的三條龍。由於這種立場,它們與聖者教派的關係並不好,但也不至於公然反目。
「龍爲什麼會,爲了什麼,有什麼不滿足的要和教團…」
「只是假設,假設。光憑它拿到市場上賣的鱗片碎片、犄角碎片,是無法建造出這麼大一座塔的。所以只是保留了一種可能性。」
寶石龍偶爾會出售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據說它會隱藏身份出現在某個市場上,裝作是毫無價值的礦物賣掉,然後悄然消失。
模仿它的騙子也很多,所以辨別真品的方法也廣爲人知,但不論在哪個世界,騙子們都非常聰明。他們會用改進的方式製造假貨,然後識破騙術的方法又會傳開。雙方就像在競爭一樣不斷發展。
古怪的寶石龍似乎很享受這一切,會在一旁觀望。
秀雅在原作中也曾買過它作爲合成道具。甚至在商店街就站着商人兼騙子,可以花錢購買。起初以爲是真的,結果白白花了錢,到了遊戲後期纔出現可以購買到真品的支線任務。
「我們也沒太當真。再怎麼說,龍會幫助教團嗎。」
「那這些材料到底是怎麼弄到的呢?」
「唔…倒是有另一個猜測。」
塞德里克閉上了嘴,看向萊利。作爲回應,萊利微微點了點頭。
「總之,小姐。眼前的事更重要。我們先開始檢查吧。」
然後就讓秀雅進行了檢查。說得挺隆重,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比如讓秀雅靠近塔站着,或者觀察秀雅舉着魔杖施展魔法時塔的反應,又或者把秀雅放到塔頂上。
「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沒有!」
「那就下來吧。」
她立刻輕巧地跳了下來。萊利想去接她,她卻故意改變軌跡,落在了旁邊。
「…」
「哼。」
就在那個瞬間。
變得執着,希望他能永遠屬於秀雅,不要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要回應我的期待。
「等一下。大家先冷靜…」
考慮到這一點,他們遣散了旁人,這樣她就可以盡情地發揮力量。這既是對秀雅的體諒,也是對部下們的體諒。
「先在周圍看一圈不是更好嗎?」
他們叩首在地,再次瑟瑟發抖起來。
如果讓人們看到秀雅懷揣着漆黑的魔力卻安然無恙地站着的樣子,可以預見到會有什麼反應。
但他們的反應實在是不對勁。秀雅剛一伸出手開口說話,他們就全都像篩糠似的開始瑟瑟發抖,聚在一起。那樣子簡直就像食草動物。
不管怎樣,獲取情報和盟友都很重要。該做的事還是得做的。
「不要懼怕。我將與你們同在–」
秀雅迅速開始了隔離工作。呃。她忍着嘔吐感,將那股氣息推到身體一角,用魔力包裹起來。換做是別人,恐怕早就沒命了。
秀雅明明很清楚這一點,卻還是那麼做了。嘴上說着最珍貴,最相信,卻做出了與此相悖的行爲。
這都說的什麼啊。秀雅張大了嘴巴。
「至少不會是裝飾品吧。下一步。這次我們乾脆直接接觸試試。」
『是暴露在那個場所的時間?還是我的心情?還是說…』
『怎麼回事…?觸發條件是什麼?』
剛纔明明還在森林裏和萊利手牽着手繞着水晶塔走。
在這一切之中,她腦子裏只想着一件事。
感覺自己小時候反正更成熟些。那時只想着要包容年幼的萊利,所以反倒對他沒有任何期盼。
這個女人從剛纔開始就在鬧彆扭。萊利努力忍住了想敲一下那顆白色腦袋的衝動。旁邊的塞德里克一邊嘟囔着『真幼稚…』,一邊在紙上記錄結果。
在這種情況下,秀雅能做的事有什麼呢。
因爲是在室外,所以這是個不合適的比喻,但她覺得這個比喻真的再恰當不過了。
就在秀雅準備就今天一天的事表達歉意,並宏大地闡述今後的方向的時候。
希望我笑的時候你也笑,希望我討厭的東西你也討厭。
「本來就是這樣。實驗就是如此。一開始都是從單純的事情做起。就像做實驗時會先連瓶子一起搖晃,確認顏色,聞聞氣味,再進行加熱。一步一步地摸索着前進。」
爲了能隨心所欲地檢查,他們特意沒有帶部下過來。雖然大家都知道秀雅獨特的魔力性質,但還是要以防萬一。人總是對親眼所見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在她推理而沉默的時候,人們的眼神開始變得更加混亂。得先讓這些人冷靜下來。
秀雅立刻邁着小碎步出發了。萊利跟在她身後。
「我們很害怕…很害怕…只求您能解放我們。」
這一定是…
就像個小孩子。這樣的行爲不就和執着於玩具而哭鬧的小孩一樣嗎。
「爲何會突然出現…?」
凡事皆有因。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掉到這裏來。
光是這樣就已經是受到了天大的恩惠。可只要有一點不順心,自己心裏就變得彆扭。
秀雅擺出威嚴的表情,掩飾着冷汗,伸出了手。爲了營造戲劇性的效果,她也沒忘記稍稍釋放出一些黑暗魔力。
牽着手默默地走着,往事便一幕幕浮現。主要內容都是自己不堪的樣子。這次讓萊利爲難,那次又讓萊利爲難。
撲通-
在意着在意着,希望他能成爲我一個人的東西的心情。
秀雅回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不只是今天,還有更早幾天前的事。
「貴人是哪位…?」
『萊利…我會加油的…!』
「爲什麼要跟着我。我一個人也可以。」
啪嗒。感覺就像有人把房間的燈關了又打開。
現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變得可靠的萊利。比秀雅高大強壯得多的男人。身高、肩膀、手臂都無法相比。現在的秀雅卻比同爲女性的伊安還要嬌小。
近二十人同時跪了下來。
『難道是因爲現在太依賴他,所以期盼也變多了嗎?』
「請寬恕我們未能認出您…」
連自己也不明白的,因此而煩躁鬱悶的心情。
白天和萊利待在一起感覺很好,晚上在腦海裏也描繪着萊利。來到斯蒂勒後,一直都懷着眷戀的心情生活。
那樣發過火之後,剩下的只有後悔和爲什麼會發那樣的火的疑問。這樣做什麼都不會改變,只會讓周圍的人感到疲憊而已。
這裏是個說窄不窄,說寬不寬的地方。是被灰色石牆包圍的封閉空間。或許是因此,總覺得呼吸困難。
明明這個男人總是在關心自己,照顧自己。自己非但沒能做到那樣,爲什麼反而在發脾氣呢。
說到底,那種事本來就不該期盼別人去做,而是自己應該先做到的。
首先是那些人的衣服,很眼熟。還有那熟悉的稱呼。在不想知道的答案浮現之際,她感覺到了流淌在身體裏的奇怪氣息。難怪從剛纔開始就覺得憋悶,呼吸困難。
「請息怒…請收回吧…這對我們來說太強大了…」
「別說傻話。」
又或者只是秀雅眨了一下眼,世界依舊如常運轉。
接着她猛地一驚,環顧四周。只見人們充滿恐懼的視線漸漸變爲驚奇,驚奇又再次變爲帶着敬意的恐懼。能看到那份視線在一步步地變化。
「這樣也不錯。那你們倆去繞一圈看看吧。」
「萊利!我有話要對你—」
我也不知道啊。秀雅一臉茫然。
他握住她的手,緊跟在旁邊。
「您是使徒嗎?是新的使徒大人駕到了嗎?」
秀雅凝視着那隻手許久,然後嘆了口氣。
這是一個混雜着希望他千萬不要有事的決心的誓言,以及隱約升起的一絲擔心。擔心自己一逃出去會不會就遭雷劈。
「竟敢與您同處一個空間,實在是萬分惶恐…」
普通人對於無法觸及之物的恐懼、不快感、少量的尊敬,以及由此產生的厭惡感。
爲什麼每次都會這樣呢。
「嗯…不過好像沒有一個和我產生反應。這塔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這種事不是靠強求就能得到的。絕不是侍奉和體諒那樣的東西。只有發自內心地去做,才能稱之爲「真心」。
尤其是對這個男人。尤其是。
好歹我和兩位聖女都認識。天上的聖者應該會寬恕我的吧?
這一天,惡神聖女開始了她的首次活動。
這份心意一定是…
雖然思考偏向了有些奇妙的地方,但只要方向是好的不就行了嗎。
怎樣都無所謂了。
這是對自己說的話。
不知從何時起,總是很在意萊利的心。
這股黏膩又不快地纏繞在身上的氣息,不正是惡神的嗎。
秀雅走過來問道,塞德里克回答說。
可自己卻獨自輕飄飄地陶醉在春風裏,產生奇怪的錯覺。還爲此發脾氣。
至少生氣了的話,就該坦率地說出來啊。可爲什麼要自尊心作祟,總是裝作沒事,裝作不知道呢。
這時萊利插了句話。因爲直接接觸可能會有危險。他認爲應該先確認一下週圍有沒有其他起反應的部分或物質。
環顧四周,有很多人。大概有二十人吧。是一羣穿着眼熟的黑色長袍的人,他們全都瞪圓了眼睛看着秀雅。
反覆思索着,秀雅漸漸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秀雅低頭看着空空的手。手上還依稀殘留着溫暖。但是已經沒有人握着了。瞬間消失了。
或許是在聖都一直待在諾瓦卿手下的影響吧。奇怪地只觸及了表面的秀雅猛地睜大了眼睛。
「…跪,跪下?」
『想要依靠萊利的該死的懦弱!這是意志薄弱啊,秀雅!!』
我會不依賴你,好好戰勝這一切的。我會擺脫懦弱的。
塞德里克靈巧地握着與手掌相比顯得很小的筆,點了點頭。
秀雅抬頭看着萊利。一看就知道他有多麼不想帶自己來。現在也能從手上傳來他擔心會不會出什麼事的想法。
『真是個傻瓜。』
萊利是人。是活生生的、有自由意志的人。他憑着自己的意志來到了斯蒂勒,又憑着自己的意志留在了秀雅身邊。
這是何等的傲慢。秀雅羞愧得低下了頭。
「不過做的事情比想象中要單純呢。」
秀雅心情複雜。這些人的態度與至今所見的影子教團信徒截然不同。突如其來的意外狀況。還有沒能對萊利說出的話。
「哦哦…怎麼會有如此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