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蛻殼而出 0;1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835 字
「這是試製品。」
「這麼快就做好了?」
秀雅的面前放着一個小玻璃瓶。眼藥水大小的瓶子裏裝着清澈的液體。
是萊昂製作的賢者之水試製品。
「昨天伊安大人把星之碎片拿來了。我就立刻試着做了一下。」
星之碎片是在大陸各地生成的不定形的石頭。因爲它會突然出現,所以古人便想着『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會不會是從天上星星上掉下來的碎屑呢?』,因此取名爲星之碎片。
實際上是魔力流重疊並長久彙集之處的副產物。這是聖者降臨後,人們對魔法等神祕事物還很無知時取出的名字。
與地底深處的魔石生成過程相似,但性質不同。它不穩定且易碎,難以處理。不僅生成概率低,保管和運輸也很困難,是市場上不常見的材料。
「那位守護者還是給了伊安大人啊。」
「是的。幸好聖都有保管着一些。所以順利收到了。」
放着的話體積會變大,但超過一定大小後,破碎的瞬間就會爆炸。所以只要申報,騎士團就會來回收。因此,她似乎收到了那些尚未處理的東西。
「嗯…這個。外表看起來就像普通的水。是怎麼做的?」
「在蒸餾水中溶解角粉,然後解放寂靜之歌。將用乾淨的布包裹星之碎片直接投入其中煮沸。爲了防止它破碎,在沸騰前就放入,還要用布包裹,費了不少功夫,不過下次也考慮故意弄碎它試試。」
「只要別出事故就行。啊,輔助材料呢?」
「打算先完全確定主材料的基礎,然後再嘗試各種實驗。候選的材料已經大致定好了。」
「不錯。」
「所以…首先想請您評價一下。」
秀雅一臉困惑地舉起了瓶子。
「我其實也不是很懂…可以打開蓋子看看嗎?」
「當然可以。」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能安定下來呢。
接着是下一個原因。可以說是讓她安定下來的最大原因。也是最確實、最卓越、最有效的方法。
「打算說完之前說到一半的事。」
我們的關係,這樣真的可以嗎?朋友之間這樣做對嗎?家人之間這樣做對嗎?
噠噠噠-馬背對着聖都開始奔跑。身體隨着馬的動作搖晃着。
「那要讓你坐前面嗎?要我緊緊抱住你嗎?」
因爲太肉麻了,她揮了揮手。如果周圍有其他朋友在,還能矇混過去,但他只對自己一個人道謝。哎喲。
「嗯…速戰速決。」
「爲什麼會突然冒出那種話啊!」
「你們最近做了什麼事嗎?」
她知道了萊利爲秀雅所發揮的忍耐力,以及那下面隱藏的情慾。她意識到他把秀雅視爲性對象,也意識到彼此會因爲對方而興奮。嘛,如果說那也是煩惱的話,倒也確實算是個煩惱。
但是,就連那樣的她,也在萊利的手中重生,黏稠地融化,乖乖地變成了糖漿。
「要去外面。」
她是個認爲因爲自己的蝴蝶效應,他的家庭纔會破碎的女人。儘管真正該受罰的另有其人。
「幹嘛啊。什麼都還沒成呢。怎麼這麼快就道謝了。」
她真心祈願他能遲來地找回自己的位置,併爲此行動。不然爲什麼要犧牲寶貴的假期去行動呢。
這時萊昂開口了。
儘管如此,心裏卻像堵着什麼一樣鬱悶。咦。爲什麼會這麼鬱悶呢。
***
「那不問當事人,還能問誰。而且你們明明沒在交往,卻整天黏在一起。」
「這是當然的。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您喚醒了我的記憶,還積極地幫我尋找材料,爲了認識還不到半年的我和我的家人費心費力。光是這樣,您就完全有資格接受感謝。」
秀雅悄悄地轉過身。她的頭,她的眼珠,配合着對方的身高向上抬起。
『幹什麼啊!別胡說八道!』
「…」
足夠了。現在真的沒有更多想要的了。
「不會吧,你說的事就是那個?」
會親手暫時放下姐姐和朋友的角色,假裝不知道地享受着行爲了。然後平時又拼命地堅稱是朋友,真是隨心所欲。
「那就跟我來。」
聖門那邊甚至還有事先備好的馬。娜塔莎熟練地翻身上馬,瞥了一眼秀雅。
我們的關係比以前更深厚了。雖然不太正常,但我們就是那麼特別。
可是,爲什麼好像是在往聖門的方向走。
猛地抬起了頭。
從初次見面時那般蠻不講理,竟然走到了這一步。再次回想起來,真是感慨萬千。那個曾經如此尖銳地拒絕他人的人,現在會竟然這樣低着頭。
大鬧了一場纔出來。果然,還是和這傢伙吵吵鬧鬧的最自在。
呼—哈—深深地呼吸,僵硬的聖都混雜着魔力的空氣充滿了肺部,是因爲這個嗎。嗯,好像不是。
聽到這話,秀雅被吸引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秀雅因萊利而快樂,也因萊利而崩潰。根據與他相關的關係圖如何變化,秀雅的精神狀態也隨之決定。
「那是因爲你的眼神像什麼發了情——」
-怎麼可能。對着提燈說說看吧。
「我先聲明,媚藥是違法的——」
那就是,能把秀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朋友。與世界上最珍貴的青梅竹馬之間的親親熱熱的肌膚之親——
自己一個人想到那去的秀雅暴跳如雷。
「就是說有時間了?」
「有什麼事。」
這麼說的娜塔莎穿着普通的便服。不是騎士團的制服。是休息日嗎。像平時一樣,灰色的頭髮束成一束,背上揹着一個大揹包。
「現在有時間嗎?」
「最近騎士團的氣氛不太好。正好米利安姆大人又開始密切關注你們,所以我有點在意。所以。有些好奇那個。」
打開蓋子聞了聞。沒有特別的香味。再次蓋上蓋子,來回打量着。假裝很上心,仔細地觀察着。
從傑諾拉克回來,互相坦露身體的那天。緊緊貼在一起,整夜又啃又吸又愛撫,進行了充分交流的那天。
秀雅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於是娜塔莎也皺起了眉頭。彼此間的僞裝早就扔掉了。
首先,賢者之水的材料已經全部找到了。雖然曾想過要在假期內全部集齊,但對於實現的可能性一直抱有懷疑。
然而,實際上成功地集齊了,也再次見到了老朋友,萊昂也那麼高興。真好。
這就是將自己隱藏在角色中,無法坦率的女人的悲哀。
-那樣就足夠了嗎?
「要說什麼話非要到這種地方來?」
「…秀雅小姐。真心感謝您。」
煩惱當然還有很多。精神世界的牆壁與旅人、惡神的想法、聖都的氛圍、教授寄來的信、暑假作業、作業、作業。因爲最重要,所以提了三次。
這不是可以抵抗的。無法戰勝,也無法擺脫。只能當作一種現象來接受。
「什麼?」
秀雅不情不願地撅着嘴上了馬,然後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抓住了坐在前面的人的衣角。
雖然罪惡感也湧上心頭,但比那更強烈的滿足感麻痹了秀雅的大腦。
『但是…這樣不就好了嗎?』
因爲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所以只是默默地聽着。
滿足了。無與倫比地。
有人搶先了一步。向秀雅發出了邀請。
同時,她膽小又責任感強,還很固執,所以總是很糾結。
「真心感謝您的情誼。再次謝謝您。」
「…」
「這樣會掉下去的。」
是珍貴的朋友這一點沒有改變。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不過嘛。最近算是稍微坦率了一點吧。
最近的秀雅的心理狀況前所未有地安定。
娜塔莎似乎覺得那樣很不好,抓起秀雅的雙手環在了自己的腰上。秀雅還沒來得及抱怨什麼,馬就出發了。
「嗯。」
那個事實,讓人無法忍受,啊啊,嘿嘿嘿。
「順便嘛。是和你青梅竹馬有關的事。上來的話就開始說。」
「哎呀…行了。別說了。」
比如會主動親吻了,也會在不超越自己標準的範圍內直接要求行爲了。像是深吻之類的。
秀雅瞥了一眼萊昂。
不管怎樣,從那天以後精神就安定下來了也是事實。
「我…和大家在一起,真的…感受到了希望。」
「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都可以說。特別是在藥方面,我應該能幫上點忙。」
假期初期,剛經歷完大事件,又突然遇上他的女性朋友,那時自己有多麼不穩定啊。被嫉妒心侵蝕得焦黑一片。凝固成醜陋的模樣,瀰漫着刺鼻的氣味。
是之前在米利安姆的辦公室前想說卻沒能說的話。雖然什麼都不管了,只想去見青梅竹馬,但也不是對那件事不感興趣。秀雅默默地跟了上去。
萊利想要秀雅。無論出於什麼緣由,無論是爲了肉體還是什麼,他都想要秀雅。把她當作女人看待。
腦子裏相信他,心裏卻懷疑他,嘴上說着不要,手卻伸向他。
「你又怎麼知道我們有沒有在交往?」
…
結果出來了,她稍微鬆了口氣。這讓她心中的憂慮減輕了許多。
「坐到後面來,抱住我的腰。」
還以爲是和萊利有關的事纔打算聽的,結果反而是提問。秀雅覺得自己被騙了,皺起了眉頭。
-所以,滿足了嗎?
秀雅就是那樣的女人。心中只爲一個人懷抱着盲目的愛。滿溢到過剩,水滴答滴答流淌的女人。
「不是,到底要說什麼話非要出聖都啊?」
跑了多久呢。娜塔莎緩緩地開了口。
「嗯,怎麼了?我沒說錯啊。」
「呃。」
「…爲什麼要問我那個。」
晴朗的天空覆蓋着聖都,無盡地延伸着。追尋着它的盡頭,廣闊得讓人眼花繚亂,沒有終點。真是廣闊無垠,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象。
見到他的話會不會好受一些呢,正打算聯繫萊利時。
最重要的事情,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因爲我之前親自問過萊利了。」
秀雅抓着娜塔莎腰的手用了力。和柔軟的自己不同,那是肚子上有着結實的腹肌,不知爲何心裏更不爽了。
「什麼啊。難道在交往?」
「確實沒在交往。」
「…你們。那還在街上磨蹭嘴脣?」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後,對方小心翼翼地反問了。是說上次守護者米利安姆問了名字就走的時候的那件事嗎。
秀雅噗地笑了一聲。
「呵…看來是像戀人一樣啊。朋友之間也是能做到那種程度的。」
「…你說什麼?」
「嗯嗯?看來在聖騎士大人眼裏也是那樣啊?我們倆像戀人?真傷腦筋呢。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啊。得是看起來多親密纔會那麼想呢。」
哈啊。娜塔莎嘆了口氣。
真是令人眩暈。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傢伙。個子又矮,心胸又窄,只有嫉妒心很大。
「你,沒有朋友吧?」
「什麼?」
「我是說同性朋友。沒有吧?」
「有啊?」
有倒是有。
有伊安。也有普菈琳。雖然前者是比較特殊的例子,但總之是有的。
「在斯蒂勒新交的同性朋友呢?」
「…」
「看吧。沒有吧。」
「你很討厭。」
「我也不喜歡你。」
秀雅過了一會兒纔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