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發生了一點小搔動 0;2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661 字
並沒有真的刺進去。
在刺進去之前。刀刃在碰到皮膚前停止了動作。雖然皮膚被風壓劃破了。
拉赫貝爾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緊張感。恐懼。對無法理解的存在的畏懼。秀雅默默地注視着那雙染上這些情感的眼睛。
『膽子真小。對戰鬥沒有自信嗎。按理說,在我們進來之前,就應該用魔杖指着門纔對。』
這麼說來,除了普通的魔力外虎牙感覺不到任何氣息。沒有教團成員會散發出的特有的刺鼻氣息。也沒有展示出操控影子的技術。
『不過,應該不是和教團毫無關係。是底層中的底層?』
而且,那個叫奧利維婭夫人的傢伙也很可疑。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讓我們進賭場的。最近流行的愛情故事的主人公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首先…說說我想要的東西吧。最近一個月交易的合同在哪裏?」
「終、終於開口了!是衝着合同來的嗎!是哪裏派來的?艾雷工房?聖赫西亞娜?竟然被嫉妒矇蔽了雙眼,做出這種事!」
是競爭對手的名字嗎。
秀雅咂了咂舌。
「現在重要的不是合同。怎麼這麼沒眼力見。」
「我是絕對不會屈服——」
「你。我確認了你和影子教團有關係。雖然你不認識我的臉很奇怪。」
拉赫貝爾的眼睛瞪大了。
但很快又眯了起來。
「是聖者教派那邊的人嗎!」
「……就當是吧。」
「看你的樣子不像審判官。是聖騎士嗎?我爲了你個人着想才說的,最好別碰我。」
「爲什麼?」
即使如此他也還是不開口。這個男人雖然魔法不熟練,但終究是個魔法師。他大概察覺到了秀雅有判斷謊言的手段。
「啊,是嗎。」
「…!」
「如果是和你有關的祕密。」
這時聽到了這番荒唐的話,讓人不禁嘆了口氣。
「謊、謊話!那是假的!」
就這樣猶豫着抓住的不是袖子,而是一隻溫暖的手。
他不可能是在街上得到的情報,畢竟那是個非常神祕的組織。應該是有人和他接觸過。
爲了防止咒文或自盡,秀雅把一團紙塞進了拉赫貝爾的嘴裏,然後開始尋找合同。她的臉上充滿了不滿。
是笨蛋嗎? –她沒好氣地說完,萊利笑着伸出了右手。
秀雅和萊利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背後有很了不起的人!」
就這樣神經質地翻找着紙張,終於找到了。寫有普菈琳名字的寂靜之歌轉讓合同。沒錯了。
一般的魔法師遇到危機情況會先拿起魔杖。這是基本中的基本。拿起魔杖,對準,開始詠唱。但他卻想先逃跑,所以剛纔就覺得很奇怪。
「…」
「剛纔不還什麼都說得挺好的嗎。」
「該說是作爲補償嗎,你在製造藥水或香水方面的才能非常出衆。調香的品味或調配實力之類的。是製作派魔法師的典範。」
「…」
「看你好像不知道,我就告訴你吧。他們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反而是被剝奪了感覺。貪婪的惡神會奪走感覺,然後扔給你一個奇怪的能力。你搞錯了。」
「相當系統。藥物製造的實力本身毋庸置疑。」
「不可能…但明明…明明是她……」
「找到了。走吧。」
「男人本來就是這樣的。換作是我也會那樣。」
拉赫貝爾閉上了嘴。
「不了。」
「我現在拿着小刀。」
「我很好奇要失去幾根手指才肯說。」
「最討厭了…」
「到這份上,真有點可憐了。」
於是這麼一問,他便緊緊閉上了嘴。
一想到總算完成了目標,秀雅呼出了一口氣。萊利在旁邊低聲開口了。
「不想信就別信。在這種情況下說謊有什麼用。說到底,當了異端幹部能發生什麼好事…雖然晚了點,但給你個忠告,最好不要和異端扯上關係。」
「力、力量!喂,聖騎士。你是不是需要錢?和聖騎士的薪水沒法比的錢!只要你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給多少都行!教團說要接納我。只要能在那裏坐上使徒的位置,我…!」
「原來是個挺厲害的大叔啊。」
看到她眼都不眨一下地回答的樣子,拉赫貝爾流下了冷汗。
「…」
「『是』,『不是』。只要回答其中一個就行。」
「得強行揉捏他的精神,到那時纔會說吧。」
閉着眼睛,緊抿着嘴,只有身體在瑟瑟發抖。
把它塞進懷裏,留下拉赫貝爾,離開了社長室。
是賢者之水的製作手記。分析了寂靜之歌的理論特性,判斷其很可能成爲賢者之水的材料,由此得出了想要進行實驗的結論。
「那、那個請放下。那是很重要的文件…」
「不說嗎?」
「我來?」
「我也討厭你。」
「她?『她』是勸你加入教團的人嗎?是提起教團或使徒的人?」
咬着牙說話的樣子充滿了自卑感。
「是的。我…甚至能分辨出香水中只加了一滴的香料是什麼…調配實力也有自信是頂級水平。」
「啊。我懂了。拉赫貝爾先生。你不太會使用魔法啊。」
剛一抓住就十指緊扣,讓她嚇了一跳,但身體又放鬆下來。討厭因那份溫暖而傻笑般上揚的嘴角,卻又只能回應。
「……死也不會說。」
「那個人是誰?說。」
像撒嬌一樣的話立刻得到了回答。
而那個答案是正確的。
過了好一會纔開口。
「所以呢。那些了不起的人想通過你做什麼?」
緊握的手被汗水浸溼了。
秀雅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玩弄人心的女人也好,被傻傻地迷惑,守護着那不成樣子的信義的男人也好,都讓人火大。
「那個男人。恐怕在審訊所也不會開口。」
「…」
秀雅咂了咂舌,拔出了小刀。用窗簾隨便擦了擦血,又放回了口袋裏。
寂靜之歌明天就要轉讓了。如果這傢伙今天被逮捕,所有權可能會變得複雜,所以必須儘快找到合同。
「…」
旁邊的萊利問道。
「…」
即使如此,也裝作不知地看着前方走着。
「…」
讓我變成這樣的朋友。珍惜我的朋友。卻又不對我做出性方面回應的朋友。交替給我奇怪的期待感和失望感的朋友。
他平靜地說着,就像在說日常小事一般。對着前方若無其事地說話的樣子,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在有些嘈雜的建築內。輕輕跳過倒下的警衛們,默默地走着。現在只要出去報案就結束了。還要向伊安和萊昂解釋來龍去脈。
從情況來看,向他介紹教團的應該是奧利維婭吧。真是個可疑的女人。
「……錢。錢的話要多少我都給你…如、如果想要這棟賭場大樓,我也給你。所以求你了…」
「哇哦。」
哈。
「是傻子嗎?爲什麼非要經歷痛苦的事。反正都要進監獄,乾脆全都吐出來,輕鬆點不好嗎。自己也大概察覺到被玩弄了。」
秀雅沒有回答,繼續翻着文件。旁邊的萊利拿着幾張紙過來了。
接着,秀雅另一隻手裏的提燈將兩人染成了紅色。
「難道是奧利維婭夫人?」
區區一個女人算什麼。愛情又算什麼。一看就是被利用了。
即使如此,拉赫貝爾也只是呃地發出了一聲慘叫,嘴巴依舊緊閉。即使因痛苦身體發抖,即使淚水滲出,也默默忍受着。和剛纔害怕得尖叫時不同,一副意志堅定的樣子。
「……一點都不浪漫好嗎?而且,我也會做同樣的事好嗎?」
「對嗅覺靈敏的你來說,一點幫助都沒有。反而會做出比以前更差的東西。」
「即使手腳被砍斷變成殘廢,我也絕對不會開口。」
「…」
「沒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抓…」
「……什麼?」
真的,像你這樣的傢伙——
「但是連使徒都知道,不就等於在打廣告讓人抓你嗎。而且還覬覦着那個位置。真是個危險分子。」
「什麼?」
「所以我纔要成爲使徒!擁有特殊感覺的人…那樣的話就能與我的才能相輔相成,平步青雲!能得到更多的認可!能得到金錢和名譽!」
她這麼一說,拉赫貝爾就嘆了口氣,開口了。
「…」
看着他語無倫次的樣子,秀雅側耳傾聽。
「算了。反正他也要接受審訊。專業人士會處理的。」
「不繼續了嗎?」
陰森地說完,秀雅轉到他背後,刺穿了他的手背。這次是真的。冰冷的刀刃劃開溫熱的皮肉,穿透了出來。
並不是因爲確信是材料,或者要用在其他地方。純粹是自己一個人尋找信息、做出假設、並打算付諸實踐。
秀雅和萊利猛地皺起了眉頭。
「但是在魔法方面…該死…」
「看你喋喋不休的樣子,看來是相當迫切啊…」
但是,那段讓港口城市沸騰的愛情故事。男人死也不說的意志。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他對她的愛意想必是真心的。
兩人已經把喋喋不休的拉赫貝爾綁在了椅子上,各自在翻找文件。
***
就這樣虛無地結束了啊。
一直被當作魔法師的恥辱,在無視中生活。作爲長大了魔法實力也和小孩子差不多的魔法師,家人和周圍人的視線可想而知。
開始了香水事業,積累了認知度和名聲,也逐漸得到了認可,但最根本的自卑感並沒有消除。
在那時,他發現了她。讓人沉醉的微笑。
在自己因新產品開發受阻而苦惱時,走過來安慰自己的奧利維婭。
一見鍾情,開始了追求。雖然她是有夫之婦,但都無所謂。他不斷地追着她,追着她。
然後,是那次著名的最後求婚。當他創作出只爲她準備的傑作作爲禮物時,她羞澀地說『其實我有個祕密』。
『其實我信的不是聖者教,而是別的宗教。在世間被稱爲異端。即使如此,您還會愛我嗎?』
即使如此也無所謂,反而感覺激情燃燒。禁忌之愛。沉醉在自己成爲某個愛情故事主人公的感覺中。
男人承認女人的祕密,女人承認男人的不足。互相撫慰彼此的關係。
『無論你是什麼樣的存在…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讓你幸福。』
『哎呀…太帥了…』
就這樣結合了。省略了異端內容的故事在傑諾拉克城傳開,拉赫貝爾真的成爲了著名愛情故事的主人公。
之後就與奧利維婭結成了特別的關係。偶爾會說起關於教團的事,那就像是信任的證據,讓拉赫貝爾內心澎湃。
就這樣,某一天。
『有種存在叫作使徒。他們是受到那位大人祝福,以特別的感覺引領教徒的人們。』
聽到那個故事的時候。他覺得,就是這個了。
如果自己成爲那種存在,自己的才能就能得到更大的擴展,以此能讓眼前的女人更幸福。
於是他請求教團接納自己,這件事一直被推遲,直到現在。
直到現在。此刻。這個瞬間。
奧利維婭默默地伸出手,露出無比慈愛的微笑。
還有,和平時一樣的聲音。
「呵呵…」
立刻走過來的奧利維婭將男人從紙團和繩索中解放了出來。
『我只是想讓你幸福而已…』
拋棄一切,與你同在。即使如此也能重新開始。只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無論如何都能活下去。對於這個不算壞的結局,拉赫貝爾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是的,我是來『接受』你的。」
抓着自己冰冷胸口的拉赫貝爾,想方設法轉過臉,抬頭看向了女人。
男人抓住胸口,狼狽地倒下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凡事都率真…」
這麼說的語氣真是沉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未知的異物感。氣管被堵住的感覺。
「那麼,是教團…?要來救我嗎?」
模糊的眼前。昏沉的精神。在因不明所以的症狀而感到恐懼時,不知爲何。隱約想起了剛纔聽到的忠告。
「拉赫貝爾。」
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奧利維婭…!」
「唔…!呃…?」
安靜的社長室。被綁在椅子上的拉赫貝爾在心中感嘆。外面很吵鬧。自己在幾十分鐘後就會被帶到審訊所吧。
「雖然晚了點,但給你個忠告,最好不要和異端扯上關係。」
「這是…什麼…?咳啊…!」
「等等…難道說…?」
就在那時。
「拉赫貝爾。辛苦你了。」
「拉赫貝爾。我是絕對不會說謊的性格。」
有什麼東西從奧利維婭的嘴裏跳了出來,進入了拉赫貝爾的體內。
「我纔是,我才應該感謝你…」
互相表達了感謝的戀人就那樣吻在了一起。
看到那個微笑,剛纔從奇怪的白髮女人那裏聽到的話,以及因此產生的懷疑全都煙消雲散了。
『奧利維婭…?』
然後看到的是和往常一樣的微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逃!審判官馬上就要來了…我沒說關於你的事。所以只有你的話能逃掉!」
「奧利維婭!啊啊…我的愛人…!」
拉赫貝爾的眼睛瞪大了。
「現在就是機會。」
「你將能過上新的生活。」
「奧利維婭…」
「和我們一起吧。」
拉赫貝爾的眼眶紅了。
胸口刺痛不已,想說些什麼,但即使張開嘴,也只能發出哽咽的呻吟聲。
「不。我不逃。」
和平時一樣穿着綠色連衣裙的女人。他的未婚妻。
「我真心感謝你。謝謝你願意跟隨我。」
安靜地低下頭時,社長室的門開了。心想該來的總算來了,抬起頭,卻是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