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如果是秀雅的話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928 字
「……您是怎麼和那兩位走到一起的?」
陰森昏暗的監獄裏。
往左邊走的秀雅和萊利的另一邊。往右邊走的伊安和萊昂。
在有些沉重的氣氛下,萊昂先開了口。
不知道爲什麼會來斯蒂勒的一對情侶。以他們的性格,真搞不懂是怎麼和天子大人這麼高貴的存在親近起來的。一個冒失。一個刻薄。
於是,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啊……他們小時候因爲事故來到聖都。那時候第一次見面的。」
「事故?」
「嗯。大概能猜到吧?」
能嚴重到要去聖都的事故很簡單。異端受害者。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萊昂僵住了。因爲他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那之後不知不覺就變親近了。也得到了秀雅的幫助。一起相處了幾年,然後一起來了斯蒂勒。」
「……他們在聖都也是那樣的嗎?」
「啊……嗯……是……差不多吧。不過他們都是善良的孩子。雖然偶爾,不對,是經常秀恩愛。但基本上還是很體貼的。想做什麼事的熱情也很強烈……」
伊安回想着往事,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真的得到了很多幫助。特別是對秀雅有很多感激之處。
與伊歐娜的和解。嚮往外界的動力。
如果當初沒有和秀雅親近起來,現在的自己是不是也不會在這裏呢?
雖然她每次都會生氣地喊『淫亂秀雅!』,但那是因爲她真的太淫亂了纔會那麼說的。
總之,即便如此,她也是伊安內心深處信賴和珍惜的朋友兼妹妹。
所以。這是自己作爲朋友,對即將成爲室友的人,包含友情的行爲。
即便如此,他卻像這樣走出聖都,和普通學生們打成一片。
「不會。還有,雖然我說了什麼天子之類的話,但你就把我當朋友吧。不用太抬舉我。」
作爲天子的立場。作爲伊安的想法,作爲伊安的想法。男人。女人。一切都亂七八糟地交織在一起。
「……不這麼想的人好像很多。」
和男人的距離感。這種程度應該沒問題吧?
看到那番景象的伊安乾咳了一聲。
雖然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但今天總算了解了一點。
「我從小也經常受到那種視線,所以多少能理解……當然我已經習慣了。但你不是那樣的吧。突然變成這樣,當然會困擾。那些期待感……充滿羨慕的視線……你又不是一夜之間就變成了聖者。對吧?」
「啊,我明白了。現在請放開我吧。」
「你們那邊也結束了嗎?」
「啊……嗯。」
先祖降下的沉重負擔。對自己沒有信心的內心。平靜的表情和話語中包含的心聲。
『……繃帶好好固定住了吧?』
男女在僻靜之處擁抱,這是多麼淫亂的行爲啊。伊安總是這麼對秀雅和萊利說教。
這樣的人究竟對自己有什麼看法呢。萊昂有點好奇了。
「……我有點好奇。不使用先祖大人的魔杖的理由。是因爲負擔太重了嗎?」
在這樣的秀雅身邊,萊利也一起看着地圖。
怎麼連這種事都說出來了?對方可是尊貴的天子大人啊。是在聖都集萬千寵愛與保護於一身,不諳世事的人。不知爲何,看着那雙紫色的眼眸,話就滔滔不絕地出來了。
『……母親出事的時候,我哭着喊着祈禱,卻沒有任何回應。』
是該儘可能放低姿態安慰他呢?還是該嚴肅地訓斥他呢?
「請等一下……我們還收到了地圖。啊,還剩一個地方。在比較偏僻的角落裏所以沒看到。然後幽靈清掃……這個就由我和萊利留下來做吧。遺失物處理完之後,伊安大人和萊昂就先走吧。」
是對神聖的血脈產生的敬愛嗎。就像在神面前,會想把一切都傾訴出來一樣。
伊安一邊拍着他的背,一邊平靜地繼續說道。對女人來說偏低的嗓音。對男人來說偏高的嗓音。那奇妙地令人安定的音調,聽起來很親切。
萊昂說完也暗道不妙。
「關於魔杖……伊安大人您是怎麼想的。」
「我明白人們渴望英雄的心情。但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光是顧好自己手裏的東西就已經很忙了。我沒有環顧四周的餘力,也沒有守護他人的氣魄……這些我都沒有。我這身軀,承受不起大家的期待,是那麼的不足。」
「萊昂。」
本來,像這樣見面都是不被允許的事。
她先叫出了名字。
「明明他們跟我才見面沒多久。我只覺得很爲難。」
「那樣的東西交給了這樣的我,真的是正確的嗎。那些充滿期待的視線,老實說……只會讓我感到噁心。」
她默默地拍了好一會兒站着的萊昂的背,突然低頭往下看。
她帶着一絲擔憂的想法,也開始着手處理遺失物。
「不過……你們是怎麼做到一邊打掃還一邊那樣的……」
「……多謝您的話。這是我不該得的安慰。」
「……」
萊昂低下了頭。
可事到如今,卻把聖者之杖扔給我。又讓我看到那雙紫色的眼眸。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這樣可以嗎?」
「所以……那份心情,至少身爲天子的我能理解。身爲在聖都地位崇高的人,我會理解你的。所以請打起精神來把。」
居然還要比這更親密!
「我不太懂……」
「你、你懷着怎樣的心情,我理解了。但是……至少我不會強迫你。作爲天子,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希望這能成爲你的慰藉。」
「魔杖?轉讓的事嗎?我老實說,既然那是你的東西,就該由你決定吧。先祖大人肯定也有什麼了不起的旨意吧。當然,雖然我希望你能順從那個旨意……但我不會強迫你。」
萊昂深深地低下頭,說着『我、我去處理遺失物了。』,然後走向了伊安的對面。那匆匆跑開的背影莫名地讓人在意。
伊安感謝着先祖大人的指引,一邊鬆了口氣,一邊緊緊按住了自己不斷狂跳的心。
「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要做的事。能幫我們這麼多已經很感謝了。萊昂,也謝謝你的幫忙。」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確認了一下,嗯。好像沒問題。
我擁抱了同齡的男人。
『啊。說起來……』
話語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伊安閉上了嘴。沒想到萊昂會表露心聲,她有些驚慌。
那個又溫柔又散發着甜味的朋友,那個連伊歐娜的心都能打動的她,究竟會怎麼做呢。
「……」
「總之,路是這邊。我來帶路。」
於是,從萊利的捏臉中解放出來的秀雅回答道。
不好說。她應該只會對唯一允許身體接觸的男人那樣做吧。
如果是秀雅的話,會怎麼做呢。她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他是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的宗教首領的血親。就連王室也不能隨意對待他。
伊安向萊昂伸出了手。直接將他拉過來抱住,讓他的胸口貼着自己的胸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雖然總覺得腦袋有點發熱,但總算是平安地完成了。
想着想着,伊安下定了決心。
讓伊安驚愕,讓萊昂皺眉,讓萊利捏她臉頰的可怕秀雅。
看着那個腦袋,伊安的心裏一陣騷動。
「……」
『……果然還是很緊張嗎。』
黏得特別緊的秀雅和萊利探出了頭。
「資格?」
萊昂默默地看着伊安。
「是真的。因爲還不熟所以你不知道。她真的是……很善良的孩子。」
這時,萊昂開始掙扎起來。
「負擔感也是一方面……但非要說的話,我認爲是資格的問題。」
『我也能做到嘛!』
看萊昂的反應,他似乎不太滿意。難道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秀、如果是秀雅的話,會這麼做的吧?』
「胡說。你還是先想想怎麼維持那個分數吧。」
「那是因爲……大家都有很多難處。像剛纔的秀雅和萊利一樣,被異端折磨過的人也很多……所以纔會產生想寄託點什麼的心情吧。」
萊昂半信半疑地說道,伊安苦澀地笑了。
非常像宗教人士的回答。雖然不強迫,但還是希望對方遵從。
「你明明也—很喜歡嘛—」
以後也要好好相處。
***
從以前就感覺到了,天子打擾是個灑脫的人。理解了自己那種可能會被認爲是不敬的態度。還親自把落下的手帕送過來。
這樣的話,在同一個房間裏生活也能順利地做到吧?
看着這樣的萊昂,伊安擔心自己究竟有沒有資格說些什麼。這種擔憂佔了上風。
「……沒什麼。能幫上忙就好。」
這幾天萊昂被人們充滿關心的視線弄得煩不勝煩。這時尊貴的大人說了這樣的話,讓他產生了想要訴苦的心情。
而且,對話似乎也順利結束了。
總之,很想安慰萊昂的伊安將萊昂抱在了懷裏。既然是先祖大人給了他重擔,那身爲後裔的我就應該安慰他。她是這麼想的。
「不知道。總之現在分數也攢了回來,要把之前沒能親熱的份都補回來,貼得更緊。」
「咳。首先,沒有還沒去過的地方了吧?還有,幽靈清掃要怎麼辦?」
他也想知道聖都的想法是什麼樣的,想聽聽天子打擾的意見。
於是萊昂微微抬起頭。漆黑的眼睛。每次對視時,他都從未笑過,總是那麼憔悴憂鬱。
對陷入憂鬱的同齡男人,她會採取什麼行動呢。
……沒問題。
秀雅看了看萊昂。稍微仔細地看了一會兒後,便轉過頭帶路了。
但現在的自己是男人。男人之間就沒問題。
「嗯。好像差不多了。」
「對不起。我失言了。」
「我會努力的。」
用經過特殊處理,壓力極大的繃帶隱藏了胸部。雖然會抽空去洗手間確認是否固定好了,但她還是有點擔心。
「……嗯?」
「怎麼了?」
「這裏。結構有點奇怪。」
他戳了戳地圖上的一個地方。
「……啊。還真是?爲什麼是這種結構?因爲是監獄嗎?」
聽到兩人的對話,跟在後面的兩個人也悄悄探過頭來。
「怎麼了?」
「這裏。這個房間……該這麼說嗎,還是該叫通道?沒有出入口。實際看的話,大概在那附近。」
看着地圖的秀雅抬起頭,用手指向監獄裏的一個地方。原作裏並沒有特地看過地圖,所以是不知道的空間。就算看過,那也是超過10年的久遠記憶了。忘記了也正常。
「從地圖上看,好像還挺寬敞的……」
嘟囔着的秀雅在那附近的牆壁上四處查看。怎麼看都沒有可以稱之爲門的東西。
「……就當沒看見吧?」
「嗯。」
「看來只能這樣了。」
「……就這麼辦吧。」
全票通過。真是個不錯的團隊。
四個人爲了繼續走原來的路,邁開了腳步。
和剛纔一樣,秀雅和萊利走在前面,伊安和萊昂跟在後面。
-咚咚。
「從這裏……往左……」
「……」
即便如此,咚咚作響的震動聲也沒有停止。
-咚咚。
「然後直走……」
秀雅猛地轉身停下,看到了滿臉困惑的同伴們。
-咚咚咚。
「不是,到底是誰腳步聲這麼大啊?」
於是,衆人腦中都想到了一件事。
「-的話,馬上就能到最後的房間了。」
最高注意事項。如果突然感覺到身體震動,要立刻從地下出來。
因爲她停下了,三個人也跟着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