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原來有這種悻癖嗎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491 字
—請開門!
女人凌厲的呼喊聲,讓秀雅猛地回過神來。
那悲鳴聲,以及其中蘊含的情感,緊緊貼在秀雅的耳膜上,揮之不去。秀雅好奇是什麼讓她如此焦急,便望了過去。
於是,能看到一個披着白色長髮的女人正急切地敲打着聖門。風中揚起苦澀的塵土,天空是令人窒息的灰濛濛。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冷酷無情。
「請允許我進去!」
秀雅遠遠地站着,心裏想。
爲什麼不叫伊安大人或伊歐娜大人呢。
你不是和她們是朋友嗎。再不濟,找萊昂幫忙的話…
啊。這麼說來,伊安沒有出現在這個夢裏。
彷彿與
秀雅
沒有任何緣分一般。
萊昂也沒有拿着白樹魔杖。
雖然和
秀雅
與萊利成了朋友,但似乎僅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解開他那顆冰封的心。
那麼,萊利呢?
「我沒關係!拜託…拜託至少讓萊利…他是我珍貴的家人…」
聽着
秀雅
拼盡全力說出的話,秀雅仔細思索着。平時那如春風般溫柔的聲音已經沙啞得變成了金屬摩擦聲。敲門的手紅腫不堪,甚至滲出了血。
真是令人惋惜的景象。
就在這時,終於傳來了一個答覆。
簡單明瞭,又冰冷虛無到了極點。
「這是聖女大人的決定–!」
秀雅
的動作戛然而止。
因爲不想再看接下來的故事了。
「別在意。」
儘管如此,聽到他說沒事,
秀雅
的氣息平息了下來。重新收回了力量。
代替期末考試的暑假作業。
「怎麼可能不在意?」
聽到這理直氣壯的主張,秀雅眨了眨眼睛。
-咻。
沒過多久,他又咻的一聲出現在了秀雅的面前。
「爲了隨時隨地都能抓住你。」
那張淚痕斑駁的臉開始扭曲得難以言喻。
「想在實戰中做點什麼嗎?」
秀雅是既能讀書又能鍛鍊基礎魔力的優秀學生!
卡在地上、卡在牆裏、或者卡在人身體裏。不管是哪種,結果都是殘疾或死亡。這種座標重疊事故是每年都會發生的悲劇。
『很好。就趁着這股勢頭。』
「因爲你是個行走的座標。」
「不過你今天怎麼回事,居然在看書。」
「危險。太近了。不是不相信你,但萬一失誤了你會受傷的。」
「是有點吧。」
秀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萊利點了點頭。
雖然可能會覺得爲什麼要說『砂糖是甜的』這種理所當然的話,但因爲程度實在太嚴重了,所以才提一下。
「我沒事。因爲我沒事。」
「因爲有了好奇的東西。」
***
她坐在室外的長椅上,翻開了書。
「啊。」
將冰塊打碎,在上面淋上鮮奶油和糖漿的奶昔類飲料。這一杯就含有超過一天建議攝取量一半的糖分。僅僅喝一杯飲料,就攝取了一半以上。
是到那時才放棄了嗎。是因虛脫而放下了希望嗎。
秀雅合上了書。
「上面施加了注入我所有知識製作的位置追蹤咒文。你的座標會實時傳到我這裏來。會以那個爲基礎進行計算,所以不會失誤。」
瞬間移動魔法一般頂多只能移動幾米。當然,如果投入更多的詠唱時間和魔力消耗,移動距離也會相應增加,但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並不怎麼實用。
「怎麼了。」
尋找賢者之水材料的旅途已經差不多結束了。製藥是萊昂的工作。
-咻。
那雙眼睛裏,沒有放棄相信在這段旅程的盡頭,會有隻屬於他們兩人的安身之所。
『還和萊利約好了兩個人一起去大海…』
那樣可不行啊。
前幾天剛和朋友們一起回到聖都。在白森林辦完事回來了。現在正在享受剩下的閒暇時間。
-嗒。
說完,他來到旁邊的位子坐下。
「作業在做嗎?」
回答完,他瞬間完成了詠唱,消失了身影。
充滿憤怒,滿懷惡意,彷彿恨透了一切,無法忍受一般–
「呼啊啊…」
某人又又突然出現在眼前,然後–
執念好深。
秀雅沒當回事,繼續專注於讀書。
萊利從長椅上隨便拿起一本書,唰啦啦地翻了翻。
「是在練習瞬間移動嗎?」
「嗯。正在縮短詠唱。」
於是,秀雅出於理所當然的擔心說了一句。
甜飲料裏的糖分很多。
問他想把這樣的魔法用在哪裏,青梅竹馬爽快地回答了。
如果座標計算錯誤,和秀雅的身體重疊了,對雙方都是大事。
因爲這個夢,是『秀雅最終孤身一人的夢』。
真是罕見的事。萊利居然在動來動去,而秀雅卻安安靜靜地在看書。
接下來是讀書時間。雖然馬上就會因爲高血糖的後遺症而襲來瘋狂的睏意,但秀雅是魔法師。只要在那之前活躍地展開魔力,提前消耗掉糖分就行了。
這時,某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又很快消失了。
-咻。
那張臉上是無盡的負罪感。
他突然從空無一物的空中出現了。
秀雅露出了稍微有些不爽的表情。
「我嗎?」
但是,他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身上到處都纏着繃帶。連一隻眼睛都蒙着。雖然
秀雅
的狀態也不好,但那邊更嚴重。
不能讓他熟練掌握那個魔法。
秀雅的注意力被打斷了,但還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書本。
她默默地得出結論,翻過了一頁書。
嗚啊。
身體裏湧出黑氣,彷彿隨時都會釋放出來,如同惡鬼一般。
緊接着,萊利拍了拍自己的脖子。
「萊利…怎麼會問『怎麼了』。從剛纔開始就一會出現又一會消失的…」
『要制服萊利的時候,必須先堵住他的嘴…』
『平行世界理論』
「只有以你爲目標的時候,我能完美地移動。我確信。」
「停,停,動作停。」
剩下的暑假應該可以悠閒地度過了吧。
「所以。計算沒問題了,就想試着縮短詠唱時間。」
還沒有完全被打垮。還沒有絕望。
對於這毫不意外的坦白,秀雅捂住了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上揚的嘴角。總覺得有種輸了的感覺。
『星空的盡頭是』
看他碰脖子的樣子,是在說項圈吧。
嘿嘿。秀雅哼着歌讀着書。
當萊利撫摸她的頭時,
秀雅
就會露出一絲淺笑。
「好奇的東西還真夠奇怪的。」
金髮青年抓住了她的手。
他們緊緊牽着彼此的手,迎着苦澀的塵土轉過身。互相依靠,互相安慰着踏上了旅途。
看到這裏,秀雅強行睜開了眼睛。
「呃嗯…」
「嗯哼哼…」
『永續的可能性』
當然,這對秀雅來說無所謂。
不是。
「住手吧。」
像物資移動這種需要長距離移動的時候,會通過多人合唱等方式來減少時間和魔力消耗。
那不就意味着那傢伙逃跑也變得更容易了嗎。
默默地轉過了身。
一口氣喝光飲料,因血糖急劇升高而感到大腦發麻。進入Sugar High狀態的秀雅0;sugar1;享受着的High的感覺。這是爲了改變從早上開始就不愉快的心情而採取的手段。
某人又突然出現在眼前,又很快消失了。
「…」
『神祕單詞詞典』
「得把那個全部做完才能去大海。」
「當,當然在做啦。」
她假裝專注於書本,用書擋住了臉。
於是萊利也沒有再多問。他只是想象着開學一週前秀雅哭哭啼啼地趕作業的樣子。
秀雅偷偷地看了一眼安靜下來的旁邊。
『…要不要也和萊利商量一下呢。』
她現在一反常態地讀書的理由。是因爲對她精神世界裏的存在有很多疑點。
我的腦子裏住着一個奇怪的存在。
-要是這麼說,這位朋友會怎麼想呢。會把我送去治療所嗎。
『不…應該會相信我吧。如果說是『干預了考驗的存在』,他馬上就會聽的吧。』
秀雅一個人點了點頭。
但是,說出來是對的嗎。
用慧眼觀察過秀雅內部的伊歐娜也對那個存在避而不談。
因爲她總是在看着外面,聽着外面。現在也應該在看着吧。
到那一步還沒關係。秀雅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着內容奇特的書,她應該不會說什麼。
但把那件事說出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積極地向青梅竹馬告知關於她的事,討論她的身份和目的,接着想要排除她的話。她究竟會做什麼呢。
『把這個重擔交給萊利是對的嗎…』
雖然她似乎不敵視萊利。反而好像很友好。
「唯有這點,希望你能知道。我是秀雅和萊利這一邊的。」
「嗚!」
準備完成後的樣子有點不太好說。
耳朵裏是耳塞。
萊利悄悄地緊張了起來。秀雅說的『遊戲』,感覺從來都不怎麼正常。
她決定立刻付諸實行。真是個行動力很強的小姐。
「那個。那來陪我玩吧。光看書有點無聊了。嘿嘿…」
「…玩什麼?」
噔噔。就這樣,秀雅輕快地出發了。
『完美!』
「遊戲…?」
然後她開始在戶外的長椅上進行佈置。
臉頰突然漲紅,她一個人搖着頭。
接着,她帶上了各種東西,很快就回來了。
『…等等。核心不是阻止我身體裏的存在『看和聽』就行了嗎?』
「是猜謎類的遊戲。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去準備一下。」
『鏘!』
『能瞞着旅人跟萊利商量的方法…不商量也沒關係。爲了以後發生突發狀況時,能以旅人的存在爲前提來行動。至少得通知他我身體裏有什麼東西…』
「只有『那種時候』,我會憑自己的意志不看也不聽。我以我活過的漫長歲月發誓—」
嘴裏是口塞。
看到那副模樣,萊利只覺得眼前一黑。
「萊利。現在有時間嗎?」
「唔唔唔!」
萊利在旁邊奇怪地看着她。
但還是以防萬一吧。不想給朋友帶來壞影響。
思考着,腦海中忽然模模糊糊地浮現出了某個約定。
「…」
眼睛上是眼罩。
「你這瘋–」
那樣苦惱了好一陣子,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有個想玩的遊戲。」
『其他方法!其他方法!』
「有空才待在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