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第一次對話 0;1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056 字
沉默了許久。
秀雅擺弄着衣袖,用指甲颳着那顆紐扣,一言不發。
直到對方再次拍了拍她的大腿,她才遲緩地動了起來。慢吞吞地挪動屁股,輕輕地坐了上去。
她半眯着眼,將身體交了出去。背靠着萊利的胸口,看着自己的衣服被解開的過程。解開絲帶,解開紐扣的手部動作行雲流水。
然後露出的內衣和昨天不同,是普通的款式。鉤子在後面的那種。
「要怎麼幫你?」
「啊…往,往上拉…」
於是男人抓住內衣下緣,慢慢地向上拉到胸口上方。爲了不弄疼她,動作儘可能地溫柔。
「…唔。」
是因爲被輕輕擦到了所以疼呢,還是因爲緊張呢,聲音還是漏了出來。
很快,裸露的胸部露了出來。萊利什麼也沒說,打開了藥膏盒。沒有挑逗或戲弄,也沒有欣賞。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體諒她。
手指上沾了藥膏,然後伸向秀雅的胸部。
「嗯…」
冰涼的藥膏一觸碰到,背上就起了雞皮疙瘩。
滾燙的手輕輕地揉搓着,中和了那份冰涼。
「啊…嗯…」
是因爲疼痛才發出的聲音。相當刺痛。就像夏天在海邊按壓被曬得通紅的皮膚的感覺。
撫摸的手部動作雖然溫柔,卻沒有粘膩的感覺。純粹只是爲了塗抹藥膏的行爲。
想起昨晚的那些動作,這其中的差距真是奇妙。悄悄低頭看着,與昨天的場景重疊在一起,心情變得很奇怪。
因爲外部刺激和想象,那裏又開始變硬了。
[沒事。啊,趁還沒掛斷問下,晚上有時間嗎?叫上萊昂一起喫個飯吧。如果萊利身體狀況還好,也帶他出來。]
就這樣,她被長大了的青年抱在懷裏,開始了一場稍早的午睡。心跳、體味、溫暖,一切都如同搖籃曲一般。
「嗯,嗯?」
超然物外卻又富有深度的,清澈悅耳的聲音。
『我,真是陷得很深啊…』
『真的變得好囂張…小時候明明連一句嘴都回不了的…』
其實並沒有人問。萊利沒有回答,繼續了動作。
向萊利使了個眼色,他點了點頭。
「過會兒再打吧。」
秀雅閉上眼睛,放鬆了力氣。與其被他的節奏帶着走,還不如就這樣睡了。
「全都塗好了。可以直接把衣服放下來嗎?會沾到的。」
.
是人。穿着白色兜帽、白色長袍的白色女人。兜帽下微微露出的下半張臉的皮膚也十分白皙。
睜開眼,發現是熟悉的夢。
之所以要塗藥,也是因爲這個朋友。不對,自己的過失也相當大啊。
『但是,再進一步就真的,真的不行了。』
說實話,很舒服,很安心。這樣待着,會產生很多想法。
「是讓我鑿穿這個嗎…?應該是吧?但是要怎麼做?鑿穿了會發生什麼事?」
「啊。對不起。您們好好聊。」
「現在去聯繫一下吧。」
「秀雅。」
於是,發現剛纔還空無一人的木製椅子上坐着一個人。
萊利一邊這麼做一邊說。
下次還要做嗎?
於是,一如既往地,長着青苔的白色石牆孤零零地立在那裏。是阻擋着不讓去往另一側的巨大牆壁。另一邊只傳來竊竊私語聲。
秀雅惡狠狠地瞪着眼衝了過去。今天就要跟你做個了斷。
「…」
『鑿穿牆壁…鑿穿牆壁…牆壁是什麼呢。總不會是人生的牆壁吧。』
但再進一步是絕對不可以的。
找通訊器的時候藥膏盒掉了出來,耽擱了一會。現在事情也辦完了,秀雅拿出通訊器聯繫了伊安。雖然表情氣鼓鼓的,但還是挺聽話的。
萊利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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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森林。溫暖的風。
唯獨卻允許了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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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久違地進入的夢境世界。自惡神的試煉之後,一次也沒有做過這個夢了。
「呵…」
「又在想些奇怪的事情了。」
「說了睡得很好。」
[抱歉。正在和姐姐說話。晚點再聯繫你。]
「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啊?不知道是誰親口說要遵守界線的。」
通訊結束了。
秀雅迅速轉過身。
天空中蔓延開的紅光令人着迷。明明是早上睡的,難道已經是晚上了嗎。因爲這個夢中世界的時間和現實相似,她這麼想着。
語氣實在是太奇怪了,秀雅兇狠地瞪大了眼睛。
正在思考的時候,萊利突然搭話,讓她嚇了一跳。
看着她一個人那樣,對方嘖嘖地咂了咂嘴。
「你好。」
於是他開始一步步地幫她穿上衣服。把內衣放回原位,扣上襯衫的紐扣。
如果是別的男人,連被觸摸的想象都會覺得討厭。光是假設就想砍掉自己的手腕。
這是做這個夢以來第一次見到人。雖然以前也見過『某種東西』。但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睡得很好啊…真奇怪。」
「…她沒接呢。在幹什麼呢?」
即使被如此的羞恥心包圍而憤慨,卻也覺得感覺不壞。
「太好了。到時候正好說拍賣會的事。」
春夢和噩夢交替的日子。因爲這個,精神上有多麼辛苦。
但是,現在的自己是女人。在性慾方面要溫和和乾脆得多——她本人暫時是這麼主張的。這樣的少女陷入了苦惱,掙扎不已。
「但我只是在問你爲什麼沒睡好而已啊。你都想到哪裏去了?」
因爲是萊利,因爲是青梅竹馬,就這樣原諒了他。
「…」
『怎麼…好睏啊…』
聲音。
隨着輕拍後背的動作,意識一點一點地遠去了。
「您是哪位?」
「一晚上幹什麼了沒睡好?」
「下次會對你更溫柔的。」
「什麼叫『啊,是說過』啊!」
能進入夢境的存在。難道是夢魔?
說着話,她打了個大哈欠。不知是不是剛纔被抱在懷裏撫摸的緣故,總覺得懶洋洋的,身體很疲倦。
「纔沒有!」
「…困了。我要睡一會。」
『晚霞…』
秀雅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將身體完全交給了萊利。閉上眼睛,像要融化一般倚靠着他,傾聽着他的心跳。
萊利嘛,因爲是男人,所以可以理解。自己也曾經當過男人,所以很清楚那東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以後也要,盡情地撫摸嗎?
「沒睡好?」
「啊啊…嗯。沒關係。」
必須打起精神來。再這樣縱容下去,就會被他拖着走,沒完沒了的。
「啊,接通了。伊安大人,現在有時間嗎?」
對秀雅來說,一提到「牆壁」,馬上就能想到一個東西。她快步如飛,迅速地走進了深處。
「呃…」
「…!」
秀雅的臉頰漲得通紅。
[嗯。待會見。]
『你是性慾的奴隸嗎?瘋了嗎?你得清醒一點!對青梅竹馬感到性慾,這本身就很奇怪了!』
然後,感覺到了人的氣息。
「知道了。待會請聯繫我。」
即使被那樣對待,珍視他的心情也沒有減少。即使他展現出陰暗的癖好,自己也還是會接受。
揉啊揉。青梅竹馬在自己胸上塗着藥膏。在這種奇異曖昧的情況下,心情很複雜。
「啊,是說過。」
「晚上嗎?」
一想到這裏,她就猛地跳了起來。
自己終究只是姐姐和朋友。正因爲是極度親密的關係,纔會連這種事都允許。
「…啊!怪不得最近老是做着奇怪的夢!都是你這夢魔害的!」
「…」
…
「是、是生理現象…」
正好。因爲心裏有點期待,她趕緊走向了林間小路。
她獨自喃喃自語着,撫摸着牆壁的表面。
下次?
『–我在期待什麼啊!!』
她用頭撞向他的胸口,萊利順勢抱住她,一起躺倒在牀上。
「一下子就猜到了,真了不起。但我可不是什麼夢魔。」
就在這時,對方冷靜地回答了。
「誒。那您是?」
「我是旅人。」
秀雅歪了歪頭。
「那些夢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因爲看你們倆進展太慢,覺得憋得慌才那麼做的。」
你說什麼?
秀雅皺起了眉頭。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請您出去。這裏是我的夢。」
「事到如今才說這個?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這裏了。」
「是?」
「從以前開始,每次見面都有跟你打招呼。只是你聽不見而已。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在這裏了。」
「您在說什麼啊?」
「應該至少聽過一次吧-」
「-提高格位吧。」
聽到聲音的同時,感覺腦海裏有鐘聲響起一般。
那個又白又黑的無色的東西。無法辨認形態的那個東西。
「啊…」
「恭喜你。你的格位終於達到了一定水平了。」
「我嗎?」
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也明白爲什麼一直聽到要提高格位的話了。
「沒有其他好奇的了嗎?」
秀雅決定問一些好奇的事情。
「…您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這麼說的旅人的外表看起來非常樸素。身材嬌小的女人。白色而單調的服裝。
「不久前,我從惡神那裏接受了所謂的試煉。那麼…」
「穿過了太多夢。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有種預感,在秀雅安靜地斟酌着話語時,旅人先開口問了。
秀雅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還聽到了『鑿穿牆壁』的傳言。您知道這是什麼內容嗎?」
當然,也沒什麼關係。只要不妨礙現實中的自己就行。
忍受着從剛纔開始就觸及皮膚的刺痛感,問了出來。
作爲代價,我會提供幫助,儘管說吧——她像問孩子要不要糖果一樣補充道。
「是您把萊利送進我的試煉裏的吧?」
「在星空中旅行嗎?怎麼做到的?」
「多虧了這樣,你才能平安地通過試煉不是嗎。」
她剛吐露出像青蛙一樣反着來的心情,對方就若無其事地說了些可怕的話。秀雅緊緊地閉上了嘴。
「那個的影響很大。給你那個的神,看來是想和你親近起來呢。」
「你又爲何而活?同樣的問題。」
秀雅的直覺告訴她,除了這個人,沒有其他存在會做那種事了。
旅人咯咯地笑着,悄悄地開了口。
對那樣的旅人,秀雅決定直截了當地問出來。
以及,泰然自若的語氣。
「你不是能看見我了嗎。不是能認知到我,並且和我對話了嗎。」
或許是這勇敢的提問相當合她心意吧,旅人勾起了嘴角。
「這個嘛…作爲第一次對話的紀念,我告訴你一件事,牆壁那邊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想。這是爲了你好的忠告。」
聽到那句話,秀雅閉上了嘴。
奇妙而超然的氛圍。語氣。態度。不知爲何,產生了那樣的想法。
是說和格位不匹配的存在,連溝通都不可能嗎。
「格位高的存在是無法用一般方式溝通的。普通人無法理解。就像在蟲子面前放了一顆糖一樣。區區一隻蟲子,會理解糖是從哪裏來的,是誰給的嗎?」
「等你和我站在同等高度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
明明沒允許過她可以待在這裏,自己就一聲不吭地佔了位置,還真是厚臉皮啊。
不像人類的微笑。
通過試煉積累了苦難的靈性。那個就是格位。
「那樣的話我更好奇了…」
旅人端莊地坐着,用小巧的嘴脣冷靜地說着,那聲音真是令人沉醉。
「啊,提燈收到了嗎?是我借給你的。是讓我在這裏休息的代價之一。」
她輕輕地微笑着,繼續說了下去。
「…您爲什麼要裝作不知道?」
「干涉試煉的人…是您吧?」
「既然如此,就去鑿穿吧。用那雙眼睛去親自確認吧。去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吧。我不會阻止你的。」
「那麼,藉此機會正式打個招呼吧。我是星空旅人。穿越萬千夢境…到達了這裏。這段時間要打擾你了。」
「旅行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