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狂人所愿0;11;
《决定退出勇者队伍》 · NariaTa · 4188 字
狂人的真身确认。
卡尔特迪亚的建国始祖,鲁格兰,对此提出了一个解答。拉尼尔和艾菈就这个答案讨论了许久。夜已深,也到了该结束对话的时候了。
「剩下的事情就……」
「是的,我们书信往来吧。」
拉尼尔递出一套两张的信纸后,披上肩上的披肩,从座位上起身。在她发出「哒、哒」的脚步声时,艾菈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要开始讨伐狂人的战争……」
拉尼尔没有回头。
她只是转过头,瞥了一眼艾菈。
「蕾丝特小姐的协助应该是不可或缺的。毕竟,原本一体的才能被分成了两半。」
但是,她接着问道:
「让她参与这件事真的合适吗?」
拉尼尔明白艾菈在担心什么。蕾丝特的养父是被狂人所害。狂人毁掉了蕾丝特的师父,同时也是她养父的灰色长老的人生。
再次揭开她的伤疤,真的可以吗?
虽然艾菈是这样问,但在拉尼尔看来,这是毫无必要的担心。
「没事的。」
拉尼尔轻轻一笑。
「对那孩子来说,那道伤疤应该已经愈合了。你不必担心。」
「是吗?」
「是的。实际上,与担心的情况相反……」
拉尼尔突然说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更忙了。」
「好的,麻烦你了。」
这里是经过重重保全程序才能进入的地方。
拉尼尔轻轻一笑,说道:
加鲁迪对拉尼尔如此说道,并递给他一张地图和一把钥匙。
「有事情要做了,很多事。」
艾菈问道:
「巴别塔……。」
加鲁迪一眼就明白,那件尚未完成的巨大神器是用来做什么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因为追求真理的人,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地方。
只有他们这些人,以及他们麾下极少数的人知道第零支部的存在,而其中又只有更少数的人明白第零支部真正追求的目标。而现在,这些人之中又多了一位精灵族。
「嗯。」
「说不定她会第一个找上门来,主动要求站在讨伐狂人的最前线。那孩子的话,很有可能。」
将人类长期以来积累的魔法精华汇聚在一起,究竟想要创造什么呢?
在那位长老临终之际,她曾立下誓言。她会竭尽全力,将毁掉你人生的狂人彻底击溃。蕾丝特一定还没有忘记那一天的誓言。
「你说过想知道我想要什么,想知道我最终会选择什么吧?去那里你就会明白了。亲眼去看看吧。」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我呢……」
拉尼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解开了绑起的头发。她走出宴会厅,缓缓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坚定。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准备了这种东西。」
卡鲁特透过猎犬们,迅速且秘密地买下了一辆魔车。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向拉尼尔问道:
在这里穿梭的魔法师们,大多数似乎并不真正理解他们正在创造什么。然而,加鲁迪却不同。
为了执行拉妮娅·冯·特里阿苏委托的「任务」而设立的魔塔特别支部。这个位于最前线地底深处的机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灰色魔女,蕾丝特·埃夫利亚。
拉尼尔将这些精华汇聚于此。
加鲁迪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转过头去。拉尼尔就站在那里。她轻轻一跃,站到加鲁迪身旁。在可以俯瞰整个研究设施的地方,拉尼尔轻笑了一声。
背教者讨伐战的终结,为这场闹剧般的宴会画下句点。
灰色魔塔的第零支部。
「你来了吗?」
一个连星光和神之眼都无法触及的隐蔽之地。在这里,一座巨大的研究设施已准备就绪。
加鲁迪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现代魔法的最前线就在这里。蓝色、红色、白色、绿色、黑色,以及灰色魔塔。拥有不同颜色的魔塔,各自在各自的领域中达到了巅峯。
拉尼尔丢下这句话后便迈开步伐。她走下阶梯,来到一楼。宴会已经结束,空荡荡的会场中只有卡鲁特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最前线,灰色魔塔的第零支部。」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是下一幕的舞台。然而,这与原本的计划不同。拉尼尔准备的下一个舞台,并不是狂人讨伐战。
卡鲁特点点头。
「你打算前往哪个战场?」
回到房间后,拉尼尔脱下礼服,换上了的制服。她将头发扎成单马尾,轻轻抖了抖绣着白金色丝线的长袍。拉尼尔脱下手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灰色魔塔主,蕾丝特·埃夫利亚。
白色魔塔主,萨丽·德贝拉。
沙沙。
位于中央的神器。
「我原本打算再多待一两天,但计划有变,我得马上前往战场。」
「那天我们未能抵达的地方,我希望你能抵达。如果能帮上忙,我会尽力而为。因为我也想亲眼见证你旅程的终点。」
「那么就去这里看看吧。」
「我该回到我的舞台上了。你的故事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接下来就请陛下做好你该做的事吧。」
黑色魔塔主,艾图瓦尔。
「……呵。」
「是吗。」
大贤者,加鲁迪·冯·阿尔米尔。
「我会去做我应该做的事,以及我能做的事。」
德罗希姆教团的教皇,吉塔潘。
连接,以及简短的命令。
他也早已换下燕尾服,穿回了原本的服装。卡鲁特一言不发地从怀中取出一件魔法道具。虽然暂时卸下了猎犬的首领一职,但他身上仍然留有与猎犬们相连的通讯回路。
「我会向灰色魔塔请求协助的。」
背教者讨伐战的结束,为他划下了千年故事的句点……但加鲁迪并没有立刻离开战场,而是决定继续留在拉尼尔身边,协助她的旅程。
「觉得怎么样?」
「……那不是只存在于理论上的概念吗?因为无法证明,也无法进行实验,所以实际上被视为虚构的神器,但那个是。」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
拉尼尔将下巴抵在栏杆上,开口说道。
「自从成为超凡者,以不同的角度看待世界后……我发现那并非只是虚构的概念。」
在与卡尔决战后成为超凡者的那天,拉尼尔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她读懂了这个世界的构成,它的结构。当世界被揭开一层面纱后,呈现在眼前的,正是魔法师们梦寐以求的真理。
目睹真理的魔法师顿悟了。
自己应该做什么。巨龙为何称自己为引导者。拉尼尔回想起当时的震撼,苦笑着说道。
「话说回来,魔法师也应该拥有这样东西吧?」
「你说什么?」
「你应该也见过伽尼尔特吧。」
拉尼尔挥舞着手,做出挥剑的动作。
「登峯造极的剑士挥舞一次剑,就能劈开空间,无视距离,撕裂空间移动,甚至劈开天空……。」
拉尼尔叹了口气。
「魔法师有什么了不起。」
「……」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面对露出这种表情看着自己的加鲁迪,拉尼尔说了句「不,你想想」,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听了好一会儿的加鲁迪,满脸愁容地开口说道:
「所以说,重点是,你因为对卡尔那家伙束手无策,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而感到生气,所以才……」
「不,不是那样的。」
算了,当我没说。
「以我的方式诠释的巴别塔。」
「然后。」
到达道路的尽头。
她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斯科巴尔故意再次说出那个名字。他直视着坐在眼前的最初的狂人,继续说道。
斯科巴尔的眼中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别拐弯抹角,直说吧。狂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有把握不被发现吗?不被古龙发现?」
「如果有必要的话。」
『我们的王在那天失去了不死性。从不完整,现在更是沦落为不稳定的存在。守护他的只有伽尼尔特而已。你也知道,我们的一切都寄托在伽尼尔特,那位反覆无常的剑士身上,不是吗?』
「说吧。」
笃,拉尼尔用指尖碰了碰栏杆。
拉尼尔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眨了眨眼。她的视线指向研究设施中心的那块碎片。
而且,还有……
拉尼尔耸了耸肩。
「你说得没错,那是巴别塔。」
「上次我试探了一下,它好像没有察觉?」
「被发现了又怎样?」
「伽尼尔特和卡尔到达的境界是逆天,格蕾莉亚到达的境界是开天。」
「喔,斯科巴尔,我的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疏远到非要有事才能见面吧。别用那么锐利的眼神看着我。」
「⋯⋯狂人的目的?」
『灾厄再次被消灭了。人类将再次向前迈进。让那该死的灰色带领他们前进。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是什么?』
人类为了触及天空而创造的东西。
『阿克里塔,背教者已被诛杀。』
「这该死的闪电附着的地方有点痒。而且好像还会对视线产生反应。」
拉尼尔托着下巴说道。
「说来好笑。」
拉尼尔没有回答。
『总之,说吧。我没多少时间听你闲聊。』
听到斯科巴尔的呼唤,阿克里塔眯起了双眼。
「我不是说过别那样叫我吗?」
「……你想用这个做什么?」
面对加鲁迪的疑问,拉尼尔回答道。
『所以说啊。』
「未来的我所选择的,应该是登天吧。因为她登上天界,成为了新的神。」
「我知道。」
「嗯。我读了最后的女王和卡尔特迪亚国始祖留下的手记⋯⋯啊,解释起来很复杂。之后你跟女王陛下借来看吧。总之就是这样。」
* * *
「该死的灰色。是我那可爱后辈的杰作。」
鲁格兰·克雷·卡尔特迪亚。
「所以我明白了。那家伙在想什么。」
「你也想成为神吗?」
拉尼尔将碰触栏杆的手指转了一圈。
「怎么可能。」
「你也太过份了吧。老朋友难得来拜访⋯⋯」
狂人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影子。
拉尼尔低声说道。
他所发现的狂人的目的和拉尼尔怀抱的目标并无太大差异。或许是因为两者都是具有领导者特质的人吧。
『阿克里塔。』
在道路的尽头,他们将做出选择。如何诠释那广阔的天空。伽尼尔特和卡尔为了以凡人之躯斩杀神明,违逆了天意。格蕾莉亚为了改变规律,开启了天门。
斯科巴尔将手中的水晶球捏碎,发出「喀嚓」的声响。
「你想和古龙开战吗?」
「狂人和我解析天空的方式似乎相同。或许只差一点点吧。」
「前阵子,我发现了狂人的目的。」
「加鲁迪。」
人类将拥有的所有一切汇聚在一起,堆砌而成的东西。
『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是在问你,你那伟大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斯科巴尔的精神波动粗暴地划过空气。
『你说过,你有让王复甦的计划。几百年来,你一直这样告诉我。这个计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我还要等多久?难道要等到魔族的军队全军覆没才能完成吗?』
「你怎么知道?」
『什么?』
「你说对了,斯科巴尔。」
狂人似乎真的感到惊讶,拍起手来。
「啪,啪啪,」
拍手的声音回荡着。
「因为讨伐背教者,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他张开双臂。
「因为拉妮娅·冯·特里阿苏,构成这个世界的砝码已经完全倒向了一边。但我们的王却日渐虚弱。这意味着什么?」
狂人狂笑起来。
「规律已经失效了。因此,我们有了正当的理由。现在终于有了。」
推翻规律的理由。
『你。』
斯科巴尔瞪着狂人。
『你到底有何企图?』
「还能有什么企图。」
狂人伸出手指,画了一个圈。
「是时候将一切归零了。是时候撕碎束缚这个世界的规律了。」
他在波动的阴影中露出了微笑。
最初的狂人低声说道。
阿克里塔·克雷·阿尔卡迪亚招了招手。
「跟我来吧,斯科巴尔。」
「我会让你见证你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