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候任魔塔主,蕾丝特0;11;
《决定退出勇者队伍》 · NariaTa · 4078 字
人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束缚自己。
束缚的理由不一定是多么的伟大。
童年的恶梦、因失误而产生的后悔……这些事物都会让人限制住自己的可能性。
而身为灰色候任魔塔主的蕾丝特·埃雷诺亚也是如此。蕾丝特回顾着自己的过去。
浮现的过去是相当久远以前的事了。
那是她在被冠上埃雷诺亚这个姓氏之前的故事。
也就是说,是在孤儿院生活时的故事。
蕾丝特在孤儿院里也是个有点特别的孩子。
当其他孩子都在外面玩耍时,蕾丝特却把自己关在孤儿院的书房里。那里有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因为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位退休的魔法师。
蕾丝特喜欢阅读。
她喜欢分析、探讨事物。她天生就具有成为魔法师的才能。像蕾丝特这样对回路产生兴趣,也许是件自然而然的事。
——真是个特别的孩子啊。
——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呢?
——有什么关系,乖巧一点不是很好吗?
看到蕾丝特在阅读的老师们笑了。
他们看着蕾丝特,只是轻描淡写地这么想着。
谁也没有想到。
一个还没正式学习魔法的孩子,竟然能完成魔法书上记载的使魔召唤阵。
——沙啦。
蕾丝特像拼拼图一样画着回路。
「你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孩子啊。」
迟来地出现的警卫们虽然制伏了使魔,但在过程中还是造成了伤亡。
长老理解蕾丝特。
与生性温顺、拥有智慧的精灵不同,使魔凭藉本能行动。
「是啊,你会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一头野兽。
——快点疏散孩子们!
——吼啊啊啊啊!
失去控制的使魔开始暴走。
还有血红色的双眼。
因此。
年幼的蕾丝特缺乏魔力。
不幸的是,她的天赋过于强大。
就这样,一个半吊子的回路完成了。
「对不起,对不起……」
毕竟,她也不是只尝试过一两次了。
使魔不同于精灵。
蕾丝特的才能找到了补充不足魔力的方法。闪烁着星光的双眸,自然而然地领悟到「以某种方式」弥补魔力的方法。
——院、院长!
「没有生命危险,但似乎受了伤。」
「……」
蕾丝特想要的是启动回路。
映入眼帘的是埃夫利亚的景色。
即使被长老收留,蕾丝特也依然不使用自己的才能。没有让那光芒笼罩双眼。
蕾丝特闭上双眼,回想起那句建议。光芒笼罩了她的双眼。
如果只是完成了的话。
被召唤出来的使魔与蕾丝特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强迫蕾丝特使用才能。
只是在最后一刻给予了建议。
她为自己拥有的才能感到恐惧。
血,溅了出来。
召唤师的职责就是掌控那条缰绳。
她亲手熄灭了自己的光芒。
然而,现在明白了的建议。
然而,蕾丝特却将魔力注入其中。
锋利的牙齿,尖锐的爪子。
「试着做到让你满意为止吧。」
将那火焰拥入眼中。
完成的回路散发出光芒。
喀啦喀啦。
因为,无法想像会发生什么事。
怀抱着将碎片一个个拼凑起来的心情,她完成了回路。光是完成这点就足以证明她的才能了。
当时无法听进去的建议。
魔力不足,回路就无法启动,这是理所当然的。问题是,蕾丝特的才能非比寻常。
蕾丝特睁开双眼,光芒随着她的视线流转。
蕾丝特过去经常偷偷在晚上跑出去召唤精灵玩耍。所以,蕾丝特认为这次应该也不会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有人受伤了。
她误以为使魔会像精灵一样。
修复回路。
因为,那样看到的世界让她感到害怕。
蕾丝特对此感到恐惧。
甚至忘记了自己熄灭了光芒这件事。
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蕾丝特知道,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成」回路。
曾经熄灭的火焰。
蕾丝特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移除了控制的回路。而结果是惨烈的。
不久,蕾丝特就被听闻传言而来的灰色魔塔长老收留了。
消耗大量魔力的「控制」回路被解除了。
——咦?
「你已经可以充分掌握你所拥有的一切了。你已经是一位优秀的魔法师了。」
才能回应了蕾丝特的愿望。
最终。
异界的使魔被召唤到现实世界。
幸运的是,蕾丝特拥有天赋。
它不像精灵那样可爱,也不友善。张大的嘴巴里不断滴落口水。
位于埃夫利亚郊外的花园。
蕾丝特坐在可以将花园一览无遗的长椅上,凝视着花园。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落在花园中。
春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
随着草叶的沙沙作响,春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蕾丝特注视着这个世界,她的眸子闪烁着白金色光芒,一切似乎都比以往更加明亮、清晰。她手握着咖啡杯,感受着那份温暖,心中暗想:
(……好像……稍微……轻松了一些。)
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过去的她总是疲于奔命,
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感。
如今,卸下重担的她,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蕾丝特带着一丝奇妙的解放感,微微侧过头。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然而,有些东西却始终如一。
转过头,望向身旁。
「……」
那里坐着一位魔法师。
她有着一头灰色的长发,
和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纤细的四肢和娇小的身形,让人看不出与蕾丝特有多大的年龄差距。
单从外表来看,她和那些学生并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与身穿校服的学生不同,她身上那套剪裁合身的套装,为她增添了一份成熟稳重的气质。而她身上那股独特的、神秘的气息,更是让人难以忽视。
然后艾隆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蕾丝特的身上。
(……即使不是魔法方面的进步也没关系。埃夫利亚并非只为此而建立。)
她已经超越了学生的水平。即使与教授们并肩,也毫不逊色。
那里坐着他托着下巴的挚友。
「……」
艾隆不知道那份才能是什么。但是,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教育者,他凭藉直觉感受到了。
* * *
艾隆转过头。
(身为灰色的候任塔主……)
那位灰色长老的养女。
艾隆曾拜托这位被称为贤人的朋友。
如此优秀的孩子入学埃夫利亚。
而那个契机是什么。
「请你找一位能胜任的教授。」
那份才能即将开花结果。
还有,灰色魔塔的候任塔主。当她第一次表明入学意愿时,艾隆着实愣了一下。
但是灰色魔塔不同。
他想了很多。
虽然嘴上说的是能胜任的教授,但罗塞尔也明白这指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原本,各个魔塔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
那就只有灰色魔法师拉尼尔了。
她的举止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
艾隆苦笑了一下。
「所以,」
红色、绿色,虽然领域各不相同,但都有各自专精的领域,这是他们的共通点。
「我看得出来,这个孩子还没有破茧而出。」
面对如此询问的罗塞尔,艾隆耸了耸肩。
「所以,我才拜托了你。」
「你确实说过。」
「而且,我隐约察觉到,那份才能与灰色魔法有关。」
尚未绽放的才能。
「为什么?」
所以,如果是其他魔塔的候任塔主……即使表明了入学意愿,也不会如此令人惊讶。因为可以将其视为学习非专精领域。
这是他们曾经有过的对话。
灰色魔塔没有专精的领域。他们钻研所有领域的魔法。
「你期待的是我的第一个弟子吧。」
但是,艾隆继续说道。
她优雅地翘着腿,背靠着长椅的靠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长椅上,另一只手则端着咖啡杯,轻轻地啜饮着。
「这个孩子。」
(并非其他魔塔,而是灰色魔塔。)
「我只是想让他们两个见一面。」
「你想问什么?」
「我记得。」
「年级第一名,蕾丝特。」
例如,白色魔塔以最基础的魔力运用和元素魔法学作为研究主题。黑色魔塔则研究将咒文铭刻于其中的库存(Stock)概念。
「我不像灰色魔塔的长老们,或者像你一样眼力过人。我也没有那么擅长分辨有天赋的孩子。」
以罗塞尔的标准来看,是优秀的魔法师。
「……非得是拉尼尔不可吗?」
仿佛周身散发着星光,是一位温柔而耀眼的人。蕾丝特觉得,和她在一起,自己的心也变得温暖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咖啡杯,
要找到它并不难。
罗塞尔·冯·特里阿苏。
他轻轻一指,页面上写着「蕾丝特·埃雷诺亚」的名字。
「所以我才跟你说过,如果可以的话,哪怕只是特别讲座也好……只要能以任何形式邀请到他,那就太好了。」
埃夫利亚学院的院长,艾隆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只是缺少一个关键的契机。
(实际上,贝尔诺亚和拉克就是例子。)
「没错,我认为只有你会知道灰色魔法师的下落。」
意味着她精通大部分的领域。
(蕾丝特·埃雷诺亚。)
艾隆作为埃夫利亚的校长,希望她能在这里有所收获。
「打破束缚的枷锁,往往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契机。」
短短几句话。
仅仅几行文字,就让人茅塞顿开。重要的是说话的人是谁。是能引起共鸣的人。
艾隆认为,对于蕾丝特来说,那个人就是灰色魔法师拉尼尔。
「不过……」
啪,艾隆合上了文件。
「这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
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
虽然这不仅仅是为了蕾丝特一个人,也是为了所有学生的发展……但是,把正在战后休养的贤者请来,实在是强人所难。
(对灰色魔法师来说也是一种失礼。)
假设他以任何形式露面,王室都不可能放过他。周边国家也对拉尼尔虎视眈眈。
(那样的话,好不容易得到的安宁就会被打破吧。)
艾隆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还请你多留意一下蕾丝特。能教导这孩子的,我想也只有你了。」
「嗯……」
罗塞尔摘下眼镜,摸了摸鼻梁。
「我觉得,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他抬起头。
罗塞尔的视线投向了阳光洒落的窗户。艾隆对他这莫名其妙的话感到疑惑,歪了歪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见过拉尼尔大人吗?」
* * *
「听说你向罗塞尔长老学习魔法,学了非常久。」
蕾丝特犹豫了一会儿。
在自己身上盖上长袍,前往森林深处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重要的是……)
「见过很多次,多到难以置信。」
「是啊,学了大概十年左右吧。不过最近才被认可为弟子。」
面对这个问题,拉妮娅教授苦涩地笑了起来。
「……拉妮娅教授……」
下一话即将刊登。
教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蕾丝特就这样沉默着,拉妮娅教授笑了笑,先开口说道:
「那么……」
而且,还帮助了自己。
想问的事情太多了。
是预料到了斯科巴尔的袭击吗?
「别顾虑那么多,轻松一点,没关系的。」
「嗯……」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她觉得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失礼。
「就是那么回事。」
想问的事情吗?
虽然有很多疑问,
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她回答道:
「见过。」
作者的话:
蕾丝特开口问了一个她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但她并不想刨根问底。因为那些并不重要。
蕾丝特慢慢地说,
拉妮娅教授注意到自己了。
* * *
那张纸条是什么?
只有这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