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末日将至,务必小心0;21;
《决定退出勇者队伍》 · NariaTa · 4052 字
时间飞逝。
拉尼尔坐在咖啡厅窗边的座位上,一边查看着校历,一边用手指计算着剩下的课程数量。每当这个时候,总会让她产生时间过得真快的想法。
望向窗外,可以看到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看着那些穿着轻松休闲夏季制服,在埃夫利亚学院里走动的学生们,不禁让她思绪万千。
(六个月。)
自己作为拉妮娅生活已经六个月了。这半年的时间里,她以完全不同的人物身分生活着。回顾过去的半年,拉尼尔喃喃自语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
对某些人来说,半年时间很短暂。
但是,对于过去习惯将每一天都精打细算到每一秒的灰色魔法师来说,半年的时间绝不短暂。
然而,现在作为教授生活的自己又是如何呢?
(很短暂。)
半年时间感觉很短暂。回顾过去的时光,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
拉尼尔暂时放下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感觉时间过得很快的原因。)
这并不难猜测。
只要回顾一下过去的生活,答案很快就会浮现。
(因为比任何时候都过得悠闲。)
过去,为了研究,她压缩睡眠时间,又为了管理魔塔的财政而忙得不可开交,那是她作为候任魔塔主的日子。
更别说睡觉了,连像样的休息时间都没有,每天都像陀螺般不停旋转,那是她作为贤者的日子。
拉尼尔不喜欢浪费时间,她追求有意义的时光。回首过去,总要有些值得铭记的重要事件。
学生们的心中只留下一句话。
阳光最充足的地方。
剩下的就只有取得批准了。拉尼尔拿着计划书站起身,哼着歌走出了咖啡厅。
正因为平淡,时间才会在眨眼间流逝。
「为学期末画上句号的活动。」
回想起那两段时光,现在作为埃夫利亚学院教授的生活简直悠闲得无可比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折,虽然并非没有发生任何事件,但与贤者时期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漂亮是漂亮,可是……)
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銀发。
拉尼尔摇了摇头。
坐在那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望着窗外的拉妮娅教授,其身影本身就是一幅画。与她糟糕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外貌却是出奇地出众。
「……我也听见了。」
接着,他突然吐出一句话:
有效地利用有限的资源,这才是魔法师的美德。拉尼尔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抚摸着咖啡杯。
「啊。」
美丽这种东西,本来就容易挥发。
「不是只有我听见了吧?」
或许能在一瞬间抓住人们的目光……但一旦从眼前消失,留下的就是其他的东西了。
「嗯。」
这只是一句轻声的低喃。
让人忍不住一直注视的外貌。
每次她眨眼的瞬间,眼睑之间流露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补课」
拉尼尔似乎毫不在意,她摸了摸嘴角,开始在空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吱呀一声,砰。
一学期的结束。
至少得有一个才行。
咖啡厅的门关上了。
等到回过神来,就会发现已经是夏天了,冬天了,一年又要过去了……诸如此类的话语就会脱口而出。
这似乎是个相当令人满意的计划。
(不是这个。)
有几个学生被她的外貌吸引,眼神却又带着嫌弃的。
拉尼尔拍了一下手。
面对近在眼前的学期末,拉尼尔回想起过去的课程,并在脑海中描绘着学生们在埃夫利亚的生活。
「学期末。」
「额外作业」
然而,有人听见了他的话。咖啡厅里几位学生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他们的头猛地转过来,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拉尼尔。
她写下主题后,便开始陷入沉思。
拉尼尔干脆地将上面的字迹全部划掉,重新写下新的内容。
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的侧脸。
「夏天啊。」
然而,她似乎并不满意。
但也仅限于此。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行。)
「这样就行了。」
「刚才,她说什么?」
没有波澜的生活是平淡的。
「季节学期」
时间是宝贵的,是有限的资源。
静默了一会儿,屏息凝神的学生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头来。他们的目光望向刚才还被埃夫利亚的恶梦所占据的地方。
一年的过半。
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全是让学生们闻风丧胆的内容。
接着,她在纸上写下了什么。确认完完成的计划书后,拉尼尔满意地点点头。
……不太对劲?
到底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是说上周没有作业的事……」
「喂喂,别乱说。」
「别说不吉利的话。」
对于某个人的猜测,学生们嬉皮笑脸地拍拍他的肩膀,试图用玩笑话带过。
「……」
然而,没过多久,寂静便降临了。
在深深的寂静中,学生们回想起过去半年来经历的恐惧。
想起每晚都会做的恶梦。
想起那些无法入眠的夜晚。
回想起这些,再想想拉妮娅教授是怎样的一个人……可能性并非完全没有。反而很高。不,越想越觉得以那位教授的性格,真的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
一片寂静笼罩。
有人忍受不了这份静默,干笑了几声,开口说道:
「哎呀,应该不至于吧。」
「就是说啊,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学期末了。」
「嗯,也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
是啊,再怎么说也要有个限度吧。
(墙。)
「……」
卡鲁特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这次说出口的是疑问: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暗想。
「对啊,拉妮娅教授也是人嘛。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吧,只要是人总该有点恻隐之心吧……」
剑圣,肯特尔。
* * *
那是他即使在战场上也无法跨越的墙。
目前他只能估量那堵墙的高度,完全没有把握能够翻越。
「唉。」
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
「应该很难吧。」
他突然浮现了一个念头,但卡鲁特很快便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些偶然之中,卡鲁特感受到了一样东西。
卡鲁特闭上眼睛,细细咀嚼着这个词汇。
(无法用普通方法跨越。)
(超凡者。)
剑尖冰冷而沉静。
死亡的气息曾近在咫尺。
皇家骑士团的个人办公室。
挥剑,斩断。简单的过程无限重复。卡鲁特在那片空间中所能做的……只有不断变换位置,避免自己成为被斩断的目标。
如果肯特尔的身体没有恢复,如果灰色魔法师击败背教者再晚片刻,如果自己多眨了一下眼睛。
(如果能跨越那堵墙……)
而那些跨越了这堵墙的人,便成为了剑的超凡者。打破自身极限的人,被称为超凡者。
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的是不久前的记忆。那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体验,挥之不去,不断地在他眼前重演。
人类有着极限。
曾经的师父与恩人,却成了背教者驱使的使魔,与自己兵戎相见。他挥舞剑刃的英姿,不断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没有丝毫多余,完美无瑕。
是无数偶然重叠的结果。
毫无疑问,自己已经死了。
他曾经听说过。
「……真的有吗?」
这就是海因科尔信中的内容。
虽然不知道这个极限会因天赋的大小而落在哪里,但它确确实实存在。剑的修行者们将其称为「墙」。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超凡者的动向。
大大小小的事件层出不穷。卡鲁特将信放在桌上,仰起头。
那是一柄美丽的剑。
剑之超凡者。
这绝非夸大其词。
(差点就死了。)
仅凭努力无法跨越的墙。
卡鲁特看着手中来自骑士团团长海因科尔的信,长长地叹了口气。
剑光一闪,便会有东西被斩断。
(就能再次……)
从下巴处延伸而上的伤疤隐隐作痛。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在学生之间蔓延。
(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再次与那些闪耀之人并肩而立吧。
话说到一半,那名学生突然语塞。
那是无比锋利的剑。
……那是发生在某个夏日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
「……感觉又有得忙了。」
尽管剑身已经锈迹斑斑,甚至断裂,肯特尔的手臂也扭曲变形,甚至失去了一只,但他依然能挥舞着剑。剑的轨迹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卡鲁特沉默地抚摸着自己的眼角。
还是少想些有的没的比较好。卡鲁特轻轻吐了口气,拿起信件。
「德拉卡动向报告。」
这件事需要多加留意。卡鲁特眯起眼睛,看着信上的内容。
剑鬼,德拉卡。
仅凭疯狂和执念就成为超凡者的人物。
他实力超群,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因此就连骑士团也对他保持警戒。
(不受控的超凡者。)
正因如此,更要小心为上。
卡鲁特快速浏览着报告。
「⋯⋯途经,目前停留在北方。」
看到德拉卡目前的位置,卡鲁特内心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关于德拉卡的动向,卡鲁特只需要担心一件事。
「⋯⋯幸好应该不会和前辈碰面。」
灰色魔法师拉尼尔。
她和德拉卡的行动轨迹会重叠吗?如果会,那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阻止其中一方。
(那两位,相性简直是差到极点。)
卡鲁特清楚地记得,在战场上德拉卡和拉尼尔相遇时,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最好的方法。难道我说错了吗?灰色魔法师。这样做效率更高,不是吗?
——你该不会是德罗希姆教团出身的吧?为什么你说话的语气跟萨菈那家伙一模一样?你给我闭嘴!
(事情进展得真顺利。)
「这个嘛。信的材质很特别呢。这个纹样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当作去旅行,轻松地去一趟回来吧。我仔细地将邀请函折好,放进了长袍的口袋里。
我点了点头。
而灰色魔法师则在这里的王都。
「没有异状。」
「啊,是格雷斯家的纹章。」
会有谁寄信给我呢?
「对,应该是拉克推荐我去的吧?大致上是邀请我去作客的意思……」
——别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灰色。你不做的话就由我来做。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没错。看来是从北方寄来的信。」
卡鲁特打了个冷颤,随即合上信。无论如何,那两人应该是不会碰面的。
卡鲁特简短地写下文字回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是个好机会。
信的内容很简洁。
光是回想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
* * *
「是谁寄来的?」
作者的话
我想,既然都要去北方,那就顺便过去一趟吧。
——把山炸塌,将他们全部活埋⋯⋯。
我歪着头感到疑惑。
「唉呜。」
——正合我意。乳臭未干的小子竟如此不自量力。
(不会碰面的。)
德拉卡身处遥远的北方。
我接过信件打开一看。
「咦?信?」
「邀请函?」
——我明明警告过你了。
#HOMY老师绘制的插图。
「什么太好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师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叫你闭嘴。
我写得很快,所以也很快就上传了:D
「我正好也要去一趟北方。」
——喂。
两人相遇的机率几乎是零。
一触即发的状况。
「是邀请函呢。」
* * *
面对背教者时所发生的内部分裂。
「拉尼尔,有你的信。」
「格雷斯?是拉克的家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