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前兆0;51;
《决定退出勇者队伍》 · NariaTa · 6366 字
超凡者,是超越了人类的存在,但同时也是人类。
他们没有得到星辰的祝福。
他们没有被星辰选中。
他们没有得到星辰的爱。
但那也没关系。
即使没有得到祝福,没有被选中,没有得到爱,那也无妨。不依靠任何超越性的存在,仅仅作为人类,也要达到极致的境界。
理所当然的,这条路并不容易。
他们放弃某些东西,执着于某些东西,或是对某些东西感到愤怒,最终打破了自己的界限。所有的超凡者都会在支离破碎的状态下抵达超凡者的领域。而这,就是他们所付出的代价。
这里,有三位超凡者。
他们以各自的方式,登上了超凡者的宝座。
剑鬼,德拉卡,是憎恨,也是执着。
他想要为女儿复仇。
未能守护的誓言,灰飞烟灭的领地,以及女儿惨烈的死亡,让他彻底崩溃。他化身为追逐着背教者的恶鬼,在战场上徘徊。
剑之超凡者,肯特尔,是执念。
他想要击败死亡之剑,伽尼尔特。
过去的他,在灾厄面前甚至无法举起剑。正是那段不得不放弃故乡的过去,让肯特尔拿起了剑。肯特尔手持一柄剑,将一生都奉献给了修炼。
最后,是狂人。
狂人,凯尔哈姆。
在疯狂中度过百年的魔法师。
「赛蕾丝媞亚·冯·阿尔塔大人,我的弟子。」
手持一柄剑,在与对手短兵相接的生死边缘,剑之超凡者们拥有了近乎预知未来的超感官。那么,身为魔法师系列超凡者的自己拥有的又是什么呢?
再次抵消掉咒文的狂人,吐出一口气。
凯尔哈姆一边唤醒为了保持理智而束缚住的感官,一边开口说道:
埃夫利亚被黑暗笼罩。
「你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对付我,站在那里吗?」
凯尔哈姆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随着约束的解除,他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 * *
「看着吧。」
那种感觉现在回来了。
古代巫妖轻轻一挥手腕。
魔法师系列的超凡者。
嗖。
在疯狂中成为超凡者的男人。
轰隆隆隆!
凯尔哈姆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随着一个个约束被解除,他眼中的火焰反而越烧越旺。
「今日,在此地化为灰烬的所有人啊。」
「区区百年的生命,能有什么领悟?我可是活了数百年的岁月。」
巨大的声响再次回荡。
狂人挥动手指,仿佛在与之抗衡。
「你们赐予我这永无止境的烈焰人生,这不知何时终结的漫长生命,我将为你们而活。」
「这个嘛,得打了才知道。」
在黑暗中闪耀的月亮坠落地面。坠落之时,它们已不再是回路。而是房屋般大小的火焰、风暴般的狂风以及撕裂天际的闪电。
分裂的回路闪耀光芒。
(思维加速,同步并行运算。)
他为了这个誓约,忍受着身为狂人的痛苦。
展开的回路闪耀光芒。
分裂成数千个的咒文追逐着古代巫妖发出的四个咒文。水流贯穿火焰的核心。乱石阻挡雷电的轰击。如果一个不够,就用数十个,数十个不够就用数百个,即使数百个也不够,也要有数千个咒文蜂拥而至。
「数百年的生命,百年的生命。近乎永恒的生命。」
「分裂(Split)。」
看到这一幕,古代巫妖皱起眉头。
凯尔哈姆一边挥动手指,一边说道:
巨大的四个月亮升起。
「那又有什么用呢?」
预先准备好的数十个回路同时分裂。数十个回路变成数百个,数百个回路又再次分裂成数千个。
爆炸的烟雾散去。
「谁知道呢。」
空中接连发生爆炸。
「你终究只是个人类,不是吗?」
轰——!
他抬起骨骼交缠的手臂。
他挥动手指。仅仅挥动了一次,却完成了数十个回路。回路在空中华丽地展开。
月亮与月亮相互融合。
「百年的生命中,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活了数百年的你,也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吧。」
仿佛在回应他一般,数十个回路充斥空中。在黑暗中闪耀的它们,宛如月光。
「真是粗糙的方式。」
在斯科巴尔看来,凯尔哈姆的咒文简直粗糙不堪。将一个咒文分裂。不断地分裂,以数量取胜。
烟雾散去后,露出的是古代巫妖的身影。
狂人,凯尔哈姆。
在脑海中构建回路,将咒文的式子与式子相连。如果说剑之超凡者们拥有的超感官总是比对手快一步,那么自己拥有的运算速度则可以应对一切。
是运算的加速。
「我要在你们面前立下誓约。」
斯科巴尔的眼眸微微眯起。
被黑色结界吞噬的埃夫利亚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睡在结界之中。他们应该是在无法醒来的噩梦中徘徊吧。就在这片死寂中,几声巨响轰然炸裂。
「可笑至极。」
唰啦啦!
「阿尔提亚,我的祖国。」
魔力与魔力碰撞产生的风暴接连撼动着埃夫利亚。
轰,隆隆!
咒文与咒文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凯尔哈姆继续说道:
「时间总是相对的。」
正因为相对。
「绝对的时间总量没有意义。」
时间的差距随时都可能被超越。
那位古代巫妖的数百年,对某些人来说也不过是一瞬间罢了。凯尔哈姆并不认为那个人是自己。因为他从不自负。
但是,他认识一位这样的魔法师。
(超越古代巫妖数百年的魔法师。)
一位非常有名的魔法师。
「灰色魔法师。」
凯尔哈姆说出那个名字,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被区区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超越了数百年罢了,真是意义非凡的数百年啊。」
蠕动,伴随着一阵蠕动。
斯科巴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你这话。」
如同刮骨般刺耳的声音响起。
「你会后悔的。」
漆黑的瞳孔中凶光毕露。
斯科巴尔身上披着的破烂长袍随风飘动,污水从中滴落。飞溅的污水化作黑骨士兵,在地面上蠕动爬行。
狂躁如同火焰,焚烧着理智,并不断蔓延。凯尔哈姆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渐麻痺。
精灵族的双眼眯了起来。
「先生,我想请问一下。」
「这只是为了避免最坏情况发生的权宜之计。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注意到了站在身旁这位身分不明的精灵族。卡鲁特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他从这位精灵族的脸上看出了一种「似乎在哪里见过」的表情。
埃夫利亚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扭曲,这个扭曲很快就被黑色的结界所笼罩,再也看不见踪影……
「……」
* * *
加鲁迪转过头,看向卡鲁特。
「必须有人成为容器。」
「……我不太清楚。和发生在我那个时代的事件相比,这次的规模实在太小了。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狂暴的怒火逐渐吞噬了他的理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凯尔哈姆猛地抬起头。
「必须有人牺牲。」
就在这位超越认知的存在令星之预言者感到困惑之时。
加鲁迪语带玄机地继续说道。
(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前。)
然而,他话锋一转。
「关于刚才的情况,你是否知晓些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
「但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应对策略。只有一点,你必须牢记在心。」
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缓缓开口。
无法进行拦截的咒文倾泻而出。
他只能勉强拼凑出咒文。
(解决掉那个东西。)
卡鲁特开口询问道。
咒文的浪潮将他团团包围。
就在他试图施展咒文加固防御的瞬间,回路出现了异常。
黑色魔塔的主人呆呆地望着窗外。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景象。
凯尔哈姆凭藉直觉做出判断,将原本打算用于攻击的咒文全部转换为防御咒文。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景象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牺牲。
无法理解。
他无从得知。
(魔力碰撞?扭曲?还是某种图案……?)
「可以请你说明一下吗?」
* * *
「我无法说明情况。」
仅仅只是一瞬间,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寒意,仿佛在回想起曾经经历过的某件事。
近乎本能的计算接踵而来,下意识编织出的咒文接连闪烁着光芒。
唰啦啦啦啦。
凯尔哈姆短促地吐出一口气。
『你以为你能永远封锁住我吗?』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古代巫妖身上,而是越过它,望向远处不断碰撞的黑影与星光。
古代巫妖入侵了他的回路。
约定被打破,疯狂降临。
「……呼。」
(那究竟是什么?)
一直以来,由于他将咒文拆解成细小的片段使用,即使被夺走一两个咒文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这次的情况不同。
啪嚓。
尚未凝固的咒文们。
包围自身的冰壁出现裂痕。土墙崩塌。由火焰构成的墙壁开始消散。
「编织咒文的速度还算看得过去。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斯科巴尔弹了一下手指。
漆黑的火焰朝凯尔哈姆头顶落下。房屋般大小的火焰,并非未完成的咒文所能阻挡。凯尔哈姆咬紧牙关。
轰!
火球术触地瞬间,凯尔哈姆构筑的墙壁如同蒸发般消失。保护着凯尔哈姆的防御咒文如同纸片般被撕裂。
嘶嘶嘶!
凯尔哈姆全身淋满水,逃离火球术的范围。皮肤被灼伤,身体不断流出脓水。才刚避开火球术,黑骨士兵们便挥舞着刀剑朝他袭来。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噗滋、噗滋。
鲜血滴落。视野摇晃。
但是,他忍耐下来。
冲击波(Shock)。
将黑骨士兵们震飞,凯尔哈姆一脚踩向地面。完成的咒文沿着地面流淌。虽然完成了数十个咒文,但其中一半却被夺走。
喀啦!
描绘回路的食指因咒文的反弹而折断。尽管痛苦万分,凯尔哈姆依然移动着身体。虽然被夺走了一半,但还有一半留存。
(要利用剩下的。)
地面震动。翻腾。
一句话。
原本按照凯尔哈姆的预想,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应该不是古代巫妖。
以凯尔哈姆为中心,空气开始扭曲。
过去,在学术之都阿尔提亚。
(五个。)
(两个。)
「解除。」
咯吱,咯吱咯吱。
还剩下五个约束。
理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啊啊。)
刺入心脏的锁链。这个约束不能解除。就算失去理智,也不能忘记目的。
(四个。)
在那里,凯尔哈姆也曾目睹过同样的景象。
斯科巴尔见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分裂(Split)。
伤势不断增加。视野模糊,意识逐渐消散。尽管如此,凯尔哈姆依然睁大双眼,决定下一步行动。
光束下方笼罩的阴影,竟沿着光束逆流而上,吞噬星光后,再度钻回了赛蕾丝媞亚的体内。
而现在。
无法完全阻挡。
(三个。)
将咒文分割。分割后再次分割。
自此之后,赛蕾丝媞亚再也无法吟唱星辰的赞歌。
吱嘎,吱嘎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凯尔哈姆将它展示在古代巫妖面前。
「师、师父。」
从赛蕾丝媞亚体内迸发而出的光束。
疯狂吞噬了理智。
无论是单个咒文的威力,还是对回路的理解,对手都占据绝对优势。因此,凯尔哈姆不断地寻求答案。
仿佛回应着这句话,哐啷一声,残留的锁链大部分都断裂脱落。被囚禁了百年,与疯狂一同束缚的魔力倾泻而出。
凯尔哈姆认识比他更强大的对手。
以及,在百年前将寿命置于天秤上,从而变得残破不堪的灵魂的约束。
对魔法师而言,他的存在犹如梦魇。要在纯粹的力量对决中战胜活了数百年的古代魔法师,几乎是不可能的。
凯尔哈姆始终铭记着那个背教者,为自己加上了誓约而活下来。为了对付那个召唤师,他当然也做好了准备。
古代巫妖,斯科巴尔。
「不可笑吗?」
被释放的魔力躁动不安。
(站在这里的应该是那个背教者。)
那可憎的召唤师,强大到与眼前的巫妖不可同日而语。与她相比,眼前的骸骨士兵简直可笑至极。
在他面前放声大笑的女人。
那是以指掌的形态,紧紧抓住他心脏的约束。其中,象征着小指的约束破裂了。
束缚着充满魔力心脏的约束。
他回想起百年前。
只剩下一个约束了。
灾厄背后隐现的阴影与星光,同样映入了凯尔哈姆的视野。凯尔哈姆对此心知肚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眼里所见并非只有灾厄。
「真是可怜。」
她的双眼、双耳、嘴巴、鼻子,所有孔窍都流泻出黑色的雾气。那一瞬间,她仿佛只是一个用来盛装某种东西的空壳,名为赛蕾丝媞亚的人类意识,对空壳而言毫无必要。
(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会崩溃吗?
凯尔哈姆猛地睁开双眼。
凯尔哈姆掀起地面,将黑骨士兵们活埋,并隆起地面阻挡斯科巴尔射来的咒文。
(但是。)
「啊,啊啊。啊。」
赛蕾丝媞亚崩溃了。
她的灵魂在黑雾中化为齑粉。曾经盛载星光的空壳,被阴影贪婪地吞噬殆尽。
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空壳无法承受阴影的力量。
就这样,赛蕾丝媞亚的肉身也随之崩解。
这件事已过去百年。痛失赛蕾丝媞亚后,凯尔哈姆不断地思考着自己该做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他面对的是无法理解的概念。
无从理解,无路可循。
但时间还很充裕。
永恒的生命,百年的时光。凯尔哈姆将无数个日夜奉献给了思考。他逐渐明白,当年所见的阴影,其实是一种名为「影」的概念。除此之外,他也领悟了许多。
不断地理解,不断地领悟。
时间就这样流逝。
「啊啊。」
如今自己正站在这里。
与过去不同。
面对的对象也不同。
(所以。)
自己该做的事也和那时不同了。
「你。」
本是为了对付背教者而构思的咒文。因此,它的重点在于「瞬间」焚烧广阔的区域。
然而,为了重组骨骼,他陷入暂时的停滞状态。斯科巴尔警戒着凯尔哈姆「接下来」要施展的咒文,但接下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狂妄!」
光明与黑暗交织的地方。
凯尔哈姆正朝着那里奔去。
实际上,星光也确实放弃了抵抗,开始远离它所选择的孩子。分裂成三束的星光,不知其连结的尽头在何处。
呼。
是人类为了对抗灾难而开发的咒文。
火焰、百年来积累的浓缩魔力,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那一个点上。就这样,一个咒文完成了。凯尔哈姆在口中呢喃着它的名字。
(星辰将会再次放弃。它会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
(星辰与阴影。)
一如过去的星辰那般。
咻。
黑骨兵被火焰烧成灰烬。
解放的魔力翻腾不已。
斯科巴尔施展的数百个咒文,全部被火焰吞噬殆尽。周围散落的魔力,以及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乌有。斯科巴尔的肉体在热浪的冲击下几乎灰飞烟灭,但他仍然活着。
吱、吱吱。
闪耀!
凯尔哈姆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咏唱咒文的时候起,就一直固定在同一个地方。
为了踏出迈向正确答案的步伐,凯尔哈姆取出了他百年来不断磨练的武器。
当时的他无从得知。
凯尔哈姆正在奔跑。
(那个酷似赛蕾丝媞亚的孩子。)
一消。
凯尔哈姆在当下回望过去。
那个与她极其相似的孩子。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震动,光明与黑暗不断碰撞。尽管胜负未分,但要预测最终结果并不困难。
凯尔哈姆挥动着断裂的手指。断指描绘的轨迹,画出了一个圆圈。火焰沿着轨迹燃烧起来。目睹此景的斯科巴尔皱起了眉头。
凯尔哈姆指尖凝聚的光点,瞬间爆发出强光。强光席卷四周,巨大的热能吞噬了所有朝凯尔哈姆袭来的东西。
(当时,我应该怎么做?)
他的视线并没有望向斯科巴尔。
因为是第一次见识到的咒文,所以无法理解。斯科巴尔无法夺取这个咒文。取而代之,他选择用数百个咒文将其压制。斯科巴尔挥动了手。
那是蕴藏着一个人一生经历的咒文。
紫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眸。就连那份倔强也如出一辙,那个动摇了他誓言的少女。凯尔哈姆在那位少女身上,看到了自己誓言的重叠。
滴答、滴答滴答。
(阴影终将吞噬光明。)
「一消(One-Off)。」
一如既往。
火焰被吸入那个点之中。
喀嚓。
他猛击地面,制造出一根石柱。他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踩着倾斜的石柱继续奔跑。
旋转的火焰中,出现了一个点。
轰隆!轰隆!
然而,凯尔哈姆认识其中一个与星光相连的孩子。
凯尔哈姆的眼中看到了那个结局。
瞬间完成的数百个咒文,充斥着凯尔哈姆的视野。望着眼前的景象,凯尔哈姆停下了脚步,喘了口气。
当赛蕾丝媞亚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当时身处那里的自己,究竟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从未见过的咒文。)
天空中,咒文的浪潮袭卷而来。地面上,黑骨兵们挥舞着武器,瞄准凯尔哈姆。然而,凯尔哈姆并没有停下画圆的动作。
(即使光明能够抵抗,即使光明能够镇压黑暗,它也不会这么做。)
斯科巴尔发出「喀」的一声,扭动着骨头。
数百个咒文朝着凯尔哈姆射去。
然而,现在的他明白了。
为了坚守誓约,经历了百年的挣扎,最终,一个渺小的人类找到了答案。凯尔哈姆想起了那个答案。
(由我,来吞噬。)
铭刻在最后一个誓言中的句子。
「吞噬黑暗。」
凯尔哈姆将会履行那句话。
就是凯尔哈姆把手伸向阴影的那一瞬间。
「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斯科巴尔冷笑了一声。
凯尔哈姆不明白他冷笑的含义。就这样,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碰触到了阴影。
咕咚。
晃动的阴影将凯尔哈姆吞噬。
* * *
作者的话
因为想着这个也要放进去、那个也要放进去,结果欲望越来越高,篇幅就变多了。很抱歉让各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