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散发着腐臭味0;11;
《决定退出勇者队伍》 · NariaTa · 3930 字
第二周的课程结束了。
我正要去咖啡厅,却因为一个学生突然到办公室找我,而陷入了困境。
如果只是一般的学生,我只要告诉他晚点再来找我就可以了。然而,这次来找我的人,却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是第四位公主,艾菈。
她灿烂地笑了。
「那我们走吧?」
「……什么?」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说下课后会陪我去调查。」
「比起约定,那件事……」
应该说,是被她半强迫的吧?
我试着用眼神暗示她,但艾菈的态度却很坚决。
「哼嗯。」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
「好的,走吧。」
其实我也感到不安。
连艾菈公主都这么说了,那件事一定不简单。
「谢谢你愿意帮忙!」
「啊,嗯……」
* * *
星辰所爱的孩子0;Stella1;。
反而,那份不安感还在扩大。
受到星辰祝福的他们,能够听见星辰的低语。那与勇者不同。彼此之间无法互相交流。只能单方面地接收讯息。
一位与艾菈有着奇妙缘分的人物。
体型与自己相差无几,
「有,我在听。」
艾菈歪着头。
(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哈贝尔听到可能会很难过……)
(与其说是肉体上的成熟……)
事实上,按照原本的计划,艾菈是想叫来护卫骑士哈贝尔,一起搜索走廊的。
(感觉很不舒服。)
「我先走一步。」
王国第一的学院,埃夫利亚。
不祥的预感依然挥之不去。
「感觉很不好。」
「教授,请走慢一点。」
「嗯……」
在王都的中心,怎么会有这种手指发麻的事情发生呢?
拉妮娅·冯·特里阿苏。
(但是,总觉得有些不祥……。)
顶多只是稍微高一点,看起来更成熟一些吧?不,这样说也不太准确。
艾菈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猜测的深渊。又或者,像是走进了一个不知尽头有什么的黑暗洞穴。
「咦?」
然而,那些单方面的低语,有时却能触及预知的领域。
宛如,士兵的那种氛围。
第四位公主,艾菈。
(是故意避开的吧?刚才?)
「整条走廊都让人感到很不舒服,该说是令人窒息吗?我觉得𫫇心想吐。」
就算如此,这也有点过份了吧。
艾菈喃喃自语。
丢下一句话后,她迈出了一大步。
(好像,感到不自在……的眼神?)
她突然回头看向艾菈。回望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尴尬。
然而,随着步伐前进,食指的刺痛感也逐渐加剧。
接近于氛围上的差异。
比起长时间相处的哈贝尔,艾菈此刻更加信任身边这位与她并肩而行的女子。
然而,遇见了这个人,拉妮娅,她的想法瞬间改变了。
艾菈身旁与她并肩而行的女子点点头,一头灰发微微晃动。
那独特的氛围,即使是端庄的长袍,教授的头衔也无法掩盖。
我让你感到不自在吗?
就这样,艾菈斜眼看着她时。
「……」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教授,你有在听吗?」
刺痛感最终转变为疼痛。
她曾以直觉的形式体验过预知,而且次数不少。虽然为了方便起见称之为直觉,但从未出错的直觉其实更接近于预知。
「按照公主殿下的意思,如果这里有什么东西的话,不是应该赶快确认吗?」
一如既往,她也不清楚原因,仅仅是一种感觉罢了。
嗒。
而那份直觉,此刻正敲响警钟。
明明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走廊,但现在正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虽然艾菈发着牢骚,但她的脚步依然没有停歇。艾菈加快了脚步,追赶着她摇曳的长袍下摆。
「……」
她弯曲着隐隐作痛的食指,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两侧教室林立的走廊,与往常无异的走廊。
(话说回来,我的直觉也这样告诉我。)
与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的艾菈不同,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看着她的身影,艾菈嘟起了嘴。
艾菈偷偷侧过头,瞥了一眼拉妮娅的侧脸。无论何时,她都让人觉得有些独特。
艾菈的视线移向食指。
她所散发的氛围就是如此异质。沉重。锐利。不仅与学生们不同,也与一般的教授们不同。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脚底下爬行的感觉。)
身体发痒。
就像衣服里钻进了虫子一样,有什么东西沿着脊椎向上爬行的,令人不快的感觉。
然后。
「啊。」
那股不快感终于到达了极点。
「在那里。」
走廊的尽头。
紧闭的教职员办公室的门。
「在那里。」
艾菈的手指指向那扇门。
艾菈强忍着手指仿佛要断裂般的疼痛,继续说道:
「在那里……」
就在此时。
「抱歉,借过一下。」
「咦?」
碰!
拉妮娅推开了艾菈。
艾菈莫名其妙地被推开,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拉妮娅。
「为什么突然……?」
他甩掉上面的血。拉克踩过失去头颅的尸体,走出房间。他笔直地站在走廊上。
鲜血四溅。拉克没有停下动作。就在分离的不死生物上半身掉落在地板上的瞬间,拉克放开了门把。他挥舞着左手上的短斧。
拉克完全按照所学到的去做。
眨了眼。
他手臂上的血管变得明显。
她的疑问还没说完。
拉克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睁开了眼睛。疲惫的他原本打算小睡片刻,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适合小睡的时候。
高举过头的手斧朝下方挥去。就这样挥舞下去。如同斩断头颅般挥舞的手斧砍中了不死生物的腰部。
在他打开门的瞬间,抓住门把的不死生物被拉了出来。腐烂的殭尸上半身被拉进了房间。
「有腐烂的味道。」
艾菈呆呆地眨着眼睛,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碎石。
没有任何回应。
「喀啦!」
他拔出敲碎魔物头骨的短斧。
他将两把斧头相互敲击。
「唰啦!」
* * *
「噗滋!」
一,二,三……。
(必须敲碎不死生物的头颅。)
轰隆隆隆!
斧头上没有任何阻碍。
他双手各握住一把手斧。
他沉默地挺起身体。
「啊……」
砰!
——叽啊啊啊啊!
(就是现在。)
到处都是坍塌墙壁的碎块。
锵!
「……」
中央学馆的第三层。
「……拉妮娅教授,大人?」
加速(Haste)。
拉克将右臂高举过头,握住了房门的把手。他在心中默数。
力量强化(Enhance-Strength)。
看不见了。
直到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拉妮娅教授的身影,看不见了。
通往房门的走廊被碎石完全堵住了。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墙壁的一部份爆炸了。
同时。
(有什么东西来了。)
接着。
碎石飞溅而出,尘土飞扬。爆炸的方向,正是艾菈刚才站的地方。
他是这样被北方战士们教导的。
干净俐落地挥舞而下的斧头,将不死生物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
那里也是拉妮娅站的地方。
头顶上落下石屑。在逐渐消散的尘埃中,走廊的景象映入眼帘。
接着伸出手。他的手伸向的方向是放在桌上的手斧。
拉克的右臂动了。
拉克下了床,转了一圈,挥动了一下手臂。
簌簌,簌簌。
小小的火花迸发,预先准备好的咒文吸取着拉克的魔力。
「腐臭味。」
不死生物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拉克皱起眉头。在走廊上徘徊的不死生物映入眼帘。数量还不少。
(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他也不知道。
「嗯。」
拉克转动着手腕。
目前无法得知任何事。这是个谜团。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拉克回想起北方战士们的教诲。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少爷?
——那个,我们是什么啊,少爷。
是战士。
是光荣的北方战士。
——是的,没错。是战士。战士该做的事只有一件,不是吗?
「嗯。」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少爷。
拉克停止了旋转手腕的动作。
那声音听起来无比平静。
在这种程度的爆炸中,艾菈不认为她会毫发无损。她咬紧牙关,从地上站了起来。
声音清晰可闻。
(因为要保护我。)
——大多数情况下,挥舞、劈砍,答案就会出来。
「拉妮娅教授!你听我说……」
墙壁倒塌了。
* * *
「……拉妮娅教授?」
「那、那个……没事……」
这一连串的景象刺激了艾菈的记忆,让她想起了一段尘封已久、不堪回首的往事。
而在倒塌的地方,站着拉妮娅教授。
(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吗?不对,有什么东西……被击倒了。)
墙壁已经倒塌了。
也不想再看到有人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
「嗯?什么事?」
为什么没有躲开?
毫无疑问,那位教授推开了自己。
「我没事,你离远一点。」
他举起手臂。
咦?
艾菈努力回想。
她伸手触碰碎石堆。
(墙壁,倒塌了。)
「我说不要。」
她不愿再像过去那样,成为别人的负担。
巨石沉重无比,纹风不动。
「是我,怎么了?」
为了保护自己,她选择了被爆炸卷入。
想起这件事的艾菈,表情变得扭曲。
(在墙壁倒塌的那一瞬间。)
然而,艾菈却动弹不得。
「啊、好的……」
「不要。」
有人为了保护自己,被卷入了这场混乱。
在墙壁崩塌的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巨大的形体。虽然现在被倒塌的碎石遮挡住了,但总觉得这些碎石背后有什么东西。
必须逃走。
艾菈的嘴巴反覆张开又闭上。她跌坐在地,用手捂住嘴巴。
「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啊。」
艾菈停下了动作。
「呃、啊……」
挥舞,下劈。
如果她能先注意到并推开自己,那她肯定也能躲开。然而,她并没有躲开。
「咦?」
一个不死生物倒下了。
「啊,啊啊……」
「呃……」
艾菈颤抖着双手推开碎石,声嘶力竭地喊着: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浮现了。
拉克踩踏着地面上的血泊,朝着不死生物们冲去。
碎石堆积如山。
(我现在听到的……是幻听吗?)
尽管脑海中浮现这样的念头,艾菈还是乖乖地从墙边退开。不久,碎石堆开始晃动。
「啊,可恶!都是灰尘。」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重击(Smite)。
轰隆!
碎石堆剧烈震动,随即崩塌散落。一个人影从瓦砾堆中走了出来。
「咳咳、咳咳。哎呀……」
一阵干咳声。
艾菈呆呆地看着某人挥手驱散灰尘的样子。
拉妮娅·冯·特里阿苏。
原本以为她被埋在瓦砾堆下,但她却毫发无损。身上连一点小伤痕都没有。就连那件长袍也只有沾到一点灰尘,没有任何破损。
「是,所以。」
她歪着头。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突然,艾菈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
(……头?)
一颗滴着绿色血液的魔兽头颅。
艾菈慢慢地抬起头。
「……呃,没……事吧?」
艾菈一时语塞。
「我很好。」
那不像客套话,她看起来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