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與弟子

我這麼答道，亞普的臉稍微泛紅了，俯着臉點了點頭。

「你看，畢竟密探還有可能受重傷嘛……雖然應急處置是有學的，但我尋思，要是我能學會治大家的傷就好了……」

「你爲什麼那麼不好意思呀？ 這不是很棒嘛」

「可是……剝皮人哪好摻和正經的學問…」

「學習不分貴賤。之前你來幫忙的時候，賈布里勒先生不是說年輕人記性好，很適合收作弟子嘛？ 你來參加學習會的話，賈布里勒先生會很高興哦。約翰大人肯定也一樣！ 因爲那位貴人想要的正是在平民間推廣正確的醫學嘛」

「會嗎……？ 話說，學習會是？」

那之後，我跟亞普介紹了學習會。得知有工作的平民正聚集起來用功學習，亞普似乎也躍躍欲試起來了。

「正好，我們現在立刻就去跟賈布里勒先生說一聲吧」

到了四樓後，賈布里勒先生很爽快就表示歡迎亞普成爲新弟子。我慎重起見，給他說明了亞普的身世之類的情況，他笑着這麼寫道：

『完全沒有基礎知識的人要學習，決不是一條平坦的道路，但知識再多也可以今後吸收，必要的是積極性和努力』

我擔心亞普現在纔開始參加，會不會跟不上大家的進度，不過賈布里勒先生說，從落後狀態帶着衝勁拼命學會讓學生有很大的進步，所以讓亞普先參加一下試試。

不過，光靠參加學習會和自學當然是很難追上的，還需要另外開小竈。於是決定讓亞普學習那本成爲「杜卡馬拉學派」源頭的冊子和我翻譯的『論身體各部分的功能』的開頭部分。

負責教他的當然就是我了。雖然我挺驚奇的，懷疑自己有沒有資格教人，但賈布里勒先生說，爲了教得明白，自己就必須深化理解，所以在學東西上面，教別人是最有效的方法。

果然，賈布里勒先生不愧是多年來教過衆多弟子的人，對於促使人高效學習的方法也熟知於心。他在學問上已登峯造極，卻沒有孤芳自賞，而是優先分享知識，我認爲這種態度就是博愛……但聽到我這麼說，他否定道：

『當求學之人訪問我時，我認爲這是神在命我教他』

我對異教不甚清楚。不過，我隱約感覺自己明白了賈布里勒先生理想中的信仰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離開賈布里勒先生的房間後，我馬上就把冊子和譯本給了亞普，他高興地收下了，嘩嘩地翻了起來。

「看上去好難啊。我之前覺得只要能學到療傷的方法就夠了，但看來這樣不行呢」

「要是不知道人身體本來是什麼樣子，怎麼能把它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呢？」

「聽你這麼說，也有道理。不過，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學習，總有些開心呢」

在離去之際，亞普彷彿想起什麼似地補充道：

「嗯。不過嘛，這事不怎麼重要吧。但我能聽說的真的就只有這麼多了。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他那快活的笑容說明此言非虛。我很高興多了這個師弟。雖然亞普可能沒有文化，但從以前開始他就特別聰明，是個能開動腦筋認真獨立思考、選擇合適的行動的孩子。既然他都已經成爲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密探了，估計他記東西也很快吧。參加學習會後肯定也很快就跟上了。作爲亞普的老師，我也要更努力纔行。

「外人……？」

「對了，說起來，剛纔你問密探中有什麼情報通達……這姑且也算吧，傳聞最近

外人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