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回到城裏後，我們向約翰大人彙報，他在聽的期間多次深深地點頭。房間裏只有奧雷先生和我的聲音交替響起，只平淡地陳述事情的經過。接着，我報告道，等奧雷先生回來的期間，我和那個人有過對話，從中可推測出，恐怕他負責的並非武力，而是諜報，所從屬的組織裏同夥之間關係淡薄，輕易就會捨棄同夥。約翰大人聽了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黑卡蒂，我知道你擅長觀察他人的表情……但面對密探，而且是諜報員，你居然也能充分發揮這個長處」

「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我想之後還需要詳細調查」

「即便如此，當下能得到這麼多情報已經是超出預期的成果了。最重要的是帶了那個回來，這可是萬金難求」

約翰大人用下巴指了指被放倒在地板上的內貝爾，繼續說下去。內貝爾則一動不動，不發一聲。

「雖說監視者的下落和那個房子的居民是不是真的是普通人也令人在意，但恐怕內貝爾是最新被派到此地的密探，所能得到的情報的新鮮度不同。就我個人的興趣來說，我想繼續讓他和黑卡蒂再

對話

看看……但現在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狀況。當下就走安全的策略，先讓奧雷負責吧。做法交給你決定。只要留着他嘴巴能說話，其他隨便你怎麼料理」

「遵命」

「另外，瑪爾塔的遺體是留在原地了吧？」

「是的。那裏是大商家，我隨便弄亂了房間，拿了些值錢的東西回來，僞裝成搶劫現場」

「這樣啊。那麼……就當成是我平時經常聽到黑卡蒂提起她的名字，說她是自己的恩人吧。以拿回來的東西以上的金額作爲慰問品送去吧」

溫暖的目光向我投來。瑪爾塔女士的真身已被揭開是潛入耶格方伯領的密探，因此他沒有說安慰的話，但還是給予了關照，讓她能作爲市民厚葬。

「非常感謝」

「單純是補償罷了。不是值得你感謝的事」

我不禁感謝，約翰大人回我時話語冷淡，但果然這位貴人真的十分仁慈。

「話說回來，已經超過20年了嗎。我策劃行動已經是以各地都有密探派來爲前提了，但居然還有給單單一個密探指派那麼長時間的任務的」

「瑪爾塔女士說，她的忠誠受到過多次考驗，每次她都響應了」

「這麼說，內貝爾也有可能是派來考驗瑪爾塔的忠誠的，監視的不是耶格的動向，而是瑪爾塔」

「那麼，從內貝爾那裏會不會問不出什麼重要的情報？」

「不會，他應該對計劃還是有一定程度的瞭解的，而且光是能知道他從屬於哪裏就已經是重大收穫了」

約翰大人的目光變銳利的少許。

我不禁發出驚訝的聲音，約翰大人臉色稍作陰沉，回答道：

「最近，宮廷上鬧得很。今天又接到了父上的聯絡。帝國現在正推進着接收意大利的事」

「那麼，黑卡蒂。對剛纔事情的經過你怎麼看？」

「耽誤了審問就沒意思了。今天就先談到這裏吧。奧雷，把內貝爾放進地下室。不怕，料他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弄壞的茬。看這眼神就知道。明天開始再問他話也不遲」

「是嗎……」

「誒!? 」

「不過嘛，老實說，我已經有些頭緒了。就只缺確鑿的證據了」

「接收意大利……？」

「對。在意大利各都市設統治者，稱爲小王。還有將這個政策和十字軍結合一起，稱這個國家的方針是『對昔日強大的羅馬帝國的憧憬』的可笑構想。乍看之下，這種政策都叫人搞不清楚是對教皇廳的恭順還是反駁，顯得自相矛盾，所以受到懷疑也是當然……這個國家的諸侯沒有蠢到光靠憧憬就去落實構想。正因爲有人能因此獲利，還兼具實現它的策略，事情纔會推進下去」

對這個問題，我不會回以問題。他對我的期待，當然是觀察內貝爾的表情了。

「從耶格家的立場來說，會贊成這個政策嗎？」

「然後還有一件事。關於監視者的下落，我之前以爲他一定會撒謊……但看來被你說中了。他一定像瑪爾塔說的那樣，去了帝都。可能這也是內貝爾要殺瑪爾塔的原因之一吧」

「您說有頭緒的時候，和您提到意大利的事情的時候，他表現出了驚訝，但到了後半就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我認爲這說明他和宮廷中的新派別沒關係」

約翰大人對驚訝的我回以壞笑。

奧雷先生擔着仍被捆着的內貝爾離開了房間。而我則被留在了房間，等待約翰大人發話。

「不過嘛，事情也不急。瑪爾塔說那個傷是爲了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治好，對吧？ 監視者離開是在傷治好之後。那麼，我預估過上一個月，答案就水落石出了」

至於內貝爾是哪裏的密探，約翰大人到最終都沒有告訴我他的預想。

「從現狀來看不好說啊。意大利很遠。即便假使它發展成了真正的戰亂，我們也不會有直接的損失，充其量就是被命令派兵，分散了兵力的程度。問題是，從意大利獲得的力量會被怎麼利用。這也有可能會發展成對我們不利的事。對此，不光我們家，宮廷也會分開明確的派別吧」

橄欖色的眼睛斜向了內貝爾。

「誒？ 真的嗎？」

「是。遵命」

「哼。那麼他是哪裏的密探已經差不多有九成是板上釘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