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時間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 澁澤まこと · 1424 字
「換言之,就是說你部下當中認得理髮師的臉的人偶然看見了他,是吧?」
「是的,您說得對。以前監視羅貝爾特修道士的其中一個部下在比雷豪森,看見本應跟修道士一起離開這個鎮的人獨自一人回來了,覺得可疑,於是向我報告了」
「這樣啊,之後給那個部下褒賞吧。不過,你說是身無一物,是吧? 明明沒有行李,卻沒有被扒光衣服嗎?」
「據說他衣服是穿着的,也沒有明顯的傷。不過硬要說的話就是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
「原來如此。不過,羅貝爾特修道士出發後已經過了快一個半月了。他折返的地點會在更遠一些。假使他是在教會或其他什麼地方置辦了衣服,養好了傷再回來,那遇到盜賊的可能性也沒法排除啊。你部下見到理髮師是什麼時候的事?」
「看到他在比雷豪森入住旅店是在四天前。據說他是徒步的,所以如果他目的地是雷勒豪森,過上一週就能到達了吧」
「看到他時,他有奇怪的舉動嗎? 比如說,進入名聲不好的店、跟什麼人說話之類的」
「據說看上去沒有跟什麼可疑人物接觸,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的部下正在交替監視着他。要是他有異常動作,就會再收到他們的聯絡了吧。要繼續按兵不動,讓他自由行動,看看會不會露出馬腳嗎?」
「不用,抓他帶過來吧」
「遵命」
拉忒先生離開房間後,約翰大人在窗邊吹起了慣用的暗號笛聲,把火把從牆上拆下來,把它的火焰染成了綠色。
「科塔先生,是嗎?」
「沒錯。報告的是拉忒的部下令我覺得有些蹊蹺。長途旅行途中科塔的部下應該有在遠處護衛他們免遭盜賊襲擊纔對。明明理髮師一個人獨自折返了,卻什麼消息都沒有,很奇怪」
「確實是這樣呢……」
聽着約翰大人篤篤地敲着桌子的聲音,我等待着,把大天使拉斐爾旅途守護禱詞誦讀了很多、很多遍。自從修道士大人出發以來,誦讀它便成了我每天必做之事,早就已經會背了。等待期間,沒有聽到教會的鐘聲,說明科塔先生肯定來得很快,但對我而言,籠罩在不祥的預感當中的這段等待的時間漫長到了極點。
「我派了弗利格去當護衛。那傢伙跑得快又體力好,而且意外地機靈,所以發生了什麼異常狀況應該會聯絡我纔對。我是因爲這個才覺得他適合旅途,選了他去……」
聽完情況,科塔先生臉色蒼白了。儘管他沒有在他的回答中說出口,但約翰大人也產生同樣的想法了吧。然而,我感覺越是相信,那個可能性就會越高,於是拼命將那個不祥的想法拋之腦外。
「弗、弗利格先生是新人當中的強手,您是這麼說的吧? 歸根到底能夠成爲約翰大人的密探的人就不可能輸給區區盜賊。而且,理髮師也沒有受傷呀? 肯定是忘帶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之類的,修道士大人派理髮師跑腿回來了,或者是,要捎口信給約翰大人也說不定! 所以弗利格先生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比起去聯絡,選擇了護衛修道士大人。是這樣沒錯吧!? 」
我語速飛快,約翰大人眼神悲傷地看着我,靜靜地說道:
「確實,對現在的羅貝爾特修道士來說,能用的人就只有同行的理髮師。或許真像你說的那樣,是有什麼要聯絡,或有什麼事情所以派了理髮師過來。但是,來傳達這件事的不是跑得快的弗利格,就顯得不自然了」
等待理髮師到來的時間想必會更加漫長,完全不能跟剛纔相提並論吧。除了祈禱之外什麼都做不到,這太叫人焦躁了。
「黑卡蒂,大家都一樣很擔心羅貝爾特修道士和弗利格他們。冷靜下來吧。很快等理髮師來了,一切就都揭曉了」
「好、好的……抱歉我失禮了」
「不需要道歉。畢竟你的意見也很重要。拉忒說理髮師過來需要一週時間,不過讓他騎馬過來就能早到一點。你就像剛纔那樣,做做祈禱吧」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