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衆娛樂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 澁澤まこと · 2097 字
本話是奧雷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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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光照進來的地窖中,我有一半被埋沒在腐爛的稻草裏,雙手雙腳都被鎖鏈纏繞,幾乎動不了。即便如此我內心也鬆了一口氣。現在身上穿着的只有貼身衣物……不過,幸好沒被完全剝光。要是那樣,計劃從最開始就要失敗了。
在大庭廣衆之下出現的時候,我的模樣是化了誇張的白臉妝又有些胖的奇怪傢伙。街頭表演是大衆娛樂,大衆這個羣體大都最討厭貴族了。所以,這個裝扮是用來揶揄肥胖的貴族的。不過嘛,實際來到這個鎮上侍奉貴族後,主人倒完全不胖,但畢竟那單純只是我
中了頭獎
而已啦。
話又說回來,真虧能把我綁得這麼緊梆梆的。連本應知道怎麼解開繩子的我也解不開這個束縛,叫我領會到捕吏也不愧是專業的啊。看來在等到
友人來這裏玩
之前,我除了呆呆地聽着蒼蠅的聲音以外就沒別的能幹了。
那麼,這之後我的命運會轉向哪邊呢?活到如今,我也適當參與過不少次賭博玩兒,但說實話這次是賭得最大的。如果來審問的刑吏沒中,我就早早招了杜卡馬拉只不過是牛皮,人生終了。不,最壞情況下可能就算招了也不終了。對刑吏本人來說這終究只是工作,所以他們不大會無謂地拷問着玩,但有時上頭可是會叫他們拖長的。雖然死我倒無所謂,但痛個不停我就不要啦~。
……過了一會兒,有人接近過來的動靜了。看來刑吏過來了。手搭在門上的聲音響起。來吧,是奇是偶,買定離手!
「咻—,中~啦—♪」
「你這什麼反應」
進來的人影不高興地應道。身軀瘦骨嶙峋,雪白的頭髮在黑暗當中也清晰可辨,眼睛鮮紅,無表情的臉龐異常地端正。這樣的刑吏只有一個。這簡直仿如死神的姿態是降臨刑場的
負
的大衆超級明星0;Super Star1;。
「哎呀~,我心跳得老快啦~。畢竟負責的人不是你的話我的人生就要在此終了啦,烏利!」
「是麼」
烏利走近過來,混着嘆息探頭看我的臉。
「雖說如此……我以爲你是更精明的男人就是了?」
「誒誒?我挺精明的啊~?」
「你以前就特地叫我又準備皮又準備肉的,弄得我還以爲你有什麼祕藏的計策,原來是這種事麼。明明你起碼能在被抓之前逃掉吧」
「可是,不被真的抓過一次的話,不就一生都要逃個不停了嘛」
「但我覺得被抓住後被處死的可能性更高吧。假如你這身喬裝打扮在事前就露餡的話,我也只能遵照上頭說的,把你大卸八塊就是了」
「那種情況下,你會在審問中
一不小心
殺掉我吧?」
「你可別把我想得太萬能了」
「對啊,真虧你想得出來」
「嗯,謝謝你~。仔細一想,差點就要用我的血這麼幹了呢~。好險,好險」
「現在我就名正言順地不是奧雷,而是可憐的替身先生啦~」
「是麼」
最後吐掉藏在臉頰內側的
棉花
,擦臉把化妝完全卸掉後,我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真是的,沒說我也給你帶來了,你得向我感恩戴德」
「……嗯?」
「人類就是這麼惡趣味。明明不想弄髒自己的手,卻最喜歡見血。處刑能聚集全鎮的人,而且大罪犯的時候,還有特地來這裏
參觀
的。你運氣很好嘛」
往牆壁上貼完肉後,烏利拿出皮袋,把裏面裝着的血隨便往牆壁上撒。這樣一來,等血幹了後,看上去就像是之前在這裏被審問的犯人的慘劇痕跡了吧。
那之後的記憶有點模糊。大概是忘掉比較好的內容吧~……
「已經夠和睦了。來,先放鬆吧?筋弄壞了就難好了」
「這不是運氣,我有好好想過哦~,畢竟這次的對手是教會嘛。聖職者不會幹看審問這樣會傳出壞名聲的事啦~」
「真是準備周到呢~」
烏利把從我身體上拆下來的肉遞給我,我們一起把肉貼到牆上。這是拷問用的牆壁,上面帶有很多向上勾的刺。
「嗚誒,過了一整天果然臭得厲害呢~」
「之後當然是要去的,不過在那之前不多少糟蹋一下你,反而會被懷疑」
烏利從道具箱拿出了什麼,似乎正在放置於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做什麼手腳。我有不好的預感。
「等、等一下!? 同樣是娛樂提供者0;Entertainer1;,我們和睦相處,好嗎!? 」
「既然你腦袋現在能想到這個,最初就要先想好啊。不過嘛,你會在被抓前先往自己臉上弄個淤斑,我倒不是不能誇誇你」
烏利這麼說着指了指我的臉頰。就算裝作自己是替身,素顏無論如何也還是會暴露。爲了之後不起麻煩,我預先把臉往牆上撞出了一個大淤斑。畢竟有了顯眼的大特徵,人就只能認知到那裏了。這樣一來,成了拔牙師奧雷的替身的就是『臉頰上有個大淤斑的男人』。淤斑消失後,我就能自由了。
「沒事,我懂得控制下手輕重。不會讓你日後不好過」
「本來是要把犯人掛起來撞上去,再扯下來來着嗎?再看一次真叫人覺得恐怖呢~。來一下就變得稀爛了」
「之後只要你上官吏那裏去,幫我說一下『他和聽說的相貌不一樣』『他說被迫當替身了』之類的就行了……但你在準備什麼呢?」
「要令別人以爲是
前一個犯人
的肉的話,腐爛了剛剛好。別說這些了,我都給你鬆綁了,你稍微幫一把手吧。不趕快可是要被懷疑的」
烏利雖然嘴上不耐煩地應答,但手上卻麻利地解開了鎖鏈,幫我脫下貼身衣物,把身上纏着的用來表現肥胖體型的肉拆下來。我平時往裏面塞的是稻草和木屑,但從派發冊子的時候開始,爲了無論捕吏什麼時候抓住我都感覺不出異樣,我便一直身纏生肉。那是兼職剝皮人的烏利給我準備的真的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