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陳詞

約翰大人做到烹飪桌上，掰着手指數起通過這次的事情能得到的收穫。

「

偷

帝國稅所需要的東西基本上都已經準備好了。剩下就等這項稅的內容細化時，看耶格方伯領能分配到多大規模的稅了。皇帝視耶格爲眼中釘，如果他的意向通過了，恐怕我們會被分到不講現實的、無法無天的金額吧……不過，來這一套的話，我們報告

實際

徵收的稅額時的誤差也就變小了。而且如果數額不大到足夠求情說金額太大沒法達標，就不好矇混過關了嘛」

嘴角愈發上翹，臉頰微微發紅，激動得溼潤的眼睛彷彿在對將來浮想聯翩，或是映照着不知何方的遠處。這個樣子的約翰大人非常少見。我不禁盯着他看，但他可能沒有發現，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蒂森宮中伯投贊成票，無論怎麼想都肯定是他算到了有這個收益。那個男人表面上不露鋒芒，但對來錢的事可是尤其敏銳，察覺這個玄機對他來說易如反掌。默爾德斯宮中吧也是這樣吧。畢竟那個家族可是因爲帝位篡奪而殺掉的前艾倫伯格公夫人的孃家，考慮到這段仇，他沒可能會老老實實投贊成票。這樣的諸侯其他還有更多吧。只要徹底調查出來，把他們都串通了，皇帝的威脅也就不足爲懼囉」

約翰大人一口氣說到這裏，終於說完了，呼吸有點急促。過去約翰大人可以說是從來未對醫學之外的東西表露過慾望，我有點被他震住了。

……不過，那也是當然吧。皇帝一直對我們猶如鈍刀割肉般施加壓力，這個稅金事件將會成爲壓抑鬱悶的日子中出現的一道光芒。如果力量增強的諸侯能合力制壓，即便是皇帝應該也無法爲所欲爲了。

「帝國稅的細節大概什麼時候能知道呢？」

「它甚至還沒有提上議題，猜不透啊。可能是三個月後，也可能要到明年。到實際能徵收就要更久了。貿然催促可能會被皇帝察覺，只能耐心等等了吧」

「這樣啊……」

「雖說如此，無論是恭順皇帝的人還是反抗皇帝的人，大家都翹首以待，也不會那麼久吧」

「但願能趕在皇帝有進一步動作前開始行動呢」

「對啊。接下來首先必須把因爲看清了這個收益才表示贊成的人清查出來，這就是密探的專業領域了。拉忒、舒比妮，你們以最低限度的動作慢慢收集情報吧。可以多花些時間」

「是！」

約翰大人神情滿意地點了點頭，嘩嘩地翻起了我剛纔遞給他的紙卷。

「大概耶格也終於要時來運轉了吧……這個也寫得挺不錯的嘛。不過，從別的地方取皮膚還真是叫人喫驚啊。我想詳細聽聽是怎麼回事」

「當然可以。只不過，操作過程是因爲亞普來了幫忙才迅速完成的，感覺對技術的要求相當高」

「那麼，那幫理髮師需要用屍體練習很多次纔行啊。奧雷，你先跟皮特談好，讓他每次入手屍體都給我們通融一下」

「遵命」

「那麼，如果沒其他確認事項，接下來就是醫學的時間了」

約翰大人揮着紙卷給了一個眼色，除了奧雷先生以外的四個人便離開了塔。廚房中寂靜降臨，約翰大人熱心地讀着醫學書的原稿，只偶爾有翻紙的聲音的響起。

「當然是內貝爾啦」

然後，約翰大人眼神銳利了起來，用壓低了一個調的聲音這麼說道：

聽到二人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對話，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你覺得那傢伙會行動嗎？」

「沒有這回事，您做得很好」

「恐怕會」

這個問題令奧雷先生一瞬瞪大了眼睛……然後思考片刻，露出彷彿理解了似的笑容回應道：

然後過了一會，約翰大人緩緩地開口道：

「那個……恕我冒昧，那傢伙，指的是？」

「奧雷，我會不會做得有點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