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奪者的意圖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 澁澤まこと · 1745 字
把藏在藥草房間的亞普叫回房間後,約翰大人向窗戶高舉火把。每當他拿什麼東西往火焰湊時,火焰便變化成了紫色、綠色、紅色。
「那火焰的顏色到底是……!? 」
「難、難道您連魔法都會嗎!? 」
約翰大人笑望詫異的我們,將火把掛回牆壁上。
「嗯,異端的知識要是能抽絲剝繭出其中的道理,有時也會意外地有用。當然了,這並不是神祕的東西,只不過是湊齊了條件就必定會發生的現象罷了。我
沒有遵照儀式的步驟
,試驗了好幾次,發現只不過是使用某些特定種類的石頭和金屬就能夠給火焰上色而已啦」
「這樣嗎……這個上了色的火焰,您用它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用來做和密探的聯絡手段。我吩咐過他們,如果傳來模仿鳥聲的笛聲,就要看塔中的火光。紫色的火焰是燃燒鉛而成的,叫的是舒比妮。綠色是燒銅叫科塔,紅色則燒名叫天青石0;celestite1;的石頭,是叫奧雷的顏色」
「原來如此,這就讓大家隨時都能趕過來了呢。話說,亞普你不知道嗎?」
「嗯,有事的時候總會有誰過來接我……」
我之前就好奇爲什麼各位密探能聚集得那麼迅速。尤其奧雷先生之類的,不可能總待在特定的一個地方,因此就算快馬加鞭給他送信也不知道該往哪裏送。用這個方法的話,只要他身處能夠看見塔的位置,就能從自己的所在地過來了。
「因爲用這個召喚的只有當代表的那四個人嘛。順便一提,吹笛的長度和次數指定他們過來的時間。剛纔的召喚指定了明天的早晨。亞普你可以回家了哦。明天早晨再來吧。在父上行動之前,我們都處於等候時間中」
「非常感謝,遵命」
亞普敬了一禮離開了房間。他花了好多天從羅馬過來傳話,想必已經疲憊不堪了吧。希望他在自己久違的家裏能稍微得到些歇息……但他明天早晨又要再來,這樣的話感覺就沒多少悠閒時間了。
然後第二天早晨。約翰大人向亞普以外的三人對狀況進行說明。當然了,他們全員都對邊境伯周邊的情報有所把握,所以約翰大人講述的只有關於立敕爾邊境伯戴冠的可能性的事情。然而,這件荒唐無稽到之前即便是約翰大人也猶豫是否要向領主大人報告的事情,通過邊境伯前往羅馬的消息終於帶上了現實的味道,於是大家的表情也變得嚴峻起來了。
「當下,仍然未有父上發來的通知。不過,比起回覆我,他肯定先在宮廷方面採取措施吧。父上就是這樣的人」
這時,亞普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那個,請問我可以發言嗎」
「可以」
「非常感謝。其實昨夜我回到家的時候,我父親、烏利托我傳話了」
「你說烏利主動託你了……?你說一說看看」
「嚯?然後呢?」
「亞普,你對烏利說了邊境伯的事情嗎?」
「換言之,事情已經不止是擁立兩個王的派別間爆發爭鬥那麼簡單了。邊境伯是打算處死皇帝陛下,成爲名爲皇帝的獨裁官。而且在執行這件事上,他還擁有任誰都無法阻擋的正當性」
「抑或是皇帝,就是這麼一回事」
「沒有,因爲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說……」
「經您這麼一說,他確實既沒有提那位大主教的名字,也沒說過約翰大人的名字。他跟我說,只要說這麼些話人家就應該懂了……我父親和其他人幾乎沒有交友關係,因此我擅自認爲這是向約翰大人的傳言就是了……」
「好、好的……」
「不需要了,既然他隱藏我的名字把這個情報傳達過來,就說明那傢伙已經理解了」
「特地來到北方的耶格方伯領,把烏利這個人氣刑吏召到帝都……這就說明計劃要執行那麼大規模的、幾乎像祭典似的處刑啦。而有必要以那種昭示全國的形式處刑的人物,是家喻戶曉的大罪犯呢,還是相當顯赫的大貴族呢……」
「據我父親所說,前幾天,有個自稱是某位大主教的使者的人到訪了都市參事會,與我父親面會了」
「那個人見到我父親,露出了非常滿足的表情,對他說,在不久的將來還會聯絡他的,叫他那時候過去帝都。我父親說,假如您對企圖執行那個的人物有頭緒的話,請千萬要當心」
沒等亞普說完,約翰大人的臉便驟然變得煞白了。
奧雷先生閃爍其詞的話由約翰大人繼續說了下去。
我搞不懂這番話的意思。亞普就不用說了,連舒比妮小姐和科塔先生也神色不安地微微歪頭表示不解。只不過,似乎奧雷先生察覺到了什麼。他看着不知所措的我,緩緩地開口了。
「那麼,烏利說那番話的時候,有提及那個大主教和我的名字嗎?」
「遵命!這件事,需要向我父親說嗎……?」
「太好了。這之後你在家裏的時候,也絕對別說出口。以你家正在被監視爲前提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