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保護的人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 澁澤まこと · 1677 字
「什麼!? 這是從哪裏來的情報!? 」
「我不清楚詳情,不過這份是拉忒託付給我的報告書」
約翰大人看了一眼從亞普那裏接過來的報告書,便神情憤懣地皺起了眉頭。
「我還在納悶他找人爲什麼要花那麼長時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
「請問上面寫了什麼呢?」
「拉忒雖然之前在帝都尋找杜卡馬拉的扮演者,但聽到關於聖堂參事會0;stift1;同盟的傳聞後就決定乾脆前往羅馬了。雖然據他信上所寫,關於這件事的口信他已經派部下捎過來了,但我們沒收到,就意味着那個部下已經被殺了吧」
「怎麼會……!」
我慌忙默哀,然後約翰大人和亞普也仿效我。
「這個犧牲叫人痛惜,但拉忒的部下當中擁有『少年』這個最大的特徵的亞普卻平安無事地到達了這裏,就說明那傢伙沒有向對方泄漏我們這邊的密探的特徵。爲他盡職盡責的義舉獻上敬意吧」
「那麼,爲什麼那位部下會被抓住呢……」
「不清楚啊。他是在帝都待太長了所以本來就已經被監視了呢,抑或是在哪個關口被攔下來了呢……無論如何,拉忒的話,寫信的時候應該有考慮到信被奪走的可能性纔對。即便襲擊了最初的傳令人的是邊境伯的密探,我們泄漏出去的情報也只有『改變作戰計劃前往羅馬』」
「拉忒先生爲什麼寧可冒着危險也要出手做不在命令範圍內的工作?」
「他並不是沒有我的命令就不能行動了。畢竟情報戰中時間就是生命,我有給他一定的裁量權啦。去年年初,在離間邊境伯與蒂森宮中伯的特務任務中,我就讓他負責整體統籌工作了。那傢伙的專長是潛入,對市井的傳聞也感覺靈敏。大概是在順路到參事會教會0;Collégiale1;的時候嗅出些可疑的味道了吧。前往羅馬的話,尋找杜卡馬拉扮演者的工作也能同時進行」
「現在正值您把拉忒先生派遣到帝都的期間真的剛剛好呢」
「對啊。但假如我能更早察覺到皇位篡奪的可能性,也就不至於損失一個密探了……」
「我認爲不是這樣的!那麼離奇的事情,沒有收集到十二分足夠的材料就無法確信」
氣氛變得有點沉重了,所以我嘗試也問一問亞普。
「亞普你也到羅馬了嗎?」
「嗯。帝都一向都有幾個拉忒先生的部下在,但羅馬就沒有,所以他就拜託我當傳令人了。拉忒先生說他要再稍微
潛伏
一下」
「嗯,這是妥當的判斷。最終無論我們決定截住邊境伯還是不截,我都希望當地的情報收集工作能繼續進行到對策實行前的最後一刻爲止」
這麼說完,約翰大人馬上便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寫起報告書來了。陰暗的房間裏只響着筆尖遊走的嘩嘩聲。這段時間彷彿像被拉長了好幾倍一樣地沉重苦悶。
約翰大人的話語本身是冷靜沉着的,但他的表情卻浮現出憤怒和後悔。邊境伯現在正在哪一塊地域呢。截住他必須要有正當的理由,而且即便經過重重手續,從位於帝國北方的耶格方伯領到南方的意大利相當花時間。感覺還是邊境伯先到達教皇廳的可能性會比較高。
好久沒有聽到的名字讓我想起了南之塔中的恐懼……並切實地感受到約翰大人的立場的艱辛。這位貴人不從這塔裏踏出一步,參與左右帝國的將來的決策。當他擔負着沉重得可怕的責任,對手中應保護的部下的性命負責,拼命掙扎着追尋最優解的同時……周圍的人一味地單方面利用約翰大人的頭腦,而向他伸出援手的人卻無處可尋。
「總而言之,先捏造出優先度高的議案快馬加鞭送到宮廷,再以會議的名目火速召回邊境伯。既然他動身前往了羅馬,那麼即便派使者到他的領地,他應該也不在。要是能在那裏發現證據就萬萬歲了……不過嘛,邊境伯那一號人,肯定是準備好應付得起那點事情的藉口纔行動的吧」
「來的是伯恩的話那還好,但要是這個時間我發出的信號,恐怕來的會是克勞斯本人。那傢伙感覺到有異常,非常有可能擅自闖進房間來。畢竟亞普就算被發現也只是臉被他知道了,而你就不同了。我目之所及的範圍他不能自作主張打開,反而更安全」
「您現在還有把那個鈴鐺用作什麼通訊手段嗎?」
「沒有。不過,這三更半夜的在這棟塔有鈴鐺響的話,肯定能讓人知道我有什麼事情要找人吧?亞普,你到二樓的藥草房間藏着去。黑卡蒂就到放在那個角落裏的空酒桶裏面」
「遵命。但爲什麼我要在酒桶裏呢?」
過了一會,約翰大人的手停下來後,他拿起以前用來叫我的鈴鐺重重地搖響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