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的背後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 澁澤まこと · 2187 字
「我開頭要先說一下,領主大人不是敵人哦」
「誒,但在大廳謁見他的時候,我感覺他在強行給我安冤罪……」
「那是爲了欺騙克勞斯先生啦。那個人真的是狡猾又不可小覷的人。不過,讓他以爲事情正在遵照自己規劃的劇情發展,我們便能得到一點可乘之機了吧?聲稱你將會受到開庭審判,在克勞斯先生眼前把你幽閉進塔裏,令他安心,便能爭取時間了」
「就是說,那全部都是演技嗎」
大廳中的領主大人顯得冷酷無情,儘管徵求我的意見,但看上去卻似乎完全沒有讓我說話的意思。正因爲如此,我還以爲領主大人由於什麼理由跟克勞斯大人合謀,意圖陷害我。那之後我真的被逮捕上綁,塞進塔的地下室,因此我更深以爲然了。
「那是否可以稱作演技,我就不清楚了。
那個人
從以前開始就是那種感覺。不過,領主大人接到約翰大人的聯絡後幫助我們了哦」
「約翰大人的!? 」
意料之外的名字出現了,令我喫了一驚。
「對。剛纔,我說過那封信導致狀況發生變化了吧?就是你邀請貝恩哈德大人去看街頭表演時託付給奧雷的那封信。克勞斯先生可是約翰大人和領主大人的中間人哦?他當然也知道我們密探的存在,以及那當中有街頭藝人。約翰大人收到信後,立刻便聯絡了領主大人,告訴他大概克勞斯先生注意到你的行動後會想封你的口」
「我沒有想到那麼快就會被察覺……」
大意了。那個時候,我只是在被問到生日想要的東西的時候回答了而已,而且還總覺得克勞斯大人看上去也想把我留在他手邊,所以便沒有料到那是那麼危險的行動。
「克勞斯大人很踏實,意外地是膽小鬼哦。他這個人只會做自己斷定肯定能辦成的事情。不過嘛,那大概是因爲他本人夠優秀,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相信自己能夠辦到就是了……他明明見到看上去能用的棋子就立刻想要,但要是棋子太優秀,他便會開始害怕被棋子搶佔上風了」
「就憑我沒想到會被察覺,送出了信,我已經算不上優秀了」
「不同人對那番行動有不同看法啦。在克勞斯先生的眼中,小黑卡蒂顯得像仍然侍奉着約翰大人,他應該認爲你爲了真正的主人0;約翰大人1;,能若無其事地欺騙暫時的主人0;貝恩哈德大人1;,甚至可以不惜賭上性命行動哦」
經她這麼一說,這樣的人才對真正的主人以外的人來說太危險了。克勞斯大人即便不是膽小鬼,也不會希望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吧。
「……那封信,派上用場了嗎」
明明那封信是我因爲一心想保護約翰大人才拼命託付出去的,而我自己卻因那封信而陷入困境,從結果上來說是被約翰大人保護了,這讓我有點難爲情。
「你真的是好孩子呢」
所以,舒比妮小姐那沒有明確肯定我的回答,令我有點沮喪。
「克勞斯大人是怎樣的人,他心中描繪的是怎樣的將來,約翰大人從最初便心知肚明。不過啊,克勞斯先生是非常善於周旋的人。一直沒有決定性的證據。所以,一直以來他即便知道也許會降臨在自己和這個家上的未來,也沒有跟任何人說,在孤獨中戰鬥。從孩童時代開始好多年都是如此」
「如果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話,那太好了……」
說到這裏,舒比妮小姐停下正扎着頭髮的手,緊緊地抱住了我。
「確實,我被扔下地下室後,克勞斯大人顯得非常滿足。他以遊刃有餘的笑容說,一定會來接我」
「按理說是這樣呢。無論是貝恩哈德大人房間裏的事件,還是大廳中的謁見,全部都是昨天的事情哦」
舒比妮小姐解開了手臂,拿起了低頭的我的手。那是變得傷痕累累的手。
「這是那個,該說是不可抗力嗎……送出信的時候,我沒想到會招致這樣的結果」
「即便如此也是哦。聽說你被投進了南之塔,約翰大人也如臨大敵」
「小黑卡蒂,你要更珍惜自己哦」
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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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纔的話中,領主大人應該是接到約翰大人聯絡後幫了我一把的,因爲在克勞斯大人眼前把我幽閉進塔裏能爭取時間。
「誒,這麼做不是約翰大人的意思嗎?」
「暫且將你逮捕是約翰大人的主意,但似乎他沒想到你會被投進地下室。畢竟南之塔現在正空着,照一般來考慮,光是派人監視你就足夠了。而領主大人大概想在態度上向克勞斯先生表示,他覺得你的嫌疑有多重吧」
晚課是晚上9點左右,贊課是凌晨3點左右。當時仍未有時間單位,因此以修道院敲響的鐘聲爲基準模糊地推測時間。實際上,黑卡蒂被投入地下室可能是在晚上7點左右,所以可以說她在那裏過了大約8小時吧。
「沒錯呢。但我們的工作是收集證據。無論發生了什麼都無法提出證言。畢竟我們並不是正式公開存在的人」
「那麼,這一點也如約翰大人所料呢。他大概打算等第二天事前準備完成後,趕在審判之前把你拐走吧。所以計劃就變成了我必須要搶先趁當天夜晚把你救出來。趕上了真的太好了!」
「誒,請等一等,趁當天夜晚把我救出……就是說我在那個地方一晚都沒待夠嗎」
「所以,你說得對,那封信派上用場了哦。比起情報本身,你送出那封信這件事本身對約翰大人來說應該是比什麼都要高興的事情哦。正因爲如此,過去他明明在找到決定性的證據之前都保持沉默,這回卻聯絡了領主大人。你在約翰大人身邊工作了長達半年,所以既然信是你寫的,領主大人也不會無動於衷。雖然內容當中有很多臆測,所以不是能公開的東西,但至少它在約翰大人和領主大人之間作爲一種證言發揮作用了」
我愕然了。明明我還以爲至少過兩晚了,原來是晚課到贊課之間的那種程度嗎。常言道痛苦的時間感覺更漫長,我再一次對那奪走時間感覺的黑暗感到恐懼了。
「他不是有各位密探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