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而動

拉忒先生離開塔後，我的心臟砰砰直跳。我解放了內貝爾。而且這形同冒充約翰大人的命令。沒有確鑿的依據判斷這是不是真的恰當。我感覺自己也有可能已經闖了大禍。

我做了很多次深呼吸，但還是無法平靜，於是作罷，坐到桌前。首先該做的就是儘快把我傳達給拉忒先生的內容傳到約翰大人耳裏。最快的方法是拜託今天來參加學習會的奧雷先生。這樣一來，他就會想辦法傳達給約翰大人了吧。我趕緊動筆，給約翰大人寫了一封信。

接下來該做什麼呢。我閉上眼睛，試着想象假如我在內貝爾的立場上我會怎麼做。他應該會想到，一旦被發現叛變就會被殺。估計他會在表面上本本分分地完成任務，背地裏找機會接觸皇帝派到耶格方伯領的密探。

只不過，假如他在交出私吞帝國稅的情報前就讓皇帝的密探知道自己還活着，說不定就會被以爲他投奔了耶格家，被皇帝的密探殺掉。當下他肯定是一邊藏身匿跡，一邊尋找跟老同事相遇的機會，以最小限度的動作舉重若輕地交出情報，比如說，在擦身而過時送上信件。

換言之，爲了避免引起耶格家和皇帝雙方的注意，內貝爾會慎重行動，大概是不會用出格的手段吧。可以說，他肯定是不會做出殺掉什麼人獲取情報之類的大動作的。從這種意味上來說，我們這邊的陣營也是安全的。

不過，從約翰大人的角度來說，他肯定想知道內貝爾是什麼時候把情報交出去的吧。這樣想來，解除監視或許就不太妙了。畢竟如果沒人目擊內貝爾跟皇帝的密探接觸的現場，就無法追蹤情報的去向了。

所以，我想這果然還是隻能拜託奧雷先生……但內貝爾應該對奧雷先生相當警惕。他是因爲在瑪爾塔女士家中的打鬥輸給了奧雷先生才被捕的，而且監禁期間負責審問他的也是奧雷先生。另外，他還見過僞裝成棕發的奧雷先生，要奧雷先生暗中監視他也很難。但是，估計武鬥派的科塔先生在偵察上又比內貝爾略遜一籌，而舒比妮小姐正按照約翰大人的命令跟內貝爾

搞好關係

，當然也不能用她。還有沒有其他人呢。

……有啊。就是亞普。他應該還沒跟內貝爾見過面。雖然不知道他身手如何，但內貝爾不認得他的臉，危險也會少些。讓奧雷先生告訴他內貝爾的外貌之類的，讓他去盯着內貝爾就行了。我在寫給約翰大人的信上補充了這一點。

我做好心理準備，迎來了學習會的時間，我不想參加時心不在焉，所以決定先把信交出去。我觀察情況，在走廊等奧雷先生到來。

「你竟然在外面等，真少見呢～怎麼了？」

「奧雷先生，可以請您幫忙把這個交給約翰大人嗎？」

「唔？ 噢，是昨天的回覆，對嗎？」

奧雷先生瞥了信一眼，心領神會地收下了它。

「另外……恕我提出一個奇怪的請求，我希望您可以替我跟亞普說，讓他盯着內貝爾，有可疑人物接觸就通知我」

「可以……但爲什麼要找亞普？」

「我想了很多，讓拉忒先生解除了對內貝爾的監視。然後，又想到奧雷先生受內貝爾警惕，舒比妮小姐受命親近內貝爾，科塔先生不比內貝爾精於偵察，所以我認識的密探就只剩亞普了……」

然而，這時外面開始傳來了熱鬧的說話聲，看來學習會的大家來集合了。

「……學習會結束後，請借我點時間說話」

「當然可以」

奧雷先生把表情從密探轉換成

奧根先生

，把大家請進來，跑去叫賈布里勒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