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醉未醒

操作完成了，期間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問題。房間裏面瀰漫着紅酒那甜美雅緻的芳香。因爲說的是「提高酒的濃度」，我還以爲顏色也會變成更深的紅色，但在與倒進紅酒反方向的壺中完成的液體卻並非紅色，而是變成了淺淺的的琥珀色。

「看來是完成了啊。那麼，它是怎樣的呢……」

「請等一等，我先試一下毒！」

我制止了理所當然似地要試味的約翰大人，含了一小口處理完畢的液體。

「嗚！」

「怎麼了!? 」

我不禁嗆了一下，發出了含糊的聲音。舌頭火辣辣地疼，喉嚨猶如被灼燒了一般。我的反應令約翰大人喫了一驚，他慌忙拍我的後背，讓我吐出來。

「萬、萬分抱歉。刺激太強了，讓我喫了一驚，但我想這並不是即效性的毒。與其說是身體出現異常，不如說只是液體觸碰的部分感到了刺激」

我咳個不停，用手抹着嘴巴，但也同時說出了我的想法。毒的有無必須過一段時間纔會見分曉，但身體沒什麼抗拒的感覺。口內殘留着輕微的紅酒一般的風味。

「我覺得它的刺激也沒有劇藥那麼強烈。雖然喉嚨有彷彿被灼燒的痛感，但舌頭的感覺就沒那麼強，嘴脣只有涼涼的又幹燥的感覺。至於抹了嘴的手，則什麼刺激都感覺不到」

「原來如此，越習慣受刺激的地方就越沒有感覺，但並非如此的地方就會感到強烈的刺激，是這樣嗎」

「是的，就算有毒也不像是蛙毒之類的毒。但之後有必要花時間看看是不是遲效性的毒。只不過，光是喝了一小口，就感覺像是喝完了一杯紅酒一樣……」

我的上半身發起燙來，腦袋輕飄飄的。估計臉也變紅了吧。與其說是中毒，不如說是一般喝醉了酒的狀態。

「這樣啊。不過，抱歉讓你受痛了。因爲它終究只是酒，所以我還以爲會是稍微有點小醉的程度」

「沒事，這是我請求要做的事，請不要在意。不如說，我覺得幸好我試了d……」

我還沒說完這句話，約翰大人就緩緩地把琥珀色的液體含進嘴裏。

「啊啊！那麼試毒就沒意義了！」

我不禁叫了出來。明明我剛剛纔建議有必要觀察一段時間確認真的沒有毒，他卻不聽嗎。

「哼，確實感覺到了刺激，但我什麼事都沒有。放心吧，這是在東方0;黎凡特1;人們正常喝着的酒，理論上不會有毒。恐怕它對你來說烈度太高了吧。因爲易醉的程度是因人而異的嘛」

確實，約翰大人的臉色完全沒變。他還像是要驗證似地正要把第二口送進嘴裏。

即便獻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堅持告訴約翰大人，他的身邊是有希望保護他的生命的人的。就算行動的結果本身沒有意義，但我相信積累起來就一定會有產生意義的那一天到來。

「不過，突然用人類實驗確實是不太好。首先就，我想想。準備兩塊生肉，一塊泡進紅酒，另一塊泡進這個，之後取出來放置試一試。要是這種酒消毒的效果更強，腐敗的速度也就應該更慢。假如沒有區別的話……」

「作爲酒來說這不是人人都可接受，但用在消毒上味道就沒關係了，所以沒問題吧。總而言之東西就像這樣準備好了，接下來就該考慮怎麼和通常的紅酒比較效果了」

約翰大人一邊滔滔不絕地說着這些話，一邊終於喝乾了杯子裏的液體。作爲飲用酒它也受他喜愛嗎。雖然約翰大人的臉上實在也是染上了點紅暈了，但看來他酒量相當厲害。

「是啊。只不過，它刺激性這麼強，灑在傷口上會相當痛吧。也許把它當作烹飪桌和道具專用比較好」

「接着，我想試一試用這個能不能保管內臟……喂，黑卡蒂，你沒事吧」

「啊……萬分抱歉……這種酒的勁頭似乎對我來說太大了，我很難集中意識……儘管我努力在聽了……真的非常抱……」

至於我，就完全爛醉如泥了。剛纔那一口仍然讓我輕飄飄的，聽不進話。這種感覺漸漸超越了發燙發紅的程度，變得像貧血一樣。稍微有點噁心。

「詳細的事情就明天再說吧。你回房間休息去」

竟然在主人面前爛醉成這樣，這其實是不該有的事情吧。而且，結果約翰大人就算喝乾了也什麼事都沒有，我的試毒毫無意義。

「不，我們的目標始終是發展醫療。要是理髮師的紅酒是用在避免傷口腐壞的話，我正是想把它用在這個用途上。本來就也有通過灼燒止血的技術。

真的去燒

的痛感和

像灼燒似

的痛感沒太大區別」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後悔主動提出要試毒。約翰大人那寂寞地笑着說自己死了高興的人會更多的表情，我光是想起來就心痛。他很快就會忘記自己的重要性，但我想每當這種時候就必須由我來像這樣讓他想起來了。

「非常抱歉，您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