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

得到約翰大人的誇獎，我嘴角差點不由得上揚，我鞭策自己的臉，再次把視線投回內貝爾身上。現在正是戰鬥期間，可不能鬆懈。

「那麼，組織的特性清楚了，之後就看怎麼瓦解它了。根據黑卡蒂的推測，立敕爾的密探缺乏專門性。假如都實力平平就可以抓住這點來突破，但弗利格已經兩次敗給了對方，而且對上的還是不同的人，從這點可知，他們每個密探的質量比我們家的還要更高。少數精銳匯聚一堂吧」

「所以說，這意味着雖說不是擅長領域，但不會妨礙完成任務嗎」

「沒錯。而且，手下數量越少，遭到背叛的可能性就越低。畢竟這樣方便全面監視嘛」

「那麼，針對對方所派出的密探的不擅長領域，派刺客減少敵人數量的方法感覺就行不通了呢……」

只集齊值得信賴的優異者，通過精簡人數來把密探常時放在監視之下。這個體制十分堅固，叫人覺得似乎根本沒有瓦解它的破綻。

然而，約翰大人否定了我的不安。

「這個組織體系也並不是沒有弱點」

「弱點……少數精銳，也就意味着單純是人手不足，是嗎。比如說，情報收集的效率應該不高呢」

「你說得對。而且，由於都是個人獨立行動，組織整體的協調能力很弱。實際上，從理髮師回來的時期可以推測，羅貝爾特修道士是在離開耶格方伯領之後遇襲的。假如信息傳達通暢，應該趕在他還沒出領地前就可以殺害了」

「在情報戰方面，可以認爲耶格家更有利嗎」

「不如說，不能佔他們上風就是驕傲自滿的證明。立敕爾古老，又強大。自滿於擁有有利的點就會栽大跟頭囉……好。我想到了個

有趣的主意

」

忽然，約翰大人露出了壞笑。他的視線刺向了內貝爾。

「拉忒，你怎麼看？」

被問到的拉忒先生少有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恕我冒昧……怎麼看，是指對什麼？」

「對那個男人。我想時間已經夠你鑑別他的斤兩了吧」

「鑑別……!? 約翰大人，該不會」

「所以我才問你。你怎麼看？」

約翰大人一邊喫喫地忍笑一邊再次問道。

「……不值得信賴。他是漫無目的，而且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肯定會叛變吧」

「哈……？」

內貝爾也同樣呆住了。拉忒先生有些猶豫地解開繩子。繩子啪啦啪啦地掉落在地的聲音響起。

「換言之，問題就只有會叛變這一點吧」

內貝爾慌忙跪下。

「放心吧，我沒有正式提拔他爲密探的意思，也不打算給他跟你們同等的對待。只不過，到現在已經三個月左右了嗎？ 經過地下的囚禁和每日的審問，能熬到這個地步的人少之又少。難得有能用的棋子擺在面前，光用來榨出情報就太浪費了吧？ 拉忒，把繩子解開」

「不存在的東西我纔不要。想要我的信賴就用行動來表示」

望了望啞口無言的我們，約翰大人這回終於放聲大笑起來。

「……謹請您許我侍奉您。從今天開始，我的忠誠便屬於您」

「內貝爾，這是對你不斷提供敵方情報的獎勵。給你選吧。從今天開始侍奉我，如果不肯我就許你死在這裏。你選哪個？」

「這……可是……」

果然這位貴人相當不尋常。即便說不會給他跟我們同等的對待，我感覺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抹消自己對這個男人的生理上的嫌惡。能不能順利幹下去呢。我有點擔心起接下來的事了。

「當然，如果你說要一成不變地繼續住在地下，像之前那樣繼續提供情報，那倒也完全無所謂。不如說這樣做我這邊是最輕鬆的了」

「那麼沒問題。既然知道他必定會叛變，反倒是好操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