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敵是友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 澁澤まこと · 1912 字
話說回來昨天還真是糟糕的一天。不僅好不容易請到的假期過了一天就結束了,而且父親那件事最終還是不明就裏。據說正被囚禁在地下室的科塔先生或許知道些什麼,但奧雷先生說他是故意被抓的,所以感覺不太值得期待。
即便在塔裏,工作量也是一成不變,所以每當要消磨時間來消愁解悶的時候,我就會好了傷疤忘了疼,把手伸向《人體部分的作用》。
老實說,學習希臘語時快樂與恐懼參半,如影隨形。因爲通過父親曾經使用的語言,我無論如何都得直面自己是誰的疑問,而這是我以前沒有必要感受的。
那本原本是祖父之物的不可思議的書也很令我在意。至今爲止我對它的認識都只是「父親當作護身符一樣隨身攜帶的奇怪的書」,但它竟然是關於藥學的書。現在那本書上的餘白處寫着的希臘語我也能讀得懂了吧。如果約翰大人把書還給我,也許我從那上面所寫的內容又會觸及到自己的根源了。
不過,當書還到我手上的時候,肯定已經是約翰大人他們查明瞭現在所發生的事情、所有的事態平息之後了吧。奧雷先生說過「不要思考多餘的事情,接受保護就好」。我想那一定是警告。在我無法探知的領域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蠢蠢欲動。根本沒有我參與的餘地。
在一竅不通的情況下,出於擅自的擔心而行動也肯定只會給人家添麻煩。哪怕那是關乎自己的父親的生死的事。對,我頭腦中是理解的。正因爲如此,現在的我所能做到的,便只有作爲女僕完成交給我的工作,以及用學習來填充空餘的時間這兩件事了。
即便如此,一介商人的女兒能夠獲得高等學習的機會,而且雖是女兒身卻能涉獵醫學的領域,我竟爲此感到有點自豪,看來我的觀念和世間有點偏離了。
這時,突然有人敲門了。
「來了」
「真是的!你是多沒有危機感啊?不留個心眼就打開是不行的吧?」
我打開門,奧雷先生正抱起雙臂站着。明明是他敲門的,卻被他狠狠說了一通。
「因爲我以爲這塔裏會敲我房間的門的就只有約翰大人了……假如是這樣的話我不能讓他等嘛……」
「約翰大人怎麼可能會特地來女僕的房間。如果來的是奇怪的傢伙,那可怎麼辦啊?」
奧雷先生故意似地擺出生氣的樣子,但他有沒有發覺他自己看上去就已經足夠是「奇怪的傢伙」呢。
「從下次開始,對方打招呼前都不要開門!記好了嗎?」
「知道了……」
「總而言之,約翰大人正在房間裏等着,走吧~」
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了。
「說起來,約翰大人的房間總是不上鎖吧。不會不安全嗎?」
「啊~,嗯。因爲假如有誰要對那位貴人行兇的話,鎖之類的沒什麼意義啦~」
「遵命。首先從領主大人的指令開始報告。這次他委託給約翰大人的工作,是打破蒂森宮中伯和屬於教會派的立敕爾邊境伯的勾結。爲了將兩者引導向對立關係,派遣了溝鼠0;拉忒1;、蜘蛛0;舒比妮1;還有狗雜種0;科塔1;三名。然而,途中科塔依照自己的判斷一時脫離。儘管並未對作戰計劃的進行造成問題,但他在脫離期間與蒂森宮中伯陣營有任務中不曾預定的接觸。那之後他迴歸了作戰行動,但由於他的單獨行動太顯眼,約翰大人在3日前下達了脫離命令。然後,他本人在返回時承認了自己曾將那個便條扔入」※
爲防錯譯增進理解,譯者簡單整理了一下時間線,以本話的時間點爲今天,時間線如下:
「兩個人來得正好。剛好是我終於收拾完工作的時候」
當我們來到房間面前時,門少見地在我們打招呼前就打開了。
「這就是他報告的情況。那麼,黑卡蒂。這回輪到問你了」
不顧我跟不上話題,約翰大人暫且走向房間的深處,把什麼拖過來,咚地扔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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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平時感覺不到塔裏有人的氣息,但密探們一直都候命在旁嗎。而且,從
我們
這個說法來看,或許除了奧雷先生和科塔先生以外還有許多密探。我並沒有硬着頭皮去問清楚的想法,但約翰大人和密探果然有很多謎團。
※關於奧雷報告中便條事件的時間線
「你認識這個男人嗎?」
得到允許的我們敬了一禮進入房間,在旁邊候命。
看到我目不轉睛地觀察他好幾次後回答了,約翰大人從他那裏放開了手,露出了稍微有點安心了的表情。
「非常抱歉,我不認識」
「沒問題沒問題!那種不軌之徒我們會讓他們自食其果的~!」
「首先先說這次的事情,我把黑卡蒂你叫來的理由無他,是因爲你父親的那件事似乎跟我這次的工作稍微有點關聯。詳細的說明就拜託奧雷來進行了」
「看來這傢伙也是第一次見你嘛。重新介紹一下,這男人就是那天提到的科塔」
我還以爲
那個
是龐大的行李,原來是被繩子捆綁的渾身是傷的男性。約翰大人親手把塞在他口中的繩子拿開,拎起他頭髮,讓我看他的臉。看到這慘不忍睹的姿態我不禁屏住了呼吸,但那副面孔我再怎麼看都完全沒有印象。
「啊……我真是的,說了些不吉利的……」
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