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與匕首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 澁澤まこと · 1422 字
「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會寫信給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進入房間,約翰大人已經把我的信和那個便條放上了桌子,把一隻手肘撐在桌子上,正等着我。感覺久違不見的約翰大人黑眼圈很重,似乎稍微有點瘦了。
「在您百忙之中麻煩您真的非常抱歉。您能夠爲我騰出時間,我衷心表示感謝」
「免禮。講述詳細情況吧」
「好的。其實那個便條是昨天夜晚從我房間的窗戶進來的東西」
「崔斯蘭,我記得這是你父親的名字吧」
「是的。但我不清楚它可信度有多高,希望取得時間查明,因此今天早上前往了居館……」
我傳達了從向蘇珊娜大人請假、到和克勞斯大人對話時的詳細情況。尤其在和克勞斯大人的對話上……不過我實在沒有勇氣說約翰大人愛我之類的內容,所以就只止步於說他叫我自信一點的程度……在我記憶的範圍內,我把我們的一問一答再現出來說明。
報告的當中,約翰大人沒有插話,神情嚴峻地一邊點頭一邊聽我說,等我說完以後,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黑卡蒂,你幹得好」
「誒……」
「雖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事先警告過你,但實際面對克勞斯,沒幾個人能以自己的步調說話。尤其你拿回了這個便條真可以稱爲是一項壯舉了」
「您過獎了,非常感謝」
「那麼,話說回來。這個便條的出處我心中有數」
約翰大人用細小的聲音,似乎有點煩躁地喃喃道「狗雜種0;科塔1;」。
「狗雜種0;科塔1;……嗎?」
「對。這恐怕是我的密探給你的東西。假如是敵方的人,比起扔便條進來,把你殺死或綁架要來得更快,而且特地從沒有梯子的二樓的窗戶扔進來,這種招數只有身手相當不凡的人才能做到。雖然候補有幾個人,但從扔進來的時間來說就是叫科塔的傢伙乾的」
「密探,就是說,科塔是人名嗎?」
竟然叫狗雜種0;科塔1;,這名字起得可真夠過分的。
「這是類似暗號名的名字。但是,問題還剩下兩個。第一個是,爲什麼它是用希臘語寫的。那傢伙就算懂希臘語,要寫給你的話也沒必要特地寫希臘語。也有可能是有哪個懂希臘語的第三者在。然後至於第二個……」
他這麼一說,我的臉立刻就發燙了。我知道他擅長看穿謊言,但不需要用在這種事上面吧。
約翰大人從房間深處的抽屜裏拿出一把匕首,交給了我。
「我沒有下過這個命令!」
「該、該說是我覺得沒有特別說出來的必要嗎,那個,克勞斯大人他……」
雙手捧着他給我的匕首的重量,我感覺自己正在被捲進什麼龐大的事情中去。
「非常感謝」
「但就叛變來說也太稚拙了。只會令人覺得他是故意要讓我發現的。我也是相當地被小瞧了」
然而那氣勢立刻就收斂了。約翰大人像要把心情平靜下來般「呼」地深呼吸了一下,恢復了冷靜的表情。
「對吶。雖然他不住在這個城裏,但我打算立刻就把他叫來問話。還有你也有你的問題。你沒有什麼瞞着我的話嗎?」
「這是防身用的。請假的事我就同意了,但你獨自一人回家可能會有點危險。以防萬一你就拿着吧」
「假如發生了什麼,就算是休假期間也要馬上回來。如果你的父親還活着的話,我也許可你帶他一起到城裏來」
我不禁嚇得抖了抖肩膀。他表露出這樣強烈的怒氣,從初次見面的時候以來再沒有過。他吊起了眉毛,瞪大了眼睛,咬緊的脣上滲出了血。約翰大人散發出的氣勢彷彿讓房間裏的空氣都緊張了起來。
「那個叫科塔的人在這個城裏嗎?如果他在約翰大人的管理之下,問他本人詳細情況的話……」
約翰大人突然「咚」地用拳頭捶了一下桌子。
「哈哈,這個反應是搞什麼啊!這樣啊,哎我總覺得懂了。因爲那傢伙很帥嘛。不說也行,但你唯獨是要小心不要被那表面的溫柔給騙了。黑卡蒂,給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