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剛纔的是賽爾奇？怎麼了嗎？」

「難道妳們找到什麼了嗎？」

在海面上發光的眼睛究竟是什麼？瑪儂與舞香顯然發現了米菈兩人的騷動，跑了過來。

「怎麼了喵!? 」

在船頭監視的團員一號也跟着跑來。與其這麼說，是被帶過來的纔對。牠被舞香抱在懷裏登場。

「妳們聽我說──！」

大概是被這麼一問想起剛纔的恐怖回憶，艾諾緹害怕地解釋發生了什麼事情──無數雙眼睛在海中仰望他們。

「在幽靈船出沒的海域遇見神祕的發光眼睛……這是一大謎團！」

「以前沒有遇過這種現象！可能會有新發現!? 」

由於從沒遇過這種事情，瑪儂聽了表情充滿好奇。舞香也聽見過去幽靈船目擊報告中未曾出現的現象，興奮地表示調查有了進展。

「引誘人前往海底的眼睛……！有種恐怖的預感喵……」

團員一號不太喜歡恐怖題材，表情略顯緊張。

相較之下，瑪儂等人說着那究竟是什麼，究竟會是什麼，七嘴八舌地開始交換意見。

米菈則在衆人身旁搜索海中。訓練有了成果，《意識同步》的範圍與精確度提升不少。他利用視野共享仔細觀察小菲眼中的光景。

中午的陽光灑落在海面上，讓海中世界光線搖曳。即便如此往下一看，眼前仍出現無止無盡的漆黑深海。詭異的黑暗讓人覺得一度下沉就再也無法回來。

然而對賽爾奇小菲來說，無論是哪種大海都自由自在。他在周圍游來游去，調查海中一帶。

「唔嗯……沒有值得一提的發現吶。」

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凝神仔細搜索了一會兒，仍完全找不到神祕光體的來源。此外，也找不到任何能夠和其真面目有關的線索。

「嗚嗚……那到底是什麼？」

依然不知道發光的眼睛是什麼。米菈轉達海中的狀況，反倒害原因成謎而更加詭異。艾諾緹也比剛纔還要緊張，只是大概是因爲同時懷着好奇心，她畏畏縮縮地探頭看着海面。

「哎呀！」

目擊者只有一個可能是錯覺，但兩個人都看見了相同的東西，就很有可能真的有什麼。

不過在這個場面，米菈會召喚安露蒂娜當然有其意義。沒錯，安露蒂娜的能力專精於水壓調整。哪怕是深海，只要有她，無論多深都不是問題。

沒錯，是自海中窺視的發光眼眸。剛纔不管怎麼調查都找不到任何痕跡的那個，此時突然再次出現。

討論最後，舞香和艾諾緹做出目前無可奈何的結論。

安露蒂娜登場的同時勇敢宣言。由於精靈王在看，這次又是她的拿手本領，她看起來好不得意。

所以這次才必須潛水。

米菈高喊這纔是真正的召喚術，行使召喚。

她們說，幽靈船調查隊持有的調查器材中，似乎都無法潛下好幾百公尺的深海。即使請小菲攜帶調查器材，也會被水壓壓壞。

「可是，這是好不容易發現的可能性，不能想想辦法嗎？」

「那、那個……！我會用瑪那回聲的無形祕術，直接到深海應該能感應到可疑的瑪那。」

「咦!? 拜託了！」

他們也想用的話，必須從頭開始打造，至少需要一週才能準備充足的數量。

看樣子米菈一回到甲板上，發光體也有如幻覺一般消失無蹤。

「嗯～果然還是得從製作深海調查專用裝備開始纔行呢。」

就這樣準備完畢，終於要縱身跳進海中之時──

團員一號向兩人解釋來龍去脈，考察就更加熱烈。

然而，面對這詭異無比又難以理解的狀況，米菈忍不住縮起身子躲回甲板上。

「話雖如此，考慮到安全頂多只能再帶一人。這兒何人的調查能力最高？」

此外，在調查未知幽靈船上，其效果也確實有用，於是才選擇了她。

舞香接着說，調查用器材的性能會這麼高，原因可能是壓根沒有考慮過會是在海底。

「是！」

「唔嗯，正是如此！」

艾諾緹等人的行動也十分迅速，掌握狀況啓動裝置。

「太可怕了喵……」

事到如今，安東妮聽見自信滿滿的發言訝異，柚葉也滿臉期待。

舞香也發現這點。

大概是因爲早已習慣，驚訝不到片刻，看見的柚葉立刻請求啓動觀測裝置。

艾諾緹等人明顯看見了非比尋常的事物渾身顫抖，仍然進入前所未見的興奮狀態。

「有那種辦法!? 」

安東妮心生佩服，同時尋找有沒有痕跡，舞香則在一旁問了艾諾緹好幾次大家是不是都看到了。

藉助安露蒂娜的力量，不論是多深的深海都暢行無阻。

「嗯……沒有觀測到。」

瑪儂也跟艾諾緹一起注視海面，尋找可疑的光輝。

「……而且這是何種狀態吶？」

在幽靈船出沒的海域遭遇神祕現象，而且這還是至今爲止的調查中首度發生的不可思議現象。舞香說終於有可能找到新線索，看起來有些興奮。

大概是因爲艾諾緹等人正在進行準備，柚葉跟安東妮好奇地靠了過來。

可是並非沒有限制。潛水的空間有限，大小僅能容納兩人。因此能去深海調查的，除了米菈之外只有一個人而已。

更不可思議的是看見的方法。

米菈問完隔了短暫的沉默，舞香毛遂自薦。

過去的幽靈船調查幾度毫無斬獲，這次卻遭遇大幅異於尋常的現象。她們開心地喊調查終於有了進展。

「真相在比聲納範圍還深的地方……這樣的話，也難怪過去什麼都找不到了。」

「大家！」

注視海面的柚葉，以及將調查儀器指向海面的瑪儂遺憾地低語。

再怎麼奇幻，米菈也是第一次遭遇如此難以理解的存在。換言之，眼前出現的那個是前所未見的未知。

在海面看得一清二楚，和小菲《意識同步》在海中觀看，卻什麼也看不到。

每個精靈的專長領域都不同，水精靈也具有五花八門的能力。雖說一概稱爲水精靈，也有做得到與做不到的事情。

此外，水精靈具有隻要與水相連，就具備大範圍視野的能力。可是聽起來，他們只能觀看，無法直接透視漆黑的深海。

米菈的瑪那描繪出魔法陣，水一鼓作氣從中噴了出來。與此同時團員一號點亮《貓咪探照燈》，天空中就出現一道漂亮的彩虹。

「這還真是……果然詭異吶。而且是不是又強化了……？」

交給小菲也不賴，但即便是牠，在漆黑的深海也難以確保視野清晰，靠《意識同步》調查會有困難。不僅如此，米菈自己也尚未掌握關鍵的調查目標是什麼，有可能一不小心錯過。

「專門到那種程度的器材數量不多，幾乎都被海底探險隊拿去用了，感覺沒有備用品。」

「想起來，回聲也傳不到深海。」

出發前往深海。米菈和柚葉打起精神爬到船緣上，回答的安露蒂娜就鼓起幹勁。此外，團員一號主張自己以防萬一待在甲板上比較好，留在現場待命。

「此乃召喚術的可能性！」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或許就是因爲這樣，她說附近一定還有什麼，將各種調查器材搬了過來。

瑪儂看着海面，這麼說露出複雜的表情，將手中的調查器材放在腳邊。只是與其說是設置，她真的只有放下來而已。

「請多多指教！」

「那麼，有勞了吶，安露蒂娜。」

他們以前都將聲納散佈在附近搜索船影，原本以爲稍微涵蓋到海中就十分足夠了，現在纔想到實際上不夠充足。

「啊，消失了。」

「噁哇……好像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剛纔的那是真的吧？是真的對不對？不是幻覺吧？」

那副模樣宛如想將觸碰之物拖入海中。

「──目擊到的是船，所以我們都只注意海面上，可是真相其實在深海？」

「好厲害喔，真的出現了。」

（竟是……海底探險隊!? 慢着慢着，現在這兒的問題優先……）

艾諾緹她們匆匆開始觀測的同時，米菈站在原地注視海面。團員一號不太敢看，依然偷瞄了幾眼。

艾諾緹和柚葉也很想加入深海調查，如此自告奮勇。此外，瑪儂跟安東妮只有不甘心地抿嘴而已，似乎沒有能夠主張的專長。

最後米菈選擇了柚葉和他一同前往深海。關鍵因素是瑪那回聲這難得一見的無形祕術。

「──這麼一來，有可能在更深處嗎？」

隨後──

換言之，就是光憑現在的器材沒有辦法繼續調查深海的意思。

從她們交談的內容聽來，深海也能使用的器材本身有人開發。只是那些由別的調查隊專門使用，可能沒有剩餘。

在幽靈船出沒的海域首度遭遇這種異常現象，再加上發現可能性也許藏在過去從未調查的深海，艾諾緹等人開始討論有什麼解決辦法。

就算被水鬼拖進海里，只要有安露蒂娜就不會溺水。換言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安全無虞。

「──說到調查，她……不對，這裏面我最強吧！」

「咦!? 」

「好，那麼出發吧。」

要是等上一週，就算剛纔真的有什麼，等到回來的時候可能已經跑掉了。沒有人能保證會留在同一個地方。

「唔嗯……既然如此，老朽就來展現王牌之一吧。」

「喔喔!? 」

「對呀。總而言之，妳們兩個既然都說看見了，就沒辦法置之不理。」

「我聽精靈王陛下的實況掌握了狀況。要潛下深海對不對？包在我身上！」

如同無數雙眼睛的光輝跟第一次一樣出現，不過這次不僅如此。想不到，居然還隱約看見人手一般的物體伸出海面。

無形祕術是米菈也還無法學會的特別法術，正因如此，令人備感好奇。他想就近觀察無形祕術的特徵及法則，試圖掌握訣竅。

船本來就漂浮在海面上。再加上目前爲止的目擊證詞全都在海面發生，所以纔會產生幽靈船也浮在海上的成見。她們就是得到了這種推測。

乾脆全部交給小菲也是方法之一。就在她們開始提出完全依賴牠的方案時，米菈終於挺胸宣言。

「如果看得那麼清楚，果然是有什麼纔對……」

【召喚術：安露蒂娜】

孰料那再次出現。

安露蒂娜降落現場的同時，團員一號驕傲地挺胸。

「水精靈小姐！難道說……？」

「啊，這麼一來，這樣下去找不到嗎……再怎麼努力，水深兩百公尺就是極限，目標更深就無可奈何了嘛。」

「既然如此，有可能是我喔。我負責攝影，可以拍照和大家分享現場的資訊。如果只有少人數能去，現場的照片也很重要吧？」

「交給我！」

然而，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那就是米菈口中的王牌。

瑪儂見到安露蒂娜看出希望，艾諾緹等人也跟着發現米菈想說什麼，說着「原來如此～」「這樣啊！」看到機會。

交換意見的結果，柚葉和安東妮說可能性十分充足。幽靈船的外型也許限制了他們的想像。

從那句話聽來，她就是隊伍之中最優秀的調查員。米菈說了聲「唔嗯，這樣啊～」點頭正想決定是舞香時──

討論途中聽見充滿浪漫的單字讓米菈一瞬間受到吸引，但他在最後一刻成功忍住。

話雖如此並不複雜，純粹只是米菈有個最適合潛入深海的夥伴而已。

幽靈船調查隊使用的器材中，有探索周邊水下的聲納。有效範圍是半徑三百公尺，水深約一百公尺左右。

艾諾緹等人騷動不已，其他調查員也發現了米菈等人。期待的眼光聚集而來，尋問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啊，其實──！」

艾諾緹面對同伴露出驕傲的笑容，和大家分享剛纔發生的事情。

「──然後，剛剛消失了。可是有二就有三吧？所以我想就算再出現也不奇怪！」

在幽靈船出現地點遭遇神祕的發光眼睛。而且那還兩度出現，由全隊目擊。這種事情過去從未發生過，說不定能讓幽靈船調查有所進展。

艾諾緹儘管戰戰兢兢，依然強調明顯不尋常，以可能不僅如此作結。

「如果所有人都看到了，可信度就很高了。」

「感覺很有機會！」

這種事情大多都會被當成錯覺或是看見幻影。

但是，現在不同。在場的人都全力追查錯覺與幻影，省略不必要的問答，以艾諾緹的話爲前提行動。

「動作甚是俐落吶……」

說不定還會再次出現，調查員們設置調查器材開始觀測。居然還有好幾個人跳進不可思議的大海，膽子大到嚇人。

而這些全都發生在艾諾緹說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

對卓越又迅速的分工合作咋舌，米菈也做起自己做得到的事情。他用《意識同步》輪流和小菲與波波特懷茲共享視野，徹底從海中與空中監視海面。

此外，由於發生了剛纔的事情造成潛水暫緩，安露蒂娜忿忿不平地看着大海。團員一號則是在她身旁說着「海神啊，請息怒喵～」這句似乎沒什麼意義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