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替戰士職業冒險者驗明正身之後，就只剩下術士職業的人了。

「我借來了，也跟他們學會使用方法了喔。」

尤里烏斯從術士公會的辦公室回來，抱着某種看似實驗器材東西。那是調查術士適性的道具。只要用這個，就能證明剩下的人是何種術士。

「那麼，就馬上開始吧。」

所長這麼說，剩餘的術士便立即排隊，迫不及待地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適性檢查方法非常簡單，一個接着一個完成，並證明無罪。

目前爲止沒有人具有降魔術的適性，也沒有召喚術士的適性，害米菈的心情頗爲低落。

「哎呀，除了魔術之外，還有陰陽術的適性呢。」

自我表明是魔術士的男子檢查過後，尤里烏斯這麼說。男子一聽，驚訝地低聲回答「嘿，這樣啊。」看樣子，他過去沒有受過適性檢查，第一次得知自己除了魔術之外還有別的潛力。

他似乎不是經過檢查之後才成爲術士的。

既然如此，爲什麼會知道自己有魔術適性，選擇走上這條路？米菈說出這句疑問，就立刻進入解說。

聒噪的所長說，由於法術天分大多都由父母遺傳，因此有時候就算沒有經過適性檢測也能明白。而基於家庭教育的方針，有些會繼續培養繼承而來的適性，不少人不知道自己具有其他法術的潛力。

實際上，男子的父母也是相當優秀的魔術士。

緊接着，自我表明是聖術士的人也持有複數適性，而且其中居然有降魔術。如此一來，只要習得《內在感應》，就能夠行使降魔術。

不過獲得《內在感應》的同時，代表分割魔力資源。

那個人展現了精湛的聖術。如此一來，以《內在感應》習得之降魔術極限也會較早到來。在那種狀態之下，不可能使用絨毛骰子等級的降魔術。

所長充滿自信地說，絨毛骰子的力量是專精降魔術也未必能及的領域。就是因爲自己曾直接面對他，並親身體會過他的實力，纔會如此沾沾自喜。

「妳有退魔術跟召喚術的適性呢。」

下一個人的適性檢查也出爐了。是一名自我表明是退魔術士的女性。

「哎呀，原來我也有喔。」

「他果然不是降魔術士嗎？」

不過米菈卻能用召喚術與仙術，做出類似的事情。

「你發現了……什麼？」

習得條件極爲複雜，重現機率微乎其微的無形祕術。

理所當然，負責扇風點火的米菈做出劇烈的反應。

「非常簡單。爲了以防萬一，避免任何一個人犧牲，怪盜必須見證術式解除順利成功纔行。」

某個冒險者說出所長想聽的話，他便等待已久似地開口說明。

「我說，所長啊，這……是怎麼回事？」

「我其實可以趁你拿出半張鬼牌、爲了洗清嫌疑歡喜的時候追究你的嫌疑。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能一決勝負的關鍵證據；但現在不同。」

期待所長的話，與稱讚絨毛骰子的話參雜在一起，這時所長故弄玄虛地說：

（想起來，確實如此……視情況也有人具有召喚術的才能，卻沒有選擇這條道路。如此一來，只要能用《內在感應》使其開花結果，召喚術也能有更多人……）

絨毛骰子會繼續留在現場，讓所有人判斷他已經逃跑之後，再跟自然解散的羣衆一起離開綜合公會。所長如此推理道。

最後不知不覺間消失是絨毛骰子的拿手好戲。或許是因爲近距離目擊他的手法，冒險者們一反剛纔疑心生暗鬼的模樣騷動起來。

「不對，根據我的推理，他應該毫無疑問是降魔術士。」

但是所長仍把這當成真相斷言，並說這個結果必然有詐。

而且那還是所長藉由數次對峙的經驗等情境所構築的理論，並沒有確切證據。

「不對，未必結束了。」

也許是從狀況來看接受了這次的敗北，尤里烏斯遺憾地垂頭。這時周遭瀰漫起一股所長的努力毫無斬獲，這次又讓怪盜脫逃的氣氛。

關於這點，露米娜莉亞猜那說不定不是技能，而是屬於無形祕術的一種。

每個人都問他怎麼了，男子就回答，持有另外半張撲克牌的新手冒險者，不知道爲什麼不見了。

自稱受託拿酬勞過來的男子忽然消失了。

尤里烏斯去詢問關於適性檢查的詳情，一回來便這麼說。

「奇怪……他跑去哪裏了？」

「我問過職員，適性檢查的結果不可能造假。」

「是二十一與十六。沒錯，絨毛骰子趁結界裝置停止的騷動，混進了彼此認識的人之中。」

所長聽到那句話，露出更顯得意的表情，口若懸河地繼續推理。

「進行得怎麼樣？」職員好奇地問，冒險者便解釋起剛纔發生的事情。沃爾夫所長的策略相當精彩，天下第一的絨毛骰子卻技高一籌，這場決戰着實精彩。

那就是，他刻意不確定人數。有幾個人彼此認識，有幾個留在現場的冒險者，以及分爲戰士和術士之後又分別有幾人。所長說明，他刻意不明確說出這些，卻在關鍵時刻暗自確認。

（這應該加入今後的研究對象吶！）

看樣子，前優秀冒險者的名聲讓現任冒險者們信服。

「也就是說，難不成……他就是絨毛骰子嗎？」

故弄玄虛的話讓某個冒險者漂亮上鉤，說出所長想聽的話。

「嗯……沃爾夫先生既然這麼說了，就應該是這樣吧。」

女子這麼喃喃自語，開朗地微笑。由於聽說持有複數適性相當罕見，從那三人的氣質，隱約能看出他們的身世都不差。

米菈把握這個時機宣傳召喚術的優點。他奮力說道，使用《內在感應》的召喚術或許低等召喚就是極限；不過，依舊有許多十分足以活用的召喚體。尤其是武具精靈泛用性也很高，非常足以作爲肉盾、誘餌或是護衛。

儘管身在揭露絨毛骰子真面目的作戰當中，米菈的腦袋依然不停盤算着該如何復興召喚術的下一步。

某個冒險者這麼說。所長也肯定這句話，表示想必就是如此。

所長一聽，傾身確認術具。接着他僵直了一秒後嘀咕：「怎麼會這樣……」

所長露出不羈的笑容，望向術士公會的櫃檯。

「這個……嗯，我考慮看看喔。」

他說，他以爲過去絨毛骰子每次都會不知不覺地從現場消失；但那隻不過是他做好了隨時都能逃跑的狀況，讓人誤以爲是這樣罷了。

有嫌疑的冒險者共有十七名；但所有人都證明清白。從狀況來看，說不定絨毛骰子已經不在這裏了；可是所長絲毫不這麼想的模樣，盯着眼前的冒險者沉思。

所長確認這種未來已經確定之後，先說出自己其實打從一開始就安排了某個計策。

所長刻意在這個時候停頓，環視正面迫不及待想聽答案的冒險者們，賣足了關子才繼續說下去。

「召喚術士嗎？接受適性檢查的時候要是選擇那邊，現在就能搭上這股浪潮了嗎？」

女術士忽然說出這句話。昨天因爲米菈的宣傳，使得召喚術士在哈克斯豪森受到矚目的程度大幅飆升。這句話就是意識到這件事的發言。

過去和露米娜莉亞聊天的時候，曾經提及《內在感應》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米菈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所長身邊、放在輪椅旁的結界術具，發出疑惑的聲音說：「那個結界是不是消失了？」

只是，這時有一名冒險者說「我發現一件事──」沉默便再次造訪。

「也就是說，他已經──」

霎時間，現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管理結界的所長。

某個冒險者大喊。確認過吵雜的羣衆之後，衆人發現真的如男子所說。

「確認人數……？那跟這有什麼關係？」

然而，所長的眼神銳利不減，依然寄宿着鬥志。

他發現關於結界的事情。只要有人離開範圍之內，結界就會示警；但是，他們卻沒聽見通知聲。如此一來，絨毛骰子果然還是變裝成某個人，混在這羣人之中。

「我發現，他比想像之中還守規矩。」

就在冒險者們被所長影響，面面相覷的時候。

在場的術士之中，沒有人具有降魔術士適性，又將其作爲主修。冒險者之中開始發出「說不定，怪盜是降魔術士的前提本身就是錯誤」的聲音。

「在這個狀況下繼續追絨毛骰子感覺有點勉強啊。」

「被擺了一道呢，所長。」

「現在開始也不遲。在此得知也是某種緣分，汝就習得召喚術作爲《內在感應》如何？老朽也會傾力相助！」

「首先，第一次分組的時候，絨毛骰子的確就在沒有人認識的人之中──」

所長宛如這就是將軍一般，迅速轉動輪椅。

所長如此喃喃自語，笑說自己被擺了一道。

「是那個時候嗎？」

這時，術士公會的職員也跟着會合。看來，證據上設置的術式已經全部解除完畢了。

第一次是分爲認識與不認識的時候。第二次則是開始表演《鬥術》的時候。第三次是展開術士適性檢查的時候。第四次是得知結界被解除之後。

如米菈所說，結界的術具停止運作了。究竟是什麼時候？冒險者們騷動不已的同時，所長瞬間想到了那個時機。

和熱情的米菈相反，半開玩笑的女術士委婉地回答。然後她難忍米菈找到同志，因而閃閃發光的笑容，快步離開了現場。

根據當時的討論，玩家術士基本上都是專精特化型，因此無法習得《內在感應》。

代購斗篷的男子突然這麼說。

而那些人只要更加活躍，勢必會有更多人看見主修召喚術的魅力。

不過，米菈在乎的是召喚術的適性。

新手冒險者證明了嫌疑人男子的清白。由於他在那個時機出現，衆人又替洗清嫌疑的男子高興，大家自然而然將他們視爲兩人一組。

「好猛啊。」

確認人數的時機一共有四次。

「怎麼可能？」

某個人這麼喃喃自語，這句話便徐徐傳播開來，讓冒險者們再次興奮起來。

那邊正開始整理解除完術式的證據。

被玩弄到這個地步還沒有結果，冒險者們原本應該會怨聲載道；他們卻絲毫沒有那種反應。

果不其然，每個人都發出疑惑的聲音，問他爲什麼這麼想。

絨毛骰子應該混進冒險者之中才對，表演《鬥術》與術士適性檢查，就是爲了把他揪出來。

結界術具停止運轉的時機，就在疑似絨毛骰子變裝而成的新手冒險者弄掉一張紙的時候。他說那張紙是寫了酬勞交易的指示書，所長推理那一定是爲了關上術具而刻意弄掉的。

「好了，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這下失察了。特地選在那個時機現身過於大膽，因此纔會沖淡嫌疑。冒險者們議論紛紛，最後得到絨毛骰子果然厲害的結論。

「怎麼了，所長，難道你還有安排嗎？」

米菈思考召喚術的未來時，術士們的適性檢查同步進行。而現在，最後一人結束了。看到這個結果，不只所長與尤里烏斯，在場的冒險者頭頂全都冒出問號。

現在或許有人以別種術士的身分大顯身手，讓召喚術的潛力繼續沉睡。那種人要是知道召喚術的有用性，一定也會有人習得用來作爲輔助。

「好了，這是怎麼回事吶。」

所長看着冒險者們這麼回答。親眼目睹絨毛骰子妙技而騷動的他們，不可思議地清楚聽見了那句話。冒險者與公會職員的臉一齊轉向所長。

「你說什麼！？」

然而，全都結束之後，卻留下沒有半個人符合的結果。

「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解除了結界。他每次都是不被任何人發現就消失，如此一來，他隨時想走都走得了。」

其中一名冒險者發現，絨毛骰子已經在表演《鬥術》跟進行適性檢查的時候逃脫了。

他這麼一說，衆人再次開始疑神疑鬼。

他想，自己過去雖然都只以召喚術爲主思考，但是作爲《內在感應》選擇之一的召喚術，今後應該也能考慮。

所長這麼回答，終於展開最後的推理。

檢查全都在衆目睽睽的狀況下逐一進行，換句話說要是有什麼可疑舉動，馬上就會曝光。如此一來，對檢察裝置動手腳，或進行僞裝都令人難以想像。

絨毛骰子是降魔術士充其量只是所長的推理。

米菈看見了美妙的未來，決定今後考察《內在感應》的召喚術運用。

之後，只要將那些證據和放在大聖堂的證據一起提供給執法機關，德雷斯商會就會面臨終結。

最有可能的方法，就是竄改結果，或是僞裝結果；但要是正常進行適性檢查，結果不可能出錯。

「第一次數，認識的人有二十人，剩下十七人。第二次戰士八人，術士九人。第三次戰士九人，術士八人。然後第四次……」

所長邊像是對答案一般說道，邊默默重新啓動結界術具。然後，他繼續看着冒險者們，喃喃地說：「最近我終於發現了某件事。」然後就沉默了一陣子。

因此無法將其他已經作爲術士確立的玩家拉進召喚術的道路；但這個世界具有《內在感應》可能性的居民另當別論。

所長緩緩這麼說，正面看着在外圍觀看的冒險者們，堅定卻又安靜地說：「我說得對不對，怪盜絨毛骰子？」

伴隨所長這句話，聲音戛然停止。所有人都望向所長的視線盡頭。

「不、不是我喔！？」

「也不是人家！」

彼此認識的冒險者們遠離現場逃離所長的視線。

儘管一個、兩個、三個散開，他們仍聚集成小小的人羣，以彼此認識的人分爲最小單位。

就在慌張的移動到最後，術士公會內充滿令人戰慄的寂靜。

因爲冒險者團體解散後，最後只留下一個人。

那名男子沒有任何特徵，外表像是隨處可見的中級冒險者。

被獨自留下的他在這種狀況下仍不驚慌，也沒有辯解，唯有盯着所長看。

有沒有人認識那名男子？有人這麼問，但沒有人回答。

「喂……難道說他就是……」

「真的識破了嗎……？」

所長的推理揪出了一名男子。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疑似絨毛骰子男子的一舉手一投足。

（……嗯，不會錯。那傢伙就是絨毛骰子了吧。）

米菈直覺感受到，那名男子就是絨毛骰子。方法非常簡單，只要調查・・就能大致看出端倪。

降魔術士絨毛骰子使用的幻術技巧高超，就連米菈都無法辨別真僞。

話雖如此，米菈的能力也不是浪得虛名。想要逃過米菈的法眼，肯定需要遠遠超越九賢者之一，拉斯特瑞德的降魔術。

此外，只要幻術完全奏效，調查・・時看到的就會是竄改後的資料。

但他卻無法完全騙過米菈，只顯示「身分不明」。

光牆眨眼間包圍絨毛骰子，怪盜佩服地環視四周。

而基於過去的情報，絨毛骰子的實力確實有可能辦到這件事。

看樣子他們已經事先安排好了，好幾名壯漢眨眼間將絨毛骰子團團包圍。

尤里烏斯等人手中還拿着術具，在包圍他的同時啓動。

在這次對決之中，玩家們的這雙眼睛果然是犯規級的能力，於是米菈才決定不要多嘴。

「不會，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雖然成功了，但是米菈繼續觀察狀況。

所長解釋到這裏，移動輪椅坐鎮在絨毛骰子正面。緊接着，尤里烏斯與壯漢們便像是收到暗號般，貼近到光牢正前方。

即便是敵人也不傷害。

乍看之下，術士公會之中沒有其他來路不明的人，《生體感應》也感應不到任何人躲了起來。就是因爲這樣他才能判斷，所長精彩揭露的男子就是絨毛骰子。

哪怕狀況不利，他也固守加諸於自己身上的制約。

「做得漂亮，沃爾夫所長。」

而所長早就預料到了這點。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說登錄後就交給米菈。一切都是爲了暗地裏執行這個作戰。

米菈如果能看穿，就會跟其他人一樣，看得見能力值資料。

（不過，看來就快輪到老朽出馬了吶。）

在不知道誰是絨毛骰子的狀況下，即使看穿對方是玩家，也無法成爲確定他就是絨毛骰子的證據。

絨毛骰子的信念將從窗外偷看的粉絲迷到當場昏倒。看來這次的事件，讓粉絲更愛他了。

他終於用推理揭穿怪盜絨毛骰子的變裝了。這對所長來說絕對是一大成就。

「該怎麼說……抱歉。」

（話雖如此，目前最可疑的人物就只有那名男子了吶。）

「──呀～！絨毛骰子大人～！」「好帥～！」「看這邊～！」

若是純粹無法調查，就只會知道他是玩家而已。

「原來如此……真棘手呢。」

霎時間，公會之中一陣騷動。在過去的犯行之中，絨毛骰子都不曾如此現出真身。或許就是因爲這樣，冒險者們不曉得揭露他真實身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然而現在要是顯示「身分不明」，就幾乎可以確定是受到絨毛骰子法術的影響。

這種時候，他的降魔術身手等同於適得其反。

「哎呀，準備得真周到。」

就是因爲互爲勁敵，才能理解對方的心情。絨毛骰子對最棒的一瞬間被打斷向所長致歉。

（沒想到，所長竟藏了這種對策吶。）

想突破這個光牢，就只能停止尤里烏斯等人手中的術具，或是強行突破。

不論在誰眼中看來，所長都失落無比，但他仍逞強地回答，清了清喉嚨說「那麼，我終於逮到你了，怪盜絨毛骰子！」重新開始。

這個術具是警巡機構也有采用的高性能捕獲用術具，而且強度還能依照層數增加。

伴隨這句話颳起一陣風，眼前的男子消失無蹤。取而代之，面戴詭異面具，大膽不羈的怪盜一翻披風當場現身。

所長看着怪盜，咧嘴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絨毛骰子的矜持是絕不傷害他人。

換言之，所長藉由把自己當成人質，封鎖絨毛骰子的行動。

絨毛骰子仔細環視光牢，看着所長這麼說。

「終於逮到你的狐狸尾巴了，怪盜絨毛骰──」

絨毛骰子現出原形，這前所未聞的狀況讓外頭更加沸騰。

「如何？我爲了取得這個，費了好一番功夫呢。」

首先，尤里烏斯等人不可能停止術具。如此一來，絨毛骰子唯一能採取的方法，就只有破壞光牢。

所長雖然說沒有考慮到登錄術具之後的事情，由此可見並非如此。現在這個狀況反倒纔是所長真正安排的作戰。

現在偵探與怪盜的對決尚未結束，介入男人間的對決就太不識趣了。只要是男人，就不會干涉這場對決，因此米菈決定在分出勝負之前按兵不動。

所長露出挑戰的笑容，這種時候比平時還要聒噪地說。

看來，從窗戶觀望的一部分粉絲，看到了內部的情況。

隨後──

「抱歉，就讓我利用你的矜持吧。」

這個狀態猶如被囚禁在光牢之中。看到這窮途末路般的一幕，外頭傳來粉絲們的悲鳴與聲援。

尤里烏斯在這一剎那行動。

只不過，米菈明白身披幻影的人未必就是本尊。他也有可能讓毫無關聯的人披上幻影。

只是這個術具不愧由警巡機構正式採用，耐久度相當可觀。若是想要破壞，就必須使出強大的火力。

所長心懷千思萬緒，正要說出偵探招牌臺詞的時候，粉絲的尖叫聲突然以超大音量自外頭湧了進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自然而然地轉向所長。

過去米菈對所長的印象都只有聒噪與愛喫甜食，覺得他是有點呆頭呆腦的偵探；但現在卻對所長將怪盜逼上絕境的精湛手腕倍感佩服，旁觀接下來的動向。

若是以脫逃爲優先，只要將不怕受傷的人當作自作自受忽視，破壞光牢就好；但是絨毛骰子似乎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轉頭一看，粉絲們緊緊貼在術士公會的窗戶上。

從術具「追蹤鎖定儀M貳型」的計策完全泄漏來看，絨毛骰子一定在某處聽見了米菈與所長的作戰會議。

破壞強度越高的物品，波及周遭的強度也越大。要是使出能夠破壞光牢的法術，勢必會傷及緊緊貼在一旁的所長等人。

靜靜地，所有人都注視同一名男子。他的外表沒有特徵，面貌也毫不起眼，是名隨處可見的男人。他不焦急也不慌張，瞥了周圍一眼，再次筆直看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