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稱賢者弟子的賢者》 · りゅうせんひろつぐ · 3313 字
在塔底地下的偵訊室,神樂施展擅長的自白朮展開訊問。
對象是疑似由組織派來的暗殺者。目標是取得組織更詳細的情報。
在米菈、阿爾瑪、愛絲梅拉達與諾因的見證下,神樂的法術順利發揮效果,刺客男子完全陷入催眠狀態。
神樂簡單確認完畢後,阿爾瑪和她交換,對刺客男子提問取得需要的答案。
關於組織、幹部、關係人等,她多方提出各式各樣的問題。
可是第一個問題結束之後,問到第二、第三個問題,現場開始瀰漫起一股不明瞭的氣氛。
「我再問你一次。你所屬的組織是什麼,幹部是誰?」
阿爾瑪又問了一次,然而回答沒有任何改變。
刺客男子回答他不屬於任何組織,因此沒有幹部。
問出越多情報,就越明白這名刺客與組織毫無瓜葛。
「怎麼會這樣……?」
從逮到他的狀況來看,他顯然是組織派來的刺客;但他本人宣稱對組織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絲毫沒有抵抗神樂法術的跡象,代表這並非謊言。
換言之,這名暗殺者是真的與組織毫無關聯。
既然如此,他究竟是誰?
阿爾瑪改變問題,從把他視爲組織關係人的前提,改爲追究這名男子的身分。
「你的職業是?」
「萬事屋。」
「萬事屋具體來說是做什麼?」
「從照顧小孩到殺人,什麼都做。」
就在衛兵們迴歸通常警備的時候,某個人靜靜地旁觀他們的身影。
「……這個果然沒有辦法。」
一看,一枚碎裂的戒指掉在地上。
「沒錯,絕對是騙人的。」
他解開捆在右手上的繩索,把一端綁在左腳,另一端握在左手中。
愛絲梅拉達看着委託人給的地圖,陳述現實的意見。
「好……」
可是既然對方知道半途的路線,只要肯花時間調查不明的部分,應該可以稍微提高成功機率纔對。
他不只殺人,還負責處理屍體、販售違禁品、提供情報給強盜等,從事各式各樣的骯髒活。
男子瞄準鐵欄杆盡頭的尤格,一鼓作氣拉緊繩索。
左手戴的戒指開始閃爍。男子見狀終於採取行動。大人物聚集在偵訊室的現在正是大好時機。
就是因爲這樣,他纔會急着想達成任務。
這樣男子就能稍微使用法術,他發動某種術式之後走向鐵欄杆。
此外,地圖上的目標確實是收監尤格的地點。
「唔……上頭有刻了某種術式的痕跡吶。」
阿爾瑪問戒指上究竟刻有什麼術式,男子就回答能隱藏氣息。
如此一來便能創造看似睡着,隔壁的人卻死了的狀況,堪稱暗殺的極致。
不僅如此,他還支付了三千萬利福的訂金,並約好成功就再支付三千萬利福酬勞。對方甚至替他準備了入侵路線地圖,因此男子不疑有他地接受。這裏可以看出就算被捕,目標也是窮兇惡極的罪犯,爲了可憐的家人也能夠期待減刑的盤算。
囚犯的表情個個都宛如和獅子關在一起的獵物。
因此,派這種毫無關係的人來可說十分合理。
在自白劑生效前將尤格殺人滅口;但是如果被派來的組織刺客被抓到就本末倒置了。
尼爾瓦納城的地下監獄。萬事屋引起的騷動後,衛兵們正在修復遭到突破的陷阱。
正因如此,在那之中不可能有人委託暗殺。
「最晚今天……」
面對男子的狀況、尚未完成的地圖,阿爾瑪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看樣子,她發現組織的目標了。
「抱歉了。」
阿爾瑪和愛絲梅拉達也同意,斷言男子說的委託內容謊話連篇。
指甲上的毒也能避免目標痛苦,靜靜地殺害目標。
接下來,他發動無形術,創造一顆小石頭。
看男子收下的地圖,那的確是地下監獄的地圖。
委託人是如何準備這麼詳細的地圖?地圖精細到令人不禁這麼想。
小石頭上刻的魔法陣也微微發光,帶有一股不祥的色彩。原因在於他用指甲畫上的術式。
這代表組織並沒有調查得那麼詳細。
「就是說呀。就算不完整,地圖還是這麼詳細,應該更仔細調查的。」
「……訊問開始了嗎?」
隨後,他直接穿了過去。男子施展了能暫時穿透牆壁等障礙的無形祕術,【千變流過】。
他說自己接受了匿名委託。內容是希望他殺害監禁在尼爾瓦納城特別監獄裏的某個罪犯。
「唔嗯……很可疑吶。」
男子和變魔術一樣越獄,看着他的囚犯們都噤若寒蟬,只能害怕到發抖。
「總之,不可能吧。」
但任務不成功,就沒有意義。
混入十名囚犯的第十一名男子身穿囚服,在最靠近地下監獄深處的牢房裏觀察衛兵的作業。
男子只回答了這一句。
自稱萬事屋的男子工作內容偏頗到無法公開。
可是知道尤格在這裏的只有一小部分人,阿爾瑪也對他們的身分了若指掌。
委託只用一個包包進行。包包裏裝着訂金、地圖與術具,還有寫了委託內容的紙條,跟爲何希望他這麼做的請求書。男子說裝了這些的包包,就放在他的事務所前方。
越獄的男子不理會囚犯,接二連三躲過陷阱與衛兵,順利潛入地下監獄深處。
米菈和神樂聽了萬事屋男子說的來龍去脈,異口同聲地表達疑惑。
看見緊接在後的三道門欄,他領悟接下來無可奈何。
男子回答,尤格的暗殺必須在今天之內達成。
「暗殺也做?」
「那麼,關於那個委託人你知道什麼?」
「不過,這都在預料範圍內。」
此時,男子回答的下一刻,地板上傳來某個細小的聲響。
男子開始用食指的指甲在小石頭上畫起迷你魔法陣。那是他擅長的術式之一,能夠短時間內使感測系法術失效。
實際上,地圖上也記載了地下監獄的陷阱;不過內容只有一半,關於收容尤格的區域依舊不明。
效果貨真價實,他看穿了鐵欄杆上的術式,篤定在這裏也可發揮效果。
根據訊問結果,除了地圖之外,他還收下了兩樣術具。
從入口到中央的保全裝置被全數解除,衛兵的動作迅速又精準,約十分鐘左右就重新設置完畢了。
就在此時,阿爾瑪發現什麼似地問男子:「期限到什麼時候?」
「原來是這樣……」
就像這樣,一問一答之間釐清了這起事件的不少真相。
問題是他這次的工作。而關於這點,男子也全盤托出。
此外,逮捕到他的諾因也做出證詞,說類似的物品並沒有發揮效果。男子在逃亡途中朝地面扔出什麼,但什麼也沒發生讓他慌了手腳。
諾因看着男子,半佩服地喃喃自語。
片刻之後,小石頭如子彈一般射了出去。
之後就算繼續詢問委託人的詳細資訊,也沒有獲得有用的情報。
他以堪稱藝術般的手腕打開第一扇鐵門的鎖,卻在此首次露出苦悶的表情。
男子的食指是行刺的兇器,指甲經過特別毒素污染。爲此,指甲畫的魔法陣也含有致命劇毒。
阿爾瑪面帶確認什麼的表情,回頭看着米菈。
條件極爲困難,方法也充滿謎團,卻具有強大的效果。
然後,不知是怎麼曉得的,他竟輕而易舉地解除了萬事屋男子中的陷阱,彷彿自己早已看過一次。
他設法躲過不明區域的陷阱接近目標,但是巧妙設置在不明區域的陷阱反而害他失敗。這就是現在的狀況。
緊接着他拿着小石頭,慢慢拉緊弓弦。
換句話說,向男子提出暗殺委託的,幾乎可以確定是知道尤格遭到拘束的某個組織成員。
毫不痛苦,如同睡着一般死去。男子會使用自己最擅長的技巧,也是放棄拯救尤格最後的慈悲。
在此同時,繩索發出淡淡光輝。瑪那流通,啓動繩索上的術式。這個強化術式和高手使用的弓上相同。
男子說委託人的家人遭到那名罪犯奪走,怨恨到想殺了他。
無形祕術和一般無形術不同,乃是需要特殊條件才能習得的法術總稱。
由於戒指完全粉碎,雖不清楚有什麼效果,不過顯然是某種術具。
男子原本希望能有稍微幫助尤格逃獄的機會,看見眼前的景象立刻依照預定開始行動。
男子又發現如果一不小心被感應到,門上的封印術式就會啓動,連他自己一起關在這裏。
在小石頭上畫完魔法陣後,接着他伸出左手左腳,將繩索拉緊。沒錯,男子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張弓。
他們懷疑這名男子是不是被騙了。
直達牢房深處的術式能夠感應任何風吹草動,解除起來難如登天。不只無法打開門欄讓尤格逃獄,甚至不可能靠近。
委託人的過去非常心酸,但阿爾瑪仍以平淡的語調問起他的身分。
另一件在逃走時打碎,就會產生遮蔽追蹤者視野的煙霧。
「爺爺──」
而米菈他們都不是持有人。換言之,這是萬事屋男子的私人物品。
「對。」
他戴上藏在牢房角落的銀色項鍊。這裏的衛兵也戴了相同的項鍊,能夠減輕牢房的法術封印效果。
法術效果平凡無奇,卻和他的技術契合度絕佳。
「不過,這個計劃真草率。所以纔會選被抓也不要緊的人吧。雖然他能突破幾個陷阱的手腕確實不差。」
「嗯,非常可疑呢。」
「我什麼也不知道。」
只要發射小石頭,哪怕只有擦傷也會中毒身亡。
然而,敵方沒有這麼做的跡象。
男子有驚無險地在監獄中前進,終於抵達最深處,囚禁尤格的特別牢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