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變成如今少女的身體並非米菈的本意，但是接受現狀的他並不打算妥協，決心盡情地追求理想。

「就算說能避免走光，也有許多不同的種類吶……」

不愧是品項豐富的服飾店，滿足米菈需求的衣服種類相當多樣。在這麼多衣服之中，他將會干擾自己魅惑美腿的排除後進行挑選。

在不折損迷你裙魅力，同時能避免走光的衣服。短褲、緊身褲、短裙褲、褲襪等等，光是看過一遍就知道種類十分豐富，讓米菈煩惱究竟哪種比較合適。

「總之，先試試再說。」

與其用腦袋思考，實際試穿比較快。

米菈直覺地想，拿起附近的衣服直接轉向鏡子，完全沒有發現試衣間的存在。

首先，他試穿短褲。褲管不會露出裙襬之外，跟過去一樣可愛。

緊接着，他抓着迷你裙的裙襬掀了起來。果不其然，由於即使直接穿出門也沒有關係，因此完全隱藏了穿在下面的內褲。短褲的性能緊跟在長褲之後，能不必在意走光恣意行動，哪怕不穿裙子也沒有問題。

「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爲過吶。」

米菈原地踏步跳躍，確認裙子掀起來的模樣，以及短褲的防走光性能。然後，他同意這確實有隱藏內褲的效果，也有便於行動不干擾動作的優點。

「看來可將這當成第一候補吶。」

在迷你裙中穿短褲。如果真的有這樣穿搭的女生，原本的米菈肯定會憤慨不已。

因爲那將偶然間看見的可能性全部斬草除根。

但是這次穿的人是自己，而且斬草除根就是目的。

維持迷你裙的可愛樣貌，又能不必在意走光盡情行動。米菈心想原來如此，這的確是效果優秀的組合，覺得自己漸漸理解了女人的心理。不過，他還是邊掀起裙子邊想，果然還是難免感到一股遺憾。

緊接着，米菈試穿緊身褲。他穿在裙子下面後，跟剛纔一樣站到鏡子前。

這次他拿的緊身褲，是種類繁多的商品中特別短的一款。褲管長度正巧跟短裙的裙襬一樣，也就是俗稱的緊身短褲。

「嗯，這也不差吶。」

恰到好處的緊密感與輕快的穿着感，搭配不輸給短褲的活動度，讓米菈判定也可以將這納入考量。

測試完各種性能之後，他像是這纔是重頭戲般，抓着短裙的裙襬慢慢掀了起來。

然而，這時反而浮現某個問題。

這裏放了各式各樣的內搭褲，讓爲走光煩惱的所有愛好者都能安心地穿着魔法少女風服飾。

而魔法之夜旁的架子上，居然也不甘示弱地放着魔法少女用的內搭褲。

米菈甩開忍不住浮現腦中的變態發言，重新穿好內褲，把脫下來的黑色褲襪放回原位。

魔法之夜賣場儘管位在同一間店內，氣氛仍截然不同。米菈心想自己已經很夠魔法少女了，在路過的同時回想王城的侍女們。

「老朽記得，那傢伙也喜憂參半吶……」

『悶熱的緊身短褲跟褲襪──』

安全褲是爲了避免內褲走光而存在的衣服，可是乍看之下，精美到說是決勝內衣也不爲過；然而這不是內褲，而是防止內褲走光的衣物。

「唔嗯……這連試都不用試了吧。」

內搭褲區的角落。米菈假裝自己是一般客人，做出隨便挑衣服的動作，偷偷窺視少女，聆聽她們的聲音。

由於大家都是少女，所以她們完全沒有懷疑米菈，繼續挑選內搭褲。哪怕米菈靠近，她們也毫無戒心地露出裙底風光。

「畢竟不適合這個季節吶……」

這一區從短褲到絲襪，就連米菈剛纔沒有試穿的襯裙褲等，種類應有盡有。

掀起來的裙子下是一片漆黑。緊身短褲跟褲襪這兩種相似的種類，唯一的不同在於會不會露出雙腳。乍看之下，米菈得到這種感想，看着淡淡浮現的內褲線條深深思考腦中一閃即逝的不同究竟是什麼。

到頭來，內搭褲是走光也無所謂的內褲，和男性真正追求的內褲仍有本質上的差異。就算看到也只會令人失望，真要說起來就跟內褲詐欺一樣。

「真的嗎～？我覺得這件比較好看耶，不行嗎～？」

米菈直接說出看到外表的感想，在鏡子前穿上安全褲。

薄絲襪完全能透到另一頭，這樣不可能避免走光。米菈當機立斷，打斷忍不住浮現腦中朋友說的『絲、襪、是──』離開了現場。

少女們爲了確認，毫無戒心地掀起裙襬。米菈邊用眼角餘光偷看，邊像是學到很多似地喃喃說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現在的季節是夏天，剛纔稍微動了一下，身體就有些熱了起來。而現在，米菈穿的黑色褲襪是厚款的，因此保暖性相當優秀，在這種季節之中絕對會悶熱難耐。

「唔嗯……這是……！這樣嗎，嗯嗯嗯。」

結果黑色緊身短褲完美隱藏了米菈的內褲。

「不是不行，可是這裏如果有反差，會超級可愛。」

內搭褲賣場散發出彷彿女用內衣賣場的氛圍。

「原來如此吶……那傢伙或許說得沒錯。」

由高延展性材料製造的褲襪，能從腳尖完全包覆到腰部。其中，最厚的種類別說會春光外泄，就連雙腿的肌膚都不允許露出，堪稱鐵壁防禦，乃是防止走光的傳說級裝備。

爲了防止內褲走光，這幾乎都會在裙子掀起來也不要緊的場合穿，說是避免走光之王也不爲過。

『緊身短褲不是給人活力充沛的印象嗎？然後，褲襪則是給人知性的感覺吧？如果能交換的話，也令人慾罷不能啊。』那句話充滿希望。

緊身短褲少女元氣飽滿，黑色褲襪少女則是文靜優雅。雖然不知道這種知識與刻板印象從何而來，但米菈跟剛纔的緊身短褲兩相比較，得到這種感想。

「不過，這次就先跳過吧。」

緊接着，他拿起經典中的經典──安全褲。這以爲了避免內褲走光，而穿給別人看的內褲聞名。

米菈繼續摸索，這次他拿起全黑褲襪。

避免內褲走光的效果比短褲還要優秀。

短裙下穿着黑色的安全褲。映照在鏡子中的身影，充滿接近藝術的魅力。

少女們邊如此交談，邊當場試穿內搭褲，彼此分享討論內搭褲的功用。

就這樣不久之後，除了以女性角度挑選內搭褲的訣竅之外，他還學到不少關於少女們的事情。

不愧是常被說是給人看的內褲。米菈一面感到佩服，一面再次回想朋友的話。

飄揚的裙襬宛如鬥牛士的紅布。受到女生尖叫的聲音吸引……不對，爲了理解女孩子的感性，米菈邊對心中的某人辯解自己完全沒有想入非非，邊靠近那三個女生。

雖然失去了迷你裙下魅惑雙腳的優勢，取而代之，雙腿的輪廓反而更加顯眼，產生另一種性感韻味。

原本不想被人看見的領域，或是被主人緊閉的聖域，居然由主人親手開放。這一幕是何等的尊貴。

雖然有薄的褲襪，但由於會透出來，因此無法滿足避免走光的條件。

在遠方也能看見蕾絲邊、復古風、可愛風及性感風等，五花八門的商品齊聚在這一區。

魔法少女風的裙子果然比較短，三個女生身爲如假包換的愛好者，和米菈不同，確實相當注意這部分。

確認完畢後，米菈抓着短裙的裙襬，終於進入最終檢查。

「原來如此，確實沒錯……」

（老朽現在才發現，這兒也擺了幾件冬裝吶。）

只是，他雖然有大腿很漂亮的感想；不過米菈本來就只是想置身於那片歡樂的空間，享受氣氛而已。女孩子們開開心心的空間讓他有點嚮往。

大致試完一遍，米菈開始尋找有沒有其他防止走光的選項。剛好就在順時鐘繞店內一圈的時候，他再次踏進魔法之夜的領域。

遠方與近處的差別，看法竟會如此不同。米菈的眼神更加銳利、鮮明地目擊到了那一幕。

三人着迷地挑選，試穿各種內搭褲。米菈則在一旁偷聽她們年輕活潑的對話。他是真的想參考她們究竟會選怎樣的內搭褲，並非全都是藉口。

難怪會覺得熱了。米菈心領神會地又看了一次夏裝的架子，看到那裏放了黑色的絲襪。

只要在衣服裏放在狄諾瓦商會買的涼涼片就十分舒適，不過褲襪裏難免鞭長莫及。夏天下半身要是悶熱，一定會很不舒服。

但現在，米菈看到眼前的光景確實感到興奮。原因不是內搭褲或是內褲，也不是大腿──而是少女們的行動。

米菈仔細端詳鏡子沉思。裙子下的衣服怎麼看都像是內褲，卻是被看到也沒關係的安全褲。

「……和緊身短褲類似，卻不同嗎？」

不經意地環視店內，堆得高高的架子與展示櫃上，不論季節放着各式各樣的衣服。雖然整體來說夏服的比例較高，但是還留着幾件冬衣，集中整理在幾個架子上。米菈找到黑色褲襪的架子，也是放滿冬裝的架子之一。

他重複了好幾次，說「老朽穿什麼都好看吶。」自贊自誇。

米菈立即穿上黑色褲襪，盯着鏡中的自己瞧。他的表情認真無比，眼神充滿毫不妥協的氣魄。

那時，或許是因爲身在這種特殊地點，周圍只有女生，少女們的裙子毫無防備。與其這麼說，她們跟站在鏡子前面的米菈一樣，自己掀起裙子，晃晃裙襬模擬飄忽的模樣。

「老朽果然可愛。」

由於形狀類似比較大的內褲，因此內褲不會從裙襬下露出來，也不會影響雙腳的行動。米菈隨便踩了踩，跳了跳，確認穿起來的感覺。

「嗯，沒問題。」

這下不妙。但要是在這時慌慌張張地別開眼睛，反而會被懷疑。米菈霎時間如此判斷，全力思考該如何是好，該怎麼開脫。

純粹只是作爲女性的前輩參考。米菈腦中浮現這種藉口，致力於觀察少女們的動向，並在心底妄想要是能再加上一點羞恥的表情就所向無敵了。

於是，米菈不論看到多少少女們穿着內搭褲的下半身，也無法獲得真正的喜悅。

不僅如此，穿短褲時產生的些微縫隙，居然因爲緊密貼合的布料而完全消失。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緊鄰着魔法之夜的區域，大方放置在內搭褲賣場牆邊的衣物。

魔法少女風服飾在設計上，大多都是長度非常危險的迷你裙。在沒有「不會走光」這種不可思議魔法存在的世界，內搭褲果然不可或缺。

安全褲雖然是隱藏內褲用的衣物，但因爲形狀跟內褲一樣，還是十分足以讓人興奮。

少女自己掀起短裙的模樣，直接命中米菈的感性。

由於褲襪的布料富有彈性，就算劇烈行動也能承受。

（不過，還真是……）

避免內褲在迷你裙下走光的衣服竟然如此深奧。

要是先找到這裏就好了。米菈這麼想，沒有馬上跑上前，而是悄悄偷看在那區前嬉戲的三名少女。

過去某個奇人朋友曾經訴說緊身短褲有多麼美妙。不僅不會隱藏臀部與雙腳的曲線，反而還會凸顯身體線條。最重要的是，淡淡浮現的內褲線條更是至高無上。

少女們對話之中，偶爾會出現魔物、地下城及綜合公會等詞彙。看樣子，她們是同一個冒險者隊伍的夥伴。

米菈從男性的眼光解開了緊身短褲與黑色褲襪的不同之謎，儘管覺得兩邊都很喜歡，還是決定從這次的購買清單中剃除黑色褲襪的選項。理由非常簡單，也非常重要。

「究竟哪兒不同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甚是值得參考吶。）

他在鏡子前面掀起自己的裙子。

米菈上下打量自己每一個角落。從頭到臉、脖子、胸部、腰，然後是腹部及下方的雙腳。

「感覺起來像是時髦的尿布吶……」

（不過，這一區的女子力比過去都還高吶……）

緊身短褲的潛力也在達成避免內褲走光的同時延伸出新的屬性。米菈重新體會到它的奧妙，更加認真地進行挑選。

不小心看到的時候真的會有差別嗎？直接看到與沒有直接看到，心情真的會有差別嗎？

儘管試衣間就在角落，少女們依然當場換起衣服，並現給對方看。這想必是因爲男人不會來到這裏，以及她們穿的是內搭褲的前提。就是因爲如此，眼前纔會出現如此缺乏戒心的景色。

三名少女的年齡大約從十四歲到十七歲左右，穿着全套魔法少女風的服裝，正在拿起各種內搭褲認真地交換意見。

「嗯，沒有影響。」

米菈從現狀如此判斷，在脫褲襪的時候一不小心連內褲一起脫下來，忽然想到朋友的話。

米菈現在穿的安全褲有漂亮的蕾絲裝飾，反而是刻意給別人看，進化爲看得見而更加凸顯魅力的衣服。

米菈看着鏡子，不可思議地側着腦袋，仍然篤定這也能凸顯自己的可愛魅力。

就在這個時候。也許是因爲他在原地看了太久，終於和其中一名少女四目相對。換言之，就是她們發現了米菈在偷窺。

「那件比較可愛喔。妳看妳看，像這樣被看到的時候，這個顏色比較搭呀。」

（竟如此大膽吶……！）

充塞色心的米菈反射性地這麼思考，讓腦袋空轉尋找方便的藉口。

看到不愧體現了理想的姿態，米菈重新認識到自己的可愛，穿着黑色褲襪嘗試各種行動。

（老朽還不夠成熟，或許能當成女性的前輩參考。嗯，就讓老朽參考參考吧。這不過只是參考罷了，是參考吶。）

最重要的是，米菈自己也具有不亞於受到凸顯的輪廓之魅力，兩者的相乘效果居然突破難以估計的高度。

冒險者是在嚴酷環境中工作的職業，偶爾會讓男女的區別失去意義。因此，在這個世界生存的少女們，羞恥心偶爾會稍微偏離常軌。而看起來，那在同性之間似乎格外容易失效。

米菈想起那個朋友的話，確認自己身穿緊身短褲的模樣，同意的確有幾分道理。乍看之下一點都不色情，卻暗藏了極爲細膩的性感魅力。

「沒想到居然有專門區域……」

「這樣嗎……只要戴上眼鏡，就能搖身變成冰山美人了吶。」

就這樣讓大腦全速運轉不久之後，米菈想起悠久時光之中，朋友說的某句話。

（搞砸了！）

但是，現在身爲女孩子的樣貌，卻比他想像得還要方便。

「啊，對不起。我們擋到妳了嗎？」

最先發現米菈的少女，看似最年長的藍髮女孩一臉愧疚地說。看樣子，她以爲是她們太礙事了，纔會害米菈無法靠近架子。

即便是在這種狀況，她也絲毫沒有想到自己正被米菈帶着滿滿的色心偷窺。

（這個狀況竟會如此發展……！）

剎那間，米菈再次體會到這個身體的性能。除了身爲女性的魅力之外，少女的外表還兼顧稚氣。完成度高到第一次看見時，絕不會有人看穿他的內心其實是個色老頭。

因此，只要不跟芙麗嘉一樣表現得那麼直接，他的內心肯定不會輕易被察覺。

「非也，不會擋路。只是吶……朋友建議老朽內褲外該穿些什麼纔好，無奈老朽是第一次挑選，纔會想參考各位姑娘。」

米菈在內心竊笑，對她們搖了搖頭，將浮現腦中的藉口當成真相說出口。要是在這裏逃跑，他隱約有種反而會被懷疑的擔憂。

雖然對方還沒發現，但現在米菈是被稱爲精靈女王的名人。

如果精靈女王以下流的眼神盯着三名少女的謠言傳了開來，對米菈來說就是攸關性命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此事要是傳進瑪麗安娜耳中……米菈這麼想，決定將錯就錯，順着三人的誤會說下去。

「也就是說妳之前都沒穿嗎！？」

「真的假的！？」

「難道說，妳有喜歡給別人看的癖好？」

想不到，大方回答成功奏效，少女們居然老實地接受米菈的說詞。然而，就是因爲這樣，三名少女的反應格外激烈，甚至以爲他是女色情狂。

看樣子，穿魔法少女風服裝時穿內搭褲，在愛好者之間是常識。因爲裙子幾乎都很短，說是理所當然倒也是理所當然，可以說只有過去的米菈比較特別。

只是，三人大喫一驚，對米菈的外表露出些許的好奇心與憐憫。

「嗯……難道說，妳的魔法少女資歷還很淺嗎？」

深深思考到最後，最年長的少女試探似地問。

但是米菈如果還沒到達那個領域，少女認爲唯一的可能，就只有是新手。

侍女們精心特製的服裝不僅被米菈的外表凸顯，同時凸顯了自身的魅力，在愛好者眼中看來似乎也完美無缺。甚至讓她們以爲，米菈是魔法少女風服裝的資深愛好者。

魔法少女風服裝愛好家的代表，唯有這件事情不行。米菈在內心替其他愛好者加油打氣。

或許該形容爲出自於謊言的實話，不知道該穿什麼是事實。雖然不知道今後會不會繼續努力，米菈決定暫且接受少女們的好意。

想起來，自從莉莉等人替他穿上專用服裝的那天以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這段時間不知道該說是長還是短，驀然回首就發現穿這種衣服已經變成理所當然。米菈在內心笑着想，自己已經習以爲常了。

「啊、啊……那應該……無法吧。比老朽還適合的人比比皆是吶。」

「確實吶……才兩、三個月左右吧。」

少女們說，魔法少女風服裝十分深奧。就算穿了三年，她們還差得遠，笑着說邀米菈一起加油。

正確來說，他是完全沒想到要穿內搭褲；不過就先姑且不提。米菈回想第一次穿上的那天，面露苦笑回答。

「可是，新人居然穿得這麼漂亮……我完全看不出來。妳將來一定會變成代表我們的模特兒。」

在喜愛魔法少女風服飾的人眼中看來，挑選內搭褲也是其延長線上的其中之一。

「啊……請多多指教……」

「我想妳很有機會的說～」

「原來如此，妳果然是新手！那也沒有辦法吧？機會難得，我們來教妳吧。」

這麼說着，米菈在少女們的帶領之下，走進魔法之夜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