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米菈爲了尋找九賢者之一的梅鈴而來到尼爾瓦納皇國。在阿爾瑪女王的幫助下，他終於找到在名爲亨利•亞當斯的騎士家裏叨擾的梅鈴。

而兩人現在正在亞當斯家的訓練場，理所當然地展開決鬥。

「上了捏！」

亨利給予開始信號的下一秒，梅鈴開心的表情渾然一變，露出緊盯獵物的銳利眼神，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忽然消失無蹤。

亨利與他的弟弟妹妹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相較之下米菈則是不慌不忙地開始索敵。

（不出所料吶。）

梅鈴看似消失的招式，是仙術士的技能之一，《縮地》。由於這是米菈也時常使用的技能，對其特性也瞭若指掌。

用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移動，這招就連慣性法則都不禁臉色蒼白，但其實有幾個缺點。

第一個是隻能直線移動，另一個則是無法緊急剎車。所以只要知道脫離《縮地》瞬間的地點，就能給予無法迴避的一擊。

從梅鈴的言行舉止及個性來看，最可能施展的第一招是來自正面的特攻。米菈對正面提高警覺，不過耳朵並沒有漏聽任何細小聲響。

「在那兒！」

左後方。米菈熟悉的聲音自那個方向細微地傳來。那是脫離與進入《縮地》的聲響。由於梅鈴的技巧比米菈還要巧妙，聲音極爲細小，與下一招的聯繫也更爲流暢。

不過，也正因如此，那個聲音才能用來計算時機。

米菈即刻反應，在自己與聲音之間部分召喚塔盾。

繞到對方背後再用《縮地》靠近，米菈知道這也是梅鈴愛用的戰術之一。不同於外表給人容易預測的印象，她的戰術從王道到小手段應有盡有。越是喜歡一知半解地分析對手，就越容易落入這個圈套。

米菈認識梅鈴許久，看穿了她的選項。

塔盾出現在兩人之間，由《縮地》只能前進又無法剎車的特性來看，這一刻可說是無法避免撞上的絕佳時機。

「太天真了捏！」

還以爲會猛然撞上的剎那間，塔盾竟然粉碎殆盡。

原因是梅鈴的一擊。她爲了避免撞上塔盾選擇破壞障礙。用《縮地》高速移動施展的飛膝踢，威力足以輕易摧毀能夠擋下魔獸一擊的塔盾。

梅鈴的二連擊以無與倫比的命中率爲傲。要是第一次見識此招，想必會在這一瞬間分出勝負。然而米菈知道這一招，也準備了對策。就是因爲這樣，他才刻意製造狀況引誘梅鈴出招。

預定遲早要造訪唐澤村一趟的米菈，試着如此要求。

「怎會……！」

只不過，梅鈴說的是「可以考慮。」設下了萬一落敗的防線。考慮過後還是不行也是常見的結果，可說是相當卑鄙的手段。

但是持續時間並不長。也許是習慣了神聖騎士與部分召喚的波狀防衛，梅鈴的應對速度逐漸加速。

換言之，只要武裝召喚還在，就能不必在乎受傷盡情戰鬥。

「竟已經阻擋不了了吶。」

沒想到下一瞬間，米菈臉上浮現驚訝的神色。

梅鈴被使盡全力的全壘打拋飛，直線猛力撞上牆壁。

她的動作快到彷彿野生動物，卻逃進米菈特地安排的退路。米菈朝不出所料跳出包圍網的梅鈴施展仙術《練衝》。

米菈知道就算現在獲勝也只會被她敷衍。即便如此依然接受挑釁，純粹是因爲他也想認真地測試新戰術。

儘管說不許外傳，梅鈴卻說可以考慮。交情很久的米菈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

「果然是不得了的連擊吶。」

就米菈所知，能夠連接在《縮地》後的攻擊數量有限，飛膝踢就是其中之一；但不知是否該說是修行的成果，梅鈴的攻擊磨練得比遊戲時代還要犀利。

神聖騎士在拉開距離、分散攻擊方面發揮奇效，儘管堅固的防守不到幾拳就遭到粉碎，但是得以迴避貼身肉搏可說值回票價。

梅鈴不停擊倒神聖騎士，依然一副期待下一招的模樣。感覺起來，她認爲米菈是值得一搏的對手。

米菈看見這一幕馬上想到五十鈴聯盟的菁英，隱士中的蠍也用過相同的招式。

下一剎那，伴隨劇烈的衝擊聲，所有灰騎士都朝上方彈飛。而且其中一隻竟然飛到梅鈴和米菈之間的射線上。

而且下一瞬間，梅鈴的拳頭直接打中米菈的背，重重一擊飽含紮實的威力。

相較之下，米菈見到梅鈴毫髮無傷絲毫不動搖，如此笑道。米菈知道梅鈴一定能輕輕鬆鬆地迴避衝撞。那點程度的攻擊根本算不上什麼。

在前一剎那，他穿上了神聖騎士骨架。米菈所有近身戰能力值都不如梅鈴，但是爲了這一瞬間保留了彌補不利的武裝召喚。

「危險！」

「喔喔！沒錯喲！」

層層疊疊凝聚的衝擊波朝梅鈴席捲而來。

梅鈴臉上的表情混雜了接下來即將見到什麼新招的期待，以及無法打倒米菈的驚訝。

米菈用幻影步勉強避開，仍躲不過梅鈴的追擊。迅速轉換方向之後，梅鈴的銳利重拳終於在米菈身上炸裂。

「喔？汝可別忘了那句話喔。」

不僅一擊粉碎塔盾，竟能連同黑騎士一併秋風掃落葉。米菈詫異不已，但是他早就習慣對梅鈴喫驚了，之後的反應也極爲迅速。

和墜落的灰騎士一同着地，間不容髮的瞬間，攻擊自正面來襲。米菈感應到梅鈴的動作，在思考之前就反射性地向後跳開。

「就是說吧，就是說吧！」

亨利等人也倒抽一口氣，問她有沒有事。

但梅鈴接着說「可是，打贏我倒也不是不能考慮捏。」眼神更閃閃發亮。

總而言之，只要對方肯認真戰鬥什麼都好，梅鈴乖乖地用起這個說法，直到現在。

同樣是武具精靈，卻和黑騎士與神聖騎士截然不同。梅鈴見到更洗練強壯的騎士面露訝異的表情，同時笑着說：「有意思捏！」

此外，這句藉口也是所羅門教她的。九賢者並非戰無不勝，會贏也會輸。

先動的是梅鈴。她在天花板上奔馳，忽然發動《縮地》消失。

接下來傳進耳中的，是梅鈴開心的聲音。她把雙腳當作彈簧在牆壁上着地，減緩了撞擊力道。

回頭霎時間一閃，梅鈴早已不在眼前。不僅如此，米菈又從側面喫下一擊。儘管迅速反應，梅鈴也已經消失了。

這代表即便在遠方，也能用手抓住。換言之，梅鈴不論從哪個距離，都能施展唯有在雙手觸及範圍內纔有效果的零距離專用仙術。

目前爲止和剛纔一樣，但在這之後的戰鬥更提升一階。接住攻擊的下一剎那，半空中出現的手臂揮下黑劍，利刃軌道上的梅鈴再次消失無蹤。

梅鈴得意地回答米菈的疑問。果然是傳統技能，在規矩方面非常嚴格。

新的部分召喚還混入了長槍、戰斧、弓箭等新武器；但不愧是梅鈴，開發時日尚淺的攻擊全都不起效用。

「此話來自唐澤村的村長吧？」

灰騎士被這招轟上天花板，米菈的《練衝》則直接擊中灰騎士，發出劇烈的爆炸聲，僅僅化爲餘波震盪訓練室。

「怎麼打都打不完捏。」

梅鈴的動作如同流水一般連貫順暢，灰騎士幾乎同時使出盾擊。包圍攻擊封鎖前後左右的退路，可是梅鈴縱身一躍成功迴避。

米菈大喊這是召喚術的新可能，抓住梅鈴的手臂，以揮出全壘打的姿勢將她拋飛出去。

米菈雙手交叉，擋下這一擊；但他不只有防守。

勝算最低的莫過於面對梅鈴打近身肉搏。再加上場地是室內就更不用說了。她能以牆壁與天花板進行三次元移動，堪稱毫無對策。

但是他的耳朵依然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聲音──離開並進入《縮地》的聲音。

「差得遠了捏！」

在梅鈴停止旋轉，還來不及調整姿勢之前，米菈使出下一招。

若是隻有被米菈拋飛一定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現在米菈身上裝備了神聖騎士骨架。

（這樣下去果然不利……）

此外，米菈還利用神出鬼沒的部分召喚進行牽制，彌補些許的破綻。

梅鈴以巧妙的身法將對決帶進近身肉搏。米菈雖然有些肉搏戰的技巧，但基礎本來就是梅鈴教的。

「召喚術還有這種用法啊！」

接着行動的是米菈。耳朵聽見細微的聲響，用雙手接住梅鈴來自背後的飛踢。

六隻灰騎士代替粉碎的黑騎士現身，再次將梅鈴團團包圍。梅鈴的實力超越以往，不過米菈也今非昔比。

「沒看過這種術喲！」

「正面吶！」

蠍的老家位於格林姆達特西邊的森林。那是唐澤村代代相傳的傳統技巧。蠍好像說過只要有資質，也可以傳給外人，但不曉得梅鈴的招式一不一樣。

沉重的衝擊直達五臟六腑。米菈完整承受這一拳，眨眼間抓住梅鈴的手。

「這樣如何？」

學會技術需要仰賴天分，但是長老想必也會判斷能不能遵守約定。乍看之下好騙的梅鈴，具有遵守這類約定的認真個性。看樣子，沒辦法在這裏請梅鈴教他。

灰騎士在天花板上開了好幾個大洞，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摔落地面。面對這一幕，米菈發現梅鈴已經消失了。

「那比想像中還堅固捏。」

即便如此仍舊沒有分出勝負，完全得感謝神聖騎士骨架。召喚術產生的外裝甲，具有通常鎧甲無可比擬的特殊性能。

「什麼，被擋下了捏！？」

第一，是希望他能拿出全力。第二，則是自己不可能輸的絕對自信。

直線劃過半空的梅鈴開心地笑了。與此同時，她用《空闊步》一蹬空氣強行改變軌道，再次逼近米菈。

爲了讓梅鈴的完美威力調整直覺失靈，創造剎那間的破綻。

師徒至今仍然相距甚遠，在近身肉搏方面，米菈可說是毫無勝算。

而她利用這招施展的法術是《烈衝一握》，以強烈衝擊波彈飛敵人，將其破壞的強大仙術。

「話說回來，汝能否教教老朽那招吶？」

毫無破綻地轉向，搭配梅鈴的連續攻擊。米菈勉強扭身應對，之後卻陷入窘境。

那是「掌握之梅鈴」的稱號由來。名爲《無手夢想》的招式，具有將雙手觸及的範圍擴張至認知範圍的效果。

「唔呃……！」

那即是防護效果。召喚時賦予召喚體的防護膜，也包覆在神聖騎士骨架上。其效果不只能加強防禦力，更能抵銷一定程度的傷害。

激烈的衝撞聲響起，牆上的佈告欄應聲粉碎。在任何人眼中看來，這一撞肯定非同小可。

（在此使出「掌握」嗎？）

結果，討價還價到最後，梅鈴常會說出祕密作戰的內容，所羅門只好教她這種時候說「贏了再考慮」就好。

「又被躲過了捏！」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孩子們看見米菈與梅鈴剛纔的攻防，睜大眼盯着兩人避免錯過任何一瞬間。亨利目睹等級超出意料之外的戰鬥也頗爲興奮，甚至不在乎面目全非的訓練場……

「這招又如何！」

但是。

「我要加強馬力了喲！」

（她比那時還強上不少吶……）

那一拳的威力十分足以剝奪米菈的意識。在和梅鈴過招的時候，她同時進行了力道測量。即便雙手交叉避免遭到直接擊中，威力也足以貫穿防禦讓米菈無法戰鬥。

不只威力提升，就連之後的衍生攻擊都更加洗練。

「我做不到喲。他們說不可以教別人捏。」

從這句回應聽來，米菈推測那個技能和蠍一樣。不愧是梅鈴，她的才能獲得認可，併成功學到這招，牢牢地站在天花板上。

即便如此，他依舊靠無窮無盡召喚的神聖騎士，以及部分召喚挺過猛攻。

此時米菈終於面臨最大的危機。梅鈴強烈的飛膝踢粉碎神聖騎士，下一剎那她竟以空氣爲立足點，飛身一腳貫穿部分召喚的塔盾逼近米菈。

雙方都擺出架式，現場便陷入一片靜謐。

「還真是靈巧的招式吶。」

米菈即刻跳開，在原地留下好幾只黑騎士當作餞別禮，將梅鈴團團包圍；然而他只爭取到不到一秒的時間。梅鈴單腳着地順勢躍起，一腳踹飛正面的黑騎士。緊接着她憑藉反作用力翻身，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斬落的黑劍，一個迴轉掃倒剩下的黑騎士。

梅鈴打起精神，直接在牆上站了起來，垂直於牆面邁步行走，直到她居然倒立站在天花板上擺出架式。看見猶如無視重力的一幕，亨利等人一片譁然。

「剛纔嚇我一跳喲！」

那不只能彌補防禦力，更具有強化力量的效果，賦予裝備者等同於神聖騎士的肌力。

剎那之後，梅鈴的飛踢貫穿米菈原本所在的空間。這腳精確巧妙，只要再晚半拍就會被直接踢中。

梅鈴用力一腳踢飛米菈，興味盎然地看着仍然馬上起身的少女。神聖騎士骨架的性能貨真價實，從剛纔開始就不停承受完全來自於死角、不同威力的攻擊。

「老朽最近挺中意的吶。半吊子的攻擊可傷不了喔。」

縱使在肉身的狀況下早已被KO十次，米菈依舊若無其事地起身擺出架式。話雖如此，用肉眼捕捉自由自在四處飛躍的梅鈴近乎不可能，她的速度也逐漸提升，用聲音判斷極爲困難。

靠五官判斷時早已在喫下一擊的剎那，米菈只能憑《生體感應》防守遭到攻擊的部位。

雖說堅固，神聖騎士骨架再受到幾發攻擊就會粉碎；但米菈不是隻會捱打。即使用肉眼不可能捕捉，米菈依然用視線追蹤，終於做好準備發動法術。

「那就再試試能否加上另一個老朽中意的招式吧！」

米菈咧嘴微笑，彷彿實驗正要開始，無數魔法陣便同時在整間訓練室浮現。

「喔喔，感覺得到好強的瑪那喲！」

梅鈴見狀提高警覺，或許更該說是期待會出現什麼。相較之下，訓練室角落的亨利等人見到眼前的這一幕只能瞠目結舌。就這樣在各種感情夾雜的視線中，那現出原形。

「這跟剛纔一樣捏。」

梅鈴盯着瞧，略顯不滿地側頭。

幾十只神聖騎士排列在訓練室中。和剛纔被梅鈴擊倒過無數次的一樣，是平凡無奇的神聖騎士。

若是要說哪裏不同，應該是數量。這次數量多到足以淹沒整個訓練室。

「哪裏，好戲才正要開始吶。」

米菈加深笑容，這時終於準備就緒。他將召喚出來的神聖騎士全部變異成神聖領主。

神聖領主雙手持有城牆般的巨盾，極端專精防守，防禦力想必能承受一些梅鈴的攻擊。

而且數量如此之多，訓練室內被擠得水泄不通。即使能將牆壁或天花板當成立足點，障礙物多到這種程度便無法發揮速度優勢。換句話說，梅鈴只要不處理神聖領主，就會無法發揮過去的機動性。

但米菈的計策可不只如此。他使用精靈王的庇護，加上光精靈的力量使得神聖領主發出強光。

結果就是訓練室中充滿讓人張不開眼的刺眼光芒。

「這樣太刺眼了捏！」

就算是梅鈴也懂得顧慮到這點。她不用任何大招，而是以各種應用技來應對。話雖如此，她還是無法顧及破壞到什麼程度，訓練場逐漸開始荒廢。

梅鈴使出的攻擊輕易轟飛五隻神聖領主。話雖如此，這點程度也只會被剩下的神聖領主阻擋。

身爲召喚主的米菈掌握了所有神聖領主的配置，但是梅鈴無法。

反應速度與配合時機不知是否是修行的成果，比米菈認識的時候還要洗練。

「果然好刺眼喲。」

「真難纏捏。」

和平常裝甲跟紙一樣的米菈不同，梅鈴經過修行具有一定的防禦力，又能透過仙術強化，即使接下鈍器的一擊也似乎沒有受到多大傷害。

梅鈴的防禦強到媲美近戰職業。米菈熟知這個事實，因此纔給予強力攻擊，結果竟超出自己的預想。

想打倒這麼堅固的神聖領主，必須使出具備相應威力的攻擊。若只有一隻，剛纔的反擊便十分足夠；但現在時時有好幾只負責阻擋。若要一併粉碎，破壞力勢必會讓宅邸半毀。

儘管心裏知道，米菈再次體認到能勝過梅鈴絕非易事，仍笑着思考接下來要嘗試什麼戰術。

「好了，汝在這個狀況下要如何戰鬥？」

「接下來是這個陣型！」

話雖如此，仙術士梅鈴也一樣。她想必也知道米菈的位置；然而兩人之間有一個最決定性的不同。

在攻防最後，包圍戰終於來到結束的時候。

然而，那並沒有發生。精準的一擊竟將神聖領主從佔據訓練場其中一面牆壁的落地窗轟了出去。

亨利與他的弟弟妹妹在如太陽般刺眼的神聖領主前閉起眼睛。光強烈到令人睜不開眼，正因如此纔沒有人看見緊接在後的召喚術活用法多麼殘忍。

「被逃掉了吶。也罷，無可奈何。」

彼此都看不見對方的狀態下，米菈卻能用《生體感應》鎖定梅鈴的位置。

戰場轉換到庭院之後繼續，米菈興奮地想實驗從室內換成野外，迫不及待地跳進庭院。

「哥哥，我什麼都看不到～」

（方纔那擊應該頗強纔對……不僅不畏縮，居然還能反擊吶。真是可怕的武術少女啊。）

藉由封鎖視覺與聽覺，成功給予梅鈴猛烈一擊。孰料下一瞬間，神聖領主竟遭到慘痛的反擊粉碎。

梅鈴避免神聖領主重疊在一起，又完美地穿針引線，穿越守備最薄弱的地方。不僅如此，她想必判斷在滿是發光神聖領主的室內戰鬥對自己不利，精彩地應對，趁米菈訝異的瞬間自己逃到庭院裏。

幾秒後，傳來強烈盾擊成功的沉重聲響。

「這也是召喚術嗎？效果好有趣。」

梅鈴迅速給予倒在庭院的神聖領主最後一擊，對發出光芒的訓練場挑釁地招了招手。

「什麼……！」

或許是靠聲音與氣息察覺，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攻擊的梅鈴令人讚歎；但是米菈的攻勢可不只這些。他在好幾十只神聖領主之中，混入了幾隻加上寂靜之力的無聲部隊。

「唔唔！剛纔的是什麼，沒有發現捏！」

發光的神聖領主使出各式各樣的戰術，就在米菈想測試衍生策略的時候。梅鈴終於掌握力道，在包圍網中開出一個洞。

也許正在調整威力，梅鈴的攻擊一次比一次還強。

梅鈴不禁遮住雙眼。米菈聽見她的聲音，笑着回答「就是說吧，就是說吧！」自己也閉起眼睛。

依照她的個性，只要使出全力，哪怕是神聖領主也能全部灰飛煙滅；但是她沒這麼做，純粹是因爲這裏是亨利家。

即使視野遭到封鎖，梅鈴依然精準地朝米菈的方向發動仙術攻擊。相較之下，米菈則是一面移動神聖領主保持射線封鎖，並時時避免只用一隻格檔攻擊。

「這下不妙了喲。」

米菈與神聖領主能在強光中自由行動，一發現梅鈴企圖靠近，神聖領主便會阻擋在前。堪稱兇器的巨大盾牌還會直接朝梅鈴使出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