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朽看看……成果如何吶。」

彷彿踏進現場前先丟閃光手榴彈的特種部隊，米菈用魔封爆石重現這個戰術，再次打開門確認裏頭的狀況。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粉碎殆盡的裝飾品，以及散落一地的行李。接下來他看見倒在拉桿前的刺客A、B、C。

這次使用的魔封爆石並沒有閃光手榴彈那麼溫柔。他理解對方是實力堅強的刺客，一開始便慷慨地使用具有一定威力的石頭。

然而，儘管身處原爆點，幹部依然一個接着一個站了起來。沒錯，即使受到直接攻擊，包含老大在內幾乎所有幹部都只受了輕傷。

不過除了A、B、C之外，疑似老大左右手的男子也完全失去了意識，沒有起身的跡象。

（喔……竟能撐過那擊。果然不是泛泛之輩吶……）

不愧是潛藏於大國尼爾瓦納的刺客集團，幹部全是菁英。米菈自門縫間探頭，仔細地觀察狀況。

「門外的傢伙，這是你乾的好事嗎？」

幹部十分了得，不過老大的實力似乎更上層樓。他解除防禦架式，狠狠朝在門外窺視的米菈射出刺人的眼神。

投擲魔封爆石時隱蔽效果跟着解除，但米菈在門後重新發動了一次。效果十分紮實，幹部即便順着老大的視線，也看不見米菈的身影。

但是老大宛如完全掌握了米菈的存在，即使米菈走進房內，依然緊緊盯着少女看。

（感應能力頗爲優秀吶……看來無法繼續躲下去了。）

米菈判斷無可奈何，解除隱密效果現身。

「什麼……！？」

「她從哪裏出現的！？」

空無一人的地點突然冒出一名少女，幹部看見眼前發生的狀況騷動起來。在此之中，老大向前走了一兩步，表情憤怒地扭曲。

「居然是個小丫頭。妳是什麼人？」

老大因爲工作性質而經常樹敵。正因如此，突襲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現身的是少女，令他露出不快的表情。

那並非因爲仇家派少女來到這裏，而是因爲對方派少女來瞧不起自己。

「嗯……無妨。老朽接受汝的挑戰。」

由於染了頭髮、戴上眼鏡又換了衣服，現在的打扮是可愛的城鎮女孩風。外表的方向和傳聞中的精靈女王截然不同，對方沒有發現也情有可原。

無聲無息卻毫不遲疑，幹部們以此爲信號同時行動。他們竟然還掏出藏起來的武器，朝米菈撲了上去。

「看來妳也是仙術士……所以才能應付來自死角的攻擊嗎？」

不愧是幹部，實力十分紮實。行動速度快到嚇人，看到再行動絕對會來不及反應。

在一切完美無缺的狀況下，幹部錯愕地高喊不可能，可是事情確實發生了。他認爲是少女而伸手抓住的是幻影，由《幻影步》創造的虛像。米菈本來就完全沒有掉以輕心。

他的實力貨真價實，一般的A級冒險者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言詞中強硬的態度其來有自。

米菈在幻影后方，向後退一步的地方。迴避的移動距離很短，因此幹部的身體現在位於絕佳的攻擊範圍內。

那名男子和宛如冷酷暗殺者的老大相反，面帶嘻皮笑臉的表情，用眼神舔遍米菈全身上下。

黑鎧騎士身纏令人背脊結凍的氣息，出現在空無一物的幹部們背後。

「什……！？」

男子手握棍棒，露出下流無比的表情提議活捉米菈。

變態男子叮一聲高高彈起硬幣，在掉到地上的瞬間便開始決鬥。

途中還照他們的計劃進行，沒想到竟在最後全部翻盤。更遑論他們還目睹了難以想像的力量。

「真是個不得了的野丫頭啊。讓我更期待妳的味道了。」

「哼……居然做出這麼明顯的挑釁……不過有意思。」

對方是並非正當職業的刺客，但給出這種條件後，米菈也不好拒絕。只是，米菈本來就不打算拒絕，爽快地答應他的提案。

男人不免被自己的外表吸引，倘若只有一點色心，米菈過去體驗過好幾次。就是因爲理解男人的內心，這才願意或多或少視而不見；但是以前遇見的男爵也是，下流到這種程度真的非常噁心。米菈嶄露內心的厭惡感。

（這傢伙……看來沒發現老朽是誰吶。）

實際上，他們的間諜做得很好，但在樓上大鬧的武具精靈害情報完全失準。

「這是……！？」

面對充滿自信的表情，動搖的情緒在幹部之間擴散。

「不，我錯了。不只一個……」

眨眼間，老大嘴角上揚。彷彿在嘲笑米菈受到挑釁，來到這裏成爲活靶。

此時，某個人走上前。

變態男子一聽滿臉錯愕地嘆息。不能碰商品，就沒有辦法盡情享受那個少女的滋味了。

他會在什麼時候、什麼時機行動？會使出何種招式？儘管面帶下流的笑容，他依舊散發非比尋常的氣息，一步一步縮短距離。

幹部的手伸向米菈的喉嚨，更在剩下幾公尺的距離猛然加速，眨眼間抓住米菈──孰料，幹部的手竟然直接穿過米菈的喉嚨。

老大握住變態男子的肩膀，一把推開要他不要擋路。他一步一步靠近米菈，移動視線瞥了一眼無法戰鬥的幹部。

霎時間，老大瞪了一眼米菈稍遠處，朝視線盡頭揮拳。瑪那頓時捲起，化作衝擊波貫穿目標。

「唉，怎麼會這樣……明明是我先看上的說……算了，老大既然都下令了也沒有辦法。可是啊，至少會先讓我嚐嚐味道吧……」

企圖襲擊米菈與華茲蘭貝爾的幹部們，就這樣突然從認知之外遭到黑騎士偷襲。時機在幹部展開攻擊的剎那後，不論多麼熟練都絕對來不及應對，黑騎士精準地逮到那一瞬間的絕妙破綻。

「而且他還會害我們被視爲同類，真的別鬧了好不好？」

「這丫頭看起來土裏土氣，但是越看越像是美味的美人胚子呀。」

「是嗎？你既然這麼說，就代表需求很充足纔對。」

這明顯是第二次偷襲。拋硬幣反而是給幹部看的信號。

兩人緊盯彼此。老大徐徐放低重心，擺出更具爆發力的架式。米菈則毫無變化，維持一如往常的自然姿勢，觀察老大的動作。

老大微微露出苦笑，忌憚地看着米菈。米菈見狀笑着回答：「哪裏，面對這點程度的烏合之衆，可沒什麼好騙的。」

眨眼間被好幾名幹部包圍的華茲蘭貝爾，因爲被找到了而垂頭喪氣。見到這一幕，老大咧嘴冷笑。

老大這麼說，變態男子便走上前。接着他說「那麼，就用這個。」掏出一枚銀幣。那是白天街頭鬥毆中常用的開戰信號。

其中一人被黑騎士手中的戰槌擊垮，另一人則是被打斷雙腿。稍微做出反擊動作的其中一人被猛力打飛到牆上，就這樣陷入沉默，只聽得見骨頭粉碎的鈍響與痛苦的呻吟。

「說到這個分上，我可不能默不吭聲。彼此都是仙術士，就來單挑一決勝負吧。」

只不過，也許是知道了米菈不容小覷的實力，他稍微拉開距離。

「哇，好險……！」

「喂，開始的信號。」

不只有幹部，米菈面對老大還說「沒什麼好騙。」這種話。這個挑釁非常淺顯易懂，但是老大也有自己的尊嚴，臉上明顯露出憤怒的神色。

米菈不改大膽的笑容裝傻道。

在此同時的片刻之間，硬幣向上爬升，抵達軌道的最高點開始墜落。就在此時──

米菈原本猜想他們是否因爲躲在這種地下，纔對最近的情報不熟，這時才終於想到原因。

「怎麼會……！？」

米菈伸出剛纔解決一名幹部的手眯起眼，接着說「接下來換誰偷襲？」環視在場的所有幹部。那副模樣透露出不論耍什麼手段偷襲，他都能擊潰的信心。

「老大，我跟你商量一下。可以交給我來嗎？」

下一刻，強烈的爆裂聲轟然響起，紫光在空間中奔馳。《紫電一握》。強烈的雷擊貫穿幹部，他的身體直接失去力氣癱倒在地，唯有類似落雷的殘響留在現場。

現在的米菈等同於被完全包圍。即便能用《生體感應》感測到動作，也不可能同時應付這麼多對手。這次偷襲能看出老大等人的想法。

「天曉得……老朽究竟是何人吶？」

相反的，米菈本人聽了老大的話，想的卻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一個人以失敗告終，如果幹部全部一起上會如何？

最先開口的是變態男子。他的癖好果然是真的，表情甚至比剛纔還要下流。

「賞金獵人……看起來不像……如此，就是鎮壓部隊的先遣隊了嗎？我沒聽說過有妳這種人，可是從上面的狀況來看，不知道那時的調查報告是否正確。受不了，這個國家比想像中還要麻煩。」

此時米菈對變態男子抱有超越以往的厭惡感。其中一名幹部察覺到少女心情的轉變，在完美時機採取行動。

「──不只一個，而是兩個人。雖然不曉得你用什麼能力躲了起來，但應該是想伺機偷襲吧？那就是你們的王牌嗎？不過太可惜了，對我可沒用。」

「可惜了吶。」

老大和米菈朝房間中心走去。相反的，幹部們則是移動到房間角落。華茲蘭貝爾也躲到出入口附近。

米菈不敢大意仔細注視着他。就在這一剎那──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快如飛箭地行動。而且還從完全死角的斜後方向米菈逼近。

「喔，竟能看穿老朽的可愛魅力，汝眼光不差。只不過，被汝這般變態注視，也只是令人反胃吶。」

一陣短暫的沉默。幹部們看見短短几瞬間內發生的事情倒抽一口氣。

「要不老朽現在就讓汝嚐嚐滋味？」

實際上不只老大，幾乎所有幹部都還健在。少女陷入壓倒性的人數劣勢。

「而且威力這麼強大，要是被妳的外表矇騙就會是這副下場嗎？原來如此……先遣隊說得真好。」

他施展的攻擊是《衝波》，能夠看穿華茲蘭貝爾的僞裝無疑是《生體感應》的效果。乍看之下，兩招的熟練度都十分可觀。

那是他們重視確實性所採取的策略之一。不知究竟是演技還是真的，變態男子藉由嶄露自己的變態性格，在對方心中植入厭惡感與不容忽視的危機感。就在對方超出必要地戒備自己時，再由位於死角的人發動真正的攻擊。

出聲的是華茲蘭貝爾。在發出強烈破碎聲龜裂的牆壁旁，是他採取大幅迴避行動的身影。解除隱密效果的只有米菈，他依然躲着；但是老大看破了他的僞裝。

「呵呵呵！小看老朽就傷腦筋了吶。鎮壓部隊的潛入員，兼黑髮攻堅隊長指的正是老朽！所有人乖乖束手就擒吧！」

聽見變態幹部的話，老大接着說：「既然如此就活捉她，讓她加入商品的行列吧。」

老大如此提案，命令幹部放下武器當作證明，他們便聽從命令拋下武器。與此同時，遭到包圍的華茲蘭貝爾也被解放，證實他此言不假。

「嗯……不愧是刺客頭頭嗎？」

他不改滿是色心的眼神，緩步走向米菈。露出下流表情舉起棍棒舔舐的模樣，形容爲變態的結晶也不爲過。

他想過要學拉斯特瑞德，自稱懲奸除惡的正義召喚術士，以英雄之姿施展召喚術；但對方是刺客，他認爲沒有好處，於是吞回那句話。

變態男子的嘴角更加扭曲，緩緩壓低姿勢。他的性癖好雖然嚴重扭曲，但實力不容小覷，架式毫無破綻。

附近瀰漫起緊繃的殺氣，在此之中，一名幹部慢慢走上前。

決鬥舞臺準備就緒，雙方面對面。米菈筆直看着老大擺出架式。相較之下，老大看似頗有自信，又或者是爲了配合米菈，丟下拳刃舉起赤手空拳。

「好了，乖乖睡吧。下次醒來的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最近光是走在路上就會被認出是精靈女王，或是被人懷疑。

「不論如何，我想稱讚妳揭露了這裏。妳的潛伏技術非常了得，在那一擊之前我完全沒有發現妳。不過，妳是着急了嗎？那招太愚蠢了。這樣只是告訴我們妳的存在而已。」

伴隨這句話，米菈的手抓住幹部失去獵物的手臂。霎時間，幹部試圖甩開，卻爲時已晚。

（真是……遇到如此下流的感情，難免令人反胃吶。）

舉起拳刃──附有利刃的拳擊武器，老大冷酷無情地說。平淡的語氣令人明白他過去也毫不留情地做過類似事情。

既然對方誤會就將錯就錯，米菈直接謊稱自己是鎮壓部隊的成員之一，挑釁地環視幹部。

只不過，剛纔的攻擊讓米菈發現老大是仙術士。

「受不了，那傢伙又發病了。只要變成那樣，就不聽別人的話了。」

其中一名幹部傻眼地嘟噥，又有另一個人附議。看樣子，眼前男子的變態程度也令其他幹部不敢恭維。但是從他仍在這裏可以見得，他肯定具備了相符的實力。

由於同時行動，因此也同時結束。幹部們就這樣感情融洽地一起躺在地上無法戰鬥。

「只要乖乖束手就擒，我就給妳一個痛快；但要是抵抗……小心後悔莫及。」

沒想到包含老大在內，幹部們都沒認出他。不僅連精靈女王的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甚至以爲他是鎮壓部隊的先遣隊。

就是因爲這樣，對方完全猜不到米菈擅長哪種法術。

（啊，也對。話說回來老朽變裝了啊。）

但這次不同。幹部出手的剎那，他們拿出隱藏武器的同時，背後出現高大的人影。

緊繃的緊張感壟罩現場。

沒錯，是米菈召喚的黑騎士。這次他們還裝備了可怕的戰槌，從每一個幹部背後現身進行鎮壓。

男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從腳往上舔的眼神讓米菈表露明顯的厭惡感。但對男子來說，米菈的反應也令人意猶未盡，表情越來越扭曲。

「哼……潛入突襲嗎？真是個重責大任啊。陷入這種狀況還那麼堅強，不知道是初生之犢不畏虎，還是純粹在逞強。區區一個小丫頭，竟敢自己來到這裏。」

然而，縱使身處這種絕境之中，米菈臉上的表情仍舊不是錯愕。他和老大幾乎同時露出大膽不羈的笑容。

沒想到居然能入侵藏身處的中樞。老大瞪着米菈仔細端詳，老大接着笑說少女繼續乖乖躲着比較好。

看着態度落落大方的米菈，老大也露出行有餘力的表情。他對夥伴，更對自己的力量信心十足。而他的能力的確在幹部之中獨冠羣雄。

老大盯着米菈仔細端詳，苦笑表示自己被尼爾瓦納的情報控制擺了一道，面露怒氣。

「精彩。」

反過來偷襲對手的偷襲。面對完美成功的結果，華茲蘭貝爾不禁叫好。

「哼，效果比想像中還強。果然是不得了的能力吶。」

原本戒備老大動作的米菈，等事情結束後環視周圍回答。

成功的關鍵在於新的召喚法。那是在召喚華茲蘭貝爾的時候纔可以使用的技巧──《隱密召喚》。除了發動召喚術之外，在行動的前一刻都能以光學迷彩與遮蔽氣息隱藏召喚體。

這次他便是使用《隱密召喚》，在很早的階段就讓黑騎士包圍大房間了。結果才能配合幹部的動作迅速應對。

「可惡……」

在幹部無法戰鬥的時候，只剩下老大還站着。將偷襲交給幹部，自己觀察狀況才令他沒有產生太大的破綻，搭配確切的實力成功躲過黑騎士的偷襲。

不愧是率領衆多刺客的老大，他的力量甚至足以媲美頂尖的A級冒險者。即使面對三隻黑騎士，依然做出有驚無險的行動。

黑騎士最近更加成長，但是老大的實力更勝一籌，縱使以一敵三，從正面攻擊的黑騎士仍落於劣勢。

黑騎士輕鬆揮舞沉重的戰槌施展銳利的攻擊，老大也精彩地應對。他以最小動作躲開，並在間不容髮的瞬間配合威力十足的仙術反擊。

兩隻黑騎士再次展開波狀攻擊，老大的動作卻技高一籌。他用仙術撐過猛攻，使出必殺一擊。

黑騎士的裝甲輕而易舉地遭到貫穿，被緊接在後的第二擊粉碎。老大不只戰技無雙，仙術的技巧更是一流。

然而下一剎那，壓制三隻黑騎士的老大臉上染上戰慄的神色。

「老朽的黑騎士很有壓迫感吧？」

米菈扶着老大的背驕傲地說。

高大的身軀搭配兇狠的武器、每次攻擊的力道、以及霸氣外漏的存在感。面對散發如此難纏強敵的氛圍，容易一瞬間忽略外表截然相反的米菈。

他完美逮到由此而生的破綻，成功接近到雙手可以觸及的範圍。

仙術士有許多接觸對手就能使用的必殺一擊，這個狀況說是勝負已定也不爲過。若具有老大等級的仙術實力，應該明白現在的狀況等同於被刀架住喉嚨纔對。

「原來如此……居然已經被逮到背後了。我投降。」

米菈扶着老大的背，施展毫不留情的一擊。雷鳴再次響起，閃光再度迸射。米菈當然知道採取行動束縛對方是反擊的好時機。就是因爲手段非常見，才必須最爲慎重。

不對，這句嘟噥或許纔是米菈真正的動機。

【仙術•地：紫電一握】

這是死馬當活馬醫的賭注，但是老大想突破現狀別無他法。

「區區召喚術這話，老朽可無法充耳不聞啊。」

「沒想到居然會被區區召喚術整到這個程度。」

老大在短暫的片刻間想到突破方法，說出毫不相關的事情隱藏目的，伺機刺探米菈行動的瞬間。

然而，那一切全部都是徒勞無功。和外表相反，米菈比老大的印象中還要冷酷無情。

接着他找到了。打開密道入口的拉桿連接到打開密道三分鐘後堵塞入口的機關。那代表整棟豪宅會在三分鐘後遭到炸燬。機關構造非常簡單，不必拉下拉桿，只要給予強烈的術式衝擊就能立即點燃炸藥。

「我用手感就知道了。那是召喚術吧？換句話說，妳不只會仙術，連召喚術也會。受不了，完全上當了。我聽過妳的事，有個叫做精靈女王的超強冒險者。」

只是對方是不必手下留情的殘忍刺客。既然如此，先讓對方完全沉默再五花大綁，就各方面來說都比較方便。

在淡淡的焦臭味中，老大魁武的身軀無力地傾斜，維持高舉雙手的姿勢趴倒在地。

老大說起這句話的同時，眼光銳利地環視周遭，尋找能突破現狀的王牌。

老大這麼回答，舉起雙手。但是，從米菈位置看不見的表情上實則毫無放棄的神色。他打算藉由擺出投降的姿勢，看準對方束縛他的瞬間反擊。這是被脅持後唯一能確實反擊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