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人盡情觀賞了卡片遊戲大賽，還玩卡片遊戲跟看其他活動的電視節目。

一晚過後，米菈開始負責護衛的第四天，這場熱鬧活動的主角──鬥技大賽的預賽終於揭開序幕。

或許該說理所當然，比賽能用魔導電視觀戰。伊莉絲和團員一號一大清早就黏在熒幕前。

米菈則是邊看預賽，邊確實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這裏是大陸全土所有對實力有信心的人齊聚一堂的鬥技大賽，光是預賽開打就熱鬧非凡。

比賽還沒開始就已經生氣蓬勃了，但現在明顯更加喧囂，警備員想必也不輕鬆。

（人滿爲患吶……）

米菈將波波特懷茲放到天上，正在用《意識同步》視察。

他想確認伊莉絲觀賽時的動線，以及護衛時的行動方式。

此外，他還先去了一趟亞當家確認梅鈴的狀況，看她是否有乖乖聽話。

結果非常良好。看樣子亞當家的女僕凡妮莎有履行約定，好好照顧梅鈴。梅鈴雖然粗枝大葉，可是頭髮染成截然不同的顏色，變裝用的衣服也乖乖穿在身上。

此外，他還順便找了一下布魯斯；但是他被人海吞噬找不太到。他的外表並不起眼，完全混進人潮之中。

（這麼一來……走空路也是選擇之一吶。）

舉行無差別級預賽的主要鬥技場周邊更是被觀衆擠得水泄不通。

工作人員在預賽階段就手忙腳亂了。換做正式比賽，米菈難以想像人潮究竟會多麼洶湧。

他原本想一如往常，藉助華茲蘭貝爾的力量帶伊莉絲去；然而在這種人潮內隱身馬上就會和別人相撞。

（如此一來，就輪到鷹馬登場了啊。請牠載伊莉絲與華茲蘭貝爾，老朽騎天馬與之並行，必定能安全進入會場。）

除此之外，米菈還摸索了許多其他方法。

最大的難處在於伊莉絲身爲巫女的能力。雖說正在舉辦大賽，她也不能長時間脫離監視尤古斯特的崗位。

使用能力之後，也會傳遞給對方伊莉絲進入會場的方式。

伊格納茲說出與自己有聯繫的商人轉達的情報。

『啊啊，我知道。我馬上出發。』

換句話說，使用能力的隔天必須變更帶她去鬥技場的方法。

那個人深深戴着寬帽檐的帽子，身披厚重的大衣。不僅如此，明明不是冬天，他還用圍巾隱藏面容，就連聲音也用術具改變。

『而且那個寶藏不是捐給教會拿去幫助孤兒院了嗎？那個怪盜也會把偷到的錢捐給孤兒院。結果精靈女王賺了名聲，怪盜也沒有損失。就我看來，那兩個怎麼看都是說好了。』

那是會對大腦造成龐大障礙的非法自白劑。

換言之，兩週後到決賽結束之前都必須接送伊莉絲。

『……啊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沒想到，尼爾瓦納居然墮落到這個地步……不對，就是因爲這樣啊。』

葛洛佛的弟子尤格被囚禁在尼爾瓦納城地下的特別牢房。防守極爲牢固，想從那裏逃獄不可能成功。

正因如此，需要讓伊莉絲認爲接送自己並不困難。

但是正因如此，服下此藥之人會變成行屍走肉，可說是禁忌的自白劑。

「的確很可疑呢。話雖如此，也找不到兩人的共通點。狀況變得很難評估。」

伊莉絲非常期待能在觀衆席觀賞鬥技大賽。她要是知道得多麼費勁，一定會選擇放棄。

葛洛佛對忽然浮現的共通點做出反應。

「就算是這樣，也比對付十二使徒的諾因還要輕鬆得多。」

「從警戒周遭時視線的移動方式、回頭的動作，還有最重要的是安靜迅速又具特徵的步法來看，那個客人疑似屬於軍方。」

嘴上這麼說，伊格納茲仍以業務聯絡般的語調說：「其實稍早史登達爾聯絡我──」

黑市商人史登達爾與牢中的尤格。從目前爲止的資訊聽來完全看不到接點，讓葛洛佛失去耐心。

「那種藥叫做『亡靈的耳語』。怎麼樣，葛洛佛？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藥，也知道這一連串動作代表什麼吧？」

這場大亂鬥將鬥技場舞臺分成四等份進行，時間限制十五分鐘。

兩人接着討論的內容，是突如其來的問題之一。

『那麼我去吧。雖然犯下那種失態，他畢竟是我的徒弟，我來幫他收拾殘局。』

「那就麻煩你儘快行動了。史登達爾也不想被懷疑，說需要時間進貨，請對方稍等；但最久只能拖延一週。」

話雖如此，殺了他也沒有意義。對方只會去找其他黑市商人而已。而那個商人如果和組織沒有關聯，情報就會就此中斷。

委託史登達爾做非法交易的時候，提高警覺隱藏身分是黑社會的常識。

精靈女王的活躍表現中，最近發生的是從怪盜絨毛骰子手中搶回稀世珍寶。

但是史登達爾說，這次的客人有點變裝過度，可以明顯看出他絕對不想被認出來。

伊格納茲用彷彿在試探，確認他知不知道的語氣說。

現在的他純粹是以正派商人的身分，去人潮聚集的地方販售必需品。

又花了幾天收集關於精靈女王的情報，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伊拉•姆艾爾堤」中負責武器販售的最高幹部之一，伊格納茲。

喫早餐時，米菈問阿爾瑪鬥技大賽的細節，回想當時的回答思考今後的預定。

『姑且不論這個，那個狀況如何了？自從傳出尤格被抓的消息已經過一陣子了說。』

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隱藏的刺客們忽然連同藏身處毀滅。

他們唯一隻相信一件事。

「──就是這樣，精靈女王在這個名號傳開的聖波利之外比較有表現呢。」

聽見他的聲音，伊格納茲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提及話題的核心。

可是換成入侵，還是有些微的可乘之機。

聽完伊格納茲的說明，葛洛佛以沉痛的語氣回答。

史登達爾是這條路上的高手。即便如此，如果花太多時間取得違禁藥物的話，難免會遭到懷疑在拖延時間。

伊格納茲慢慢地說，宛如在強調這是重點。

（這是大顯身手的好機會吶。）

這也是當然的。除了鄧不利夫至今行蹤不明之外，到處都有自稱賢者弟子的可疑人士。

葛洛佛領悟了一切，說出這句覺悟。

只不過，這是唯一的重點。只要能事先處理使用能力的對象尤古斯特，狀況就會改變更多。如果做得到，那可說是最安全的辦法。

更加詳細調查精靈女王后得到的傳聞是，據說她是九賢者鄧不利夫的徒弟。

而米菈有許多能夠實現的夥伴。

「史登達爾說那時他感到一股違和感。會向幕後的他委託工作的人，基本上都有不可告人的隱情，所以初次見面時都會或多或少變裝；可是他說那個人的變裝有點過頭了。」

「我記得他是你的徒弟呢。如此一來即使令人於心不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伊格納茲說到這，葛洛佛插嘴說：『太長了，這和那傢伙有什麼關係？』

從最終結果來看，可能性十分充足。兩人得到這個答案，無法決定精靈女王實力到底如何。

那個商人，史登達爾表面上僞裝成平凡無奇的一般商人，其實是在幕後專門販售非法藥品及咒物的黑市商人。

『這樣啊。看來他確實遵守盟約。』

「我只能說，好像非常強呢。會這麼說，是因爲跟他對決的人眨眼間就被催眠，就連戰鬥都算不上。不僅如此，沒有人親眼目睹精靈女王和怪盜決鬥。警備兵趕到的時候已經分出勝負，怪盜放棄奪回寶藏逃之夭夭了。」

在決賽參賽者出爐之前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但是伊莉絲想從預賽的淘汰賽就到觀衆席觀看。

阿爾瑪預計大亂鬥約兩週左右就會結束。

然而葛洛佛對於這個消息依然半信半疑。

「受不了，真沒耐心。機會難得，我原本想分享他的好表現，還是算了吧。」

他掌握到的情報是尤格被監禁在尼爾瓦納城深處的特別監獄，以及那裏的戒備異常森嚴，不可能逃獄。

在大亂鬥中勝出的選手將參加淘汰賽，連勝四場即可進入決賽。

軍人居然委託史登達爾購買非法藥物。

在組織中負責暗殺的領袖，最高幹部之一的葛洛佛用略顯煩躁的語氣問。

雖然曾經一度熱烈討論過某些人有可能是真的，但那也在二十年左右之前就結束了。

不論是多不怕死，受到多麼殘酷的拷問也不肯開口的人，都會全部從實招來，效果極其強大。

除此之外，就是不論受到何種訊問尤格都緘口不言，任何情報都不讓尼爾瓦納知道。

從過去的話題進展，葛洛佛確實推測到了伊格納茲想說的事情，以及他的要求。

『比起這個，那個什麼怪盜的如何？很強嗎？』

伊格納茲在調查詳情的同時，尋找位在藏身處的部下之一，尤格的去向。

『這個狀況很難參考啊……』

『賢者的弟子……嗎？如果屬實就麻煩了，實際上又如何？用這個名號自稱的人我看過好幾千個啊。』

爲了親手將傳授了優秀暗殺技術的弟子尤格殺人滅口。

這確實是空前絕後的偉業，在那個領域內蔚爲話題。

尼爾瓦納正在如火如荼地舉行鬥技大賽的預賽時，某間宅邸漆黑的房間中今天也在舉行密談。

因爲理解這種事情，因此葛洛佛行動迅速。

伊格納茲先說「接下來是史登達爾的主觀看法。」才說起那名人物的事情。

他正在盛大舉辦鬥技大賽的尼爾瓦納首都，拉陀那特拉亞做生意。

下次就召喚大家，討論接送與護衛事宜吧。米菈一面這麼想，一面思考能直接掌握尤古斯特的位置最好，和伊莉絲他們一起在電視上享受預賽的大亂鬥。

他知道「亡靈的耳語」是什麼樣的藥。

現在是參考九賢者的故事、軼聞、傳說等修練法術的人自稱弟子的時代。

葛洛佛知道。哪怕是尤格，只要服下這個自白劑，也會把一切告訴尼爾瓦納。

雖說困難重重，阿爾瑪要求得讓伊莉絲完全不這麼認爲。

「畢竟他在我們的世界很有名呢。不知道是從哪裏知道的，某個人物昨天主動跟他接觸。」

「他感到好奇，邊交涉邊仔細觀察對方，從某個特徵看破對方的身分。」

（老朽記得，光預賽就要打一個月啊。）

「是的，根據報告他不論受到何種訊問都守口如瓶。不愧是尤格呢。」

無差別級預賽堪稱大賽的重頭戲，第一場是十人一組的大亂鬥。

和販售非法商品的史登達爾接觸的居然是軍人。

正因如此，葛洛佛才心懷覺悟前往尼爾瓦納。

追加情報隱約可以看見精靈女王的實力；但依然缺乏決定性的證據。

就是這一點。

『的確，說得沒錯。總不可能比突破那面銅牆鐵壁還難吧。』

既然如此，能掌握期限的這個人還比較好。

那就是──

『軍人？爲什麼？』

伊格納茲聳肩苦笑，接着簡潔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