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唔嗯……違和感果然很強吶……」

兩人在黃金套房迎接早晨到來。米菈醒了過來，一看到撒嬌似地熟睡的艾森佛德，便如此喃喃自語。

艾森佛德的人類型態俊美到堪稱光之王子。人人稱羨的美男子現在把臉埋在米菈胸口安眠。他的表情宛如在母親身旁的小孩般安心，絲毫沒有男子氣概，唯有純潔無瑕。

或許是過去當父親時的反作用力，嚴格的教育讓他變得非常愛撒嬌。

「也罷，長成乖巧健康的孩子就好吶。」

艾森佛德幸福地熟睡着。米菈輕撫他的頭微笑，感謝他長成率真又善良的孩子。

之後，他和在晨間準備時醒來的艾森佛德共進早餐。

不愧是黃金套房，早餐也十分豪華，能無限續碗更是大大加分。

艾森佛德不停喊着好好喫，將早餐一掃而空，看起來十分滿足。

「那麼，汝要當個好孩子吶。」

「是，母親大人。我會好好期待下次約定的那一天的！」

退房之後，米菈送還艾森佛德。離別之際，艾森佛德期待地想下次要委託米菈做什麼。那絕對會是比這次還要講究的心願吧。

「看來他甚是喜歡洗澡，說不定會說想去溫泉巡迴之旅吶。」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儘管放馬過來。米菈這麼想，一面思考要如何偷偷誘導他，一面前往停車場。

裏格雷特城是交通要衝，停車場相當寬敞，停放了高達上百輛馬車。

米菈的車廂就是其中之一，不過狀況不太尋常。

「那……那是啥……」

某種不明物體趴在車廂的駕駛座上。米菈嚇到抖了一下，停下腳步凝神細看。

神祕物體的形狀看似人類，而且還渾身溼透，簡直就像被衝上岸的浮屍。

神祕浮屍令人毛骨悚然，但仔細一看，那有唯一一個特徵。

現在米菈的極限大約是五百公尺。相較之下，神樂施展的《意識同步》超過數千公里。

陰陽術的式神則是會在製作基礎時，由施術者設定思考與行動原理等要素。

之後米菈將牀鋪鋪在角落，讓她睡在上頭。

問題在於《意識同步》術式結構中《身體操作》的要素。就如同神樂過去曾經用《意識同步》控制朱雀嗶助的身體，這個技能含有支配使用對象身體的效果。

那時，這個世界還是電玩遊戲。越是訓練，就越接近想像中的效果與影響，而越習慣就會變得越方便強大。

腦中想像的事情化爲確實的效果顯現，思念的強度能變成力量。從現在的狀況來看，確實是十分具有奇幻世界風格的現象，也可說是充滿夢想的設計。

（這有必要詳查吶。）

他基於筆記、研究報告與這次找到的資訊，開始推測召喚術士的習得方式。

「喔喔，原來如此吶。」

在和波波特懷茲保持同步的狀況下能距離多遠。調查結果發現，極限大約是五百公尺。要是更遠，就會強制解除同步。

反覆練習了數百次掌握技能的訣竅，自從開始過了兩個多小時，天空染上夕陽的色彩。這時，與金翅鳥同步的視野之中，下一個目的地哈克斯豪森的影子在遠方浮現。

她一醒來就在車廂裏，依照時機可能還在天上。

這時米菈回想死靈術士與陰陽術士的技能，然後從中想到幾個性能較爲獨特的技能。

「她一醒來肯定會大喫一驚吶。」

基於這點，米菈想起前天的對話。

米菈一面想像其可能性，最後和金翅鳥又試了一次《意識同步》。技能十秒左右便連接成功，米菈的視野中映照出更爲接近的哈克斯豪森。

然而，真要說起來，思考操作本來就是接近醫療的技術，科技相關的歷史課本上也有記載。

米菈解除同步，喝着優格歐蕾鬆了口氣。然後，他邊品嚐爽快的酸味，邊簡單整理了練習的成果。

在飛往目的地的車廂中，米菈專心地研讀索爾霍爾的研究報告。

這次的技能，《意識同步》的習得方法是精神上的反覆訓練。米菈將改良後的技能結構與步驟牢牢背起來，輕輕閉上雙眼。然後，慢慢將意識往體內集中。

說不定，召喚術無法使用。他就是在開始這麼想的時候，看到了研究報告上的記述。

埋頭解析技能兩個多小時，米菈終於釐清了無法習得《意識同步》的原因。

她究竟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米菈邊期待那一瞬間，邊出發離開裏格雷特城。

這種技能大多十分特殊，效果也幾乎沒有成長空間；但大部分原本就具有優秀的效果，很多足以當成王牌使用。米菈習得的技能之中，《祕奧制約陣》、《薔薇召喚陣》與《退避引導》等都屬於這種。

《意識同步》在情報收集方面能發揮極大的優勢，利用方法可想而知也五花八門。

（很好很好，成功了吶！）

米菈解除同步，忽然想起來似地嘀咕。這句話不是在說現在，而是在回顧很久以前的過去。

既然如此，原因就只有一個。

米菈見狀嘀咕了聲「什麼嘛，已經到了喔。」拍拍胸口解除警戒。

「不過，現在想起來真不可思議吶。」

「好了，該如何是好吶……」

「好了，就差臨門一腳了。」

討論過這件事，得知能靠精靈王的力量重複締結契約之後，安露蒂娜立即趕來米菈身邊。

米菈立即理解這代表的意思，忍不住顫抖。換句話說，這項研究的內容，是在尋找過去性能類似的技能之中，有沒有其他術種能夠通用的部分。

「喂～汝還活着嗎～？」

而米菈調整爲召喚術士用的《意識同步》，效果是限定締結契約的對象才能和自己的意識同步。

自從米菈開始推測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找到召喚術士習得方法的時候，他如此喃喃自語。

當時神樂使用的技能名爲《意識同步》，效果限定於由瑪那產生的從者，能夠讓自己的意識附身在對方身上。她說那也可以使用在死靈術上。

除了在技能大全上看到的技能之外，有時間的時候他還努力修習《意識同步》；但至今依然無法成形。不僅如此，他按照筆記練習卻遲遲掌握不到訣竅。

米菈成功與金翅鳥完成《意識同步》，在歡喜的同時察覺某個異樣感。

聖劍的武具精靈桑蒂雅與寂靜精靈華茲蘭貝爾之外，在遇見他們的地點還有另一個水精靈安露蒂娜。當時唯一沒有締結召喚契約的她，令人遺憾地被排除在精靈王網路之外。

換言之，召喚對象的意識並不依賴施術者，因此召喚術士想學會《意識同步》，必須想辦法變更《身體操作》的部分。

相信就是如此，對能夠做到深信不疑不感到害怕。術士職業有不少像這樣修練內心習得的技能。《瑪那感應》與《魔導觀察眼》都屬於這種。

第一是反覆訓練讓身體習慣。

他感受到確切的手感。感覺隨着每次練習更加敏銳熟練，現在從同步開始到切換視野只需要十秒左右。

這次他特別調整過技能結構，但完全沒有動到技能效果本身。換句話說，若是成功，就應該聽得見聲音纔對；但他連細小的風聲都聽不見。即使金翅鳥能夠操縱風，也難以創造無聲的環境。

「喔喔，終於看到了！」

在過去世界普及的沉浸式VR技術，就是以讀取思考重現的技術爲基礎，當時的米菈也將其視爲理所當然，並充分享受這項美妙的科技。

（剛出的時候，思考操作還分類在另一個領域吶。）

戰士職業的許多技能都有越習慣效果越高的特徵。米菈擅長的《縮地》就是屬於這種技能。

習得條件的不同與共通點，其中有重大提示的預感正中目標。他問神樂得到的詳情與索爾霍爾整理的研究成果，如今湊齊了這麼多情報，接下來就很快了。

此外，第一次挑戰時他花了二十秒。兩個小時的練習就縮短了一半時間，米菈滿意地想成果相當不賴。

召喚術、陰陽術與死靈術都有的技能中，回覆與強化對象等性能類似的技能機制，有大多數大同小異。

然而她似乎消耗了不少體力，因而熟睡不醒，稍微搖晃無法叫醒她。

風景和車廂窗外截然不同。由上往下的視點屬於在空中振翅的金翅鳥。

看樣子，她短短兩天就追上了。話雖如此，她想必十分勉強自己匆忙趕來，用盡力氣躺在車廂上熟睡的模樣果然就跟浮屍一樣。

（聽不到聲音吶。）

儘管領悟自己難以克服最大的經驗差距，米菈仍然面露微笑。因爲這同時證明了只要繼續練習，自己也能抵達那種程度。

話雖如此，只要釐清細節就能盡情微調，可見米菈的理解能力相當優秀。

內心世界混雜了各種要素。儘管身在難以想像的空間之中，米菈依然找到強韌的契約羈絆，朝那靠近。

下一瞬間，儘管閉着眼睛，視野仍徐徐拓展。他看到綿延至遠方的遼闊大地與地平線。綠意盎然的草原與水藍色的河川清，晰地映照在腦海之中。

但或許是難得專心進行了這麼久內心訓練，米菈忽然想起過去的事情。

他將技能的效果重新調整爲召喚術士適用，但這絕非易事。他是因爲神樂詳細教了他技能的基礎結構，纔有辦法做出這種調整。

米菈馬上走向駕駛座，搖了搖趴在上頭的精靈的肩膀。此時隱約看見的臉龐，確實是當時遇見的安露蒂娜。

米菈從駕駛座的門將安露蒂娜拖進車內，用毛巾擦乾她溼答答的身體。她肯定全力使用精靈力，用了三條浴巾才終於把她擦乾。

死靈術的魔像會由施術者操縱所有行動，或是服從命令。

精靈王說，由於安露蒂娜來得非常着急，因此精靈力消耗甚鉅；不過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會自然甦醒，所以請直接帶她走。

他看到了那個人晶瑩剔透的藍色長髮，以及精靈的光輝。沒錯，不明物體是精靈。

可是雖說漸漸開始習慣，《意識同步》得到的感覺還是隻有視野，仍無法聽到聲音。從今以後只能繼續練習。

原以爲完全掌握了訣竅，但看來還不夠充分。米菈如此判斷，繼續維持這個狀態習慣《意識同步》的感覺，從金翅鳥的視點欣賞風景。

（讀取遺體的記憶……長期保存遺體……提高五行相生之影響……提高五行相剋之影響……唔嗯……這些都太專用了無法通用吶。其他還有──）

「嗯……看來這下變得十分困難吶。」

（從天空的大搜索到事前調查，夢想無極限吶！）

（也罷，剛學會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算是不差了吧。）

與使役相關，陰陽術與死靈術都能使用的話，從索爾霍爾的研究成果來看，米菈直覺地想召喚術也有可能辦到。

（神樂可是從總部和在聖波利的嗶助同步……剛學會果然無法比較嗎？）

「這甚是令人好奇吶……」

「好了，但願能夠順利吶。」

「換言之，是這部分的差異在妨礙習得嗎？」

技能的習得方法大致分爲三種。

神樂不曉得練習了多久。和用身體練習不同，必須掌握感覺的技能，有不少講求特別天分。

這三種雖說是使役系，法術的基礎也各不相同，因此被視爲完全不同的法術；可是索爾霍爾的研究成果發現，這些法術使用的術式有幾項共通點。

她什麼時候起來？可以叫醒她嗎？米菈這麼想的時候，精靈王給了一句建言。

使役系。換句話說，就是操縱己身之外存在的法術。召喚術的召喚體、死靈術的魔像與不死操作、陰陽術的式神皆屬於使役系。

（唯有多加訓練了吶……）

相較之下，召喚術包含武具精靈在內，全部都是由個別判斷成長。

利用這項共通點的合成術還在研究途中，存在着各種問題；不過調查詳細機制後發現，有幾種職業專用技能的基礎性質相同。

「今天差不多了吶。」

不久之後，米菈從明確的反應篤定就是這個。

第三種則是將特別印記，刻印在肉體或是魔力本身上的方法。

如今多虧有精靈王的幫助可以重複締結契約，那就沒有不這麼做的理由；但她本人若處於這種狀態，就是在契約之前的問題。

再加上距離也是問題。米菈召喚了波波特懷茲，將牠放出窗外嘗試可以同步的距離。

米菈回想到這裏忽然發覺，不是用言語和動作這種明確的輸入，而是光靠腦中浮現就能輸入，果然是了不起的技術。

想到這裏，米菈想起某天的事情。那件事發生在聖波利，他透過來到五十鈴聯盟分部的朱雀式神嗶助和神樂對話。

他仔細地吸收記載在上頭的知識，看到一半發現某個非常令人在意的記述──每種法術之中，使役系術式的共通點。

他已經想到有效率的練習方法了，剩下只能反覆練習。

爲了釐清學不會的原因究竟是什麼，米菈詳細地在筆記本上整理出每種術式的特徵、習得條件、差異及共通點。

如今湊齊了所有必要的情報，對米菈來說成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第二種，則是第一種的精神版。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米菈馬上拿出筆記本。上頭記載了他問神樂關於《意識同步》得到的詳情。

VR技術在西元兩千年初隆重登場，但早期的虛擬實境和米菈認識的相比可說是判若雲泥。

舊型的VR機器使用護目鏡般的熒幕搭配雙手的控制器，形狀等隨技術的進步做出不少改變，但用熒幕看，並物理操作的基本構造都大同小異。

而那進化成現在這種將思考與機器直接相連的沉浸式，是在米菈出生的時代約半世紀前。

沉浸式VR會將思考迴路與虛擬實境完全同步，給人簡直就像是有另一個自己的錯覺，堪稱技術革命。

而思考操作技術就是沉浸式VR的基礎。沉浸式VR問世的半世紀前，也就是距離現代一個世紀之前。

當時與思考相關的技術頂多只有簡單的言語辨識而已。

但從那個時期過了幾十年後，VR技術更加進化，納入了思考操作的技術，並使其在轉眼間完全成形。

沒錯，思考操作是在VR技術急速進化的過程中完成的。

（老朽記得，言語辨識問世四十年後都沒有顯著的進步吶。但在那之後短短十年之間，變得不論是什麼都能以思考輸入讀取了。嗯……真了不起吶。）

這種技術進步的加速史上罕見。而在感覺到其可能性難以估計的同時，米菈感受到某個違和感。

進步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

從純粹的言語辨識，進化成複雜言語、細緻動作，就連想像等所有大腦訊號都能完全讀取，真的只需要十年的時間嗎？這就是米菈的疑惑。

（老朽記得，課本上寫了名爲VR技術革命家的學者吶。那究竟是什麼名字吶？）

米菈試圖想起名字，但歷史不是他的擅長科目，他完全想不起來。只是他想起當時那名學者是突然嶄露頭角的天才，同時身懷許多祕密。

（要是沒有那人，現在就還在用舊型VR了嗎……一定也不會有Ark Earth Online了吶。就算出了，老朽究竟會不會如此沉迷……）

和所有動作都自由自在的沉浸式相比，舊型VR有許多限制。

米菈就是感受到遊戲中無與倫比的寫實感，纔會被那個世界吸引。

舊型VR究竟能不能重現那種寫實度？

米菈越想越覺得困難。如此一來，他應該也不會着迷到被稱爲九賢者了。

想到這裏，他回顧來到這裏之前聯繫的許多緣分，笑着心想這也不錯。

太複雜的事情不管怎麼想都不會有結果。米菈的大腦本來就不適合思考這種問題。

（也罷，這附近的地下城也不多吶。和有古代地下都市的城市相比差這麼多嗎……）

那時，這個世界真的是幻想世界嗎？

過去他刻意忽略這個問題，唯有享受當下。因爲不論如何，這仍是個美麗快樂的世界。

（好了，老朽能否找到地點降落吶。）

就算在，舊型VR與沉浸式的操作方式相差許多，他能否和現在一樣發揮實力戰鬥呢？這個想法浮現腦中。

與此同時，某個想法倏地閃過腦中。VR技術若是沒有革命性的進化，自己是不是就不會在這裏了？

然後，他再次透過金翅鳥的視野望向前方。天空早已超過傍晚，月亮浮現、星辰也開始閃耀了。在夜空之下，哈克斯豪森城不知不覺間逼近眼前。

但是，與之相反繼續營業的商店仍不輸給夜晚的黑暗，將大街染得燈火通明。

這個世界是什麼的謎題，就交給負責調查這件事的人。米菈切換思考，優先處理現在該做的事。

金翅鳥在空中劃出和緩的圓弧，啼叫一聲回答後，便將軌道轉向大街盡頭的巨大城門。接着，牠在飛到門的外側後開始下降，在街道不遠處的草原放下車廂。

金翅鳥聽了威風凜凜地張開翅膀，像是在說這點程度不算什麼般哼鳴，周圍便突然吹起春風般的氣息。

古代地下都市低等、中等、高等一應具全，寬敞到不必彼此爭搶，又能取得具有一定以上價值的戰利品。

相較之下，哈克斯豪森周邊區域的地下城只有四座，而且全部都是中級。雖然以大型獸類魔物爲主，收入十分優渥，但牠們時常羣聚，一不小心就容易發生意外，因此在冒險者之間人氣不算太高。

（就是因爲是沉浸式，老朽才能毫無違和感使用現在的身體。這麼說或許也不爲過吶。）

同步順利完成。這是這次的練習，加上過去遊戲時代重複無數次的內心訓練充分發揮的結果。

「嗯……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想到這邊，米菈再次感到一股違和感。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狀況本身就是極端的奇幻世界了。更別說還有日前在古代地下都市發現的神祕研究設施的祕密。

一看，城市上空也只有米菈一個。再加上夜幕低垂看不清地面，就算找到地方降落，要是因爲太暗沒看到人就大事不妙了。

米菈命令金翅鳥在夜晚的城市上空盤旋，尋找能讓車廂降落的廣場；但是沒想到，恰巧適合的地方都有好幾個人，沒辦法直接靠近。

米菈這麼想，對金翅鳥做出停止盤旋、在城市入口附近降落的指示。

（這個世界究竟是啥吶……）

城市明顯分爲明暗兩區，一眼就能看出在大城之中哪裏最熱鬧。

米菈感謝金翅鳥可靠的身影送還牠。緊接着，他想召喚守護灰熊時忽然停下動作。

「下次再麻煩了吶。」

而這座城市跟格蘭林格斯不同，似乎沒有準備降落起飛的平臺給具有飛行手段的人。

話雖如此，米菈的露宿也和一般人不同。不是一般認識中的生火、值班守夜、躺在簡易牀鋪上的露營，而是在可以確實遮風避雨、設備齊全的房屋裏舒適地過上一晚。

時刻已經超過晚上七點，現在前往城市收集情報尋找旅館，在時間上感覺也太晚了。於是米菈決定當場露宿。

暫且不提現在的身體是少女，米菈再次嘗試與金翅鳥《意識同步》。

（還是乖乖走正門吧。）

米菈在車廂旁召喚宅邸精靈，一如往常心滿意足地望着房子微笑，心想自己的家果然比較好。

不，怎麼可能。米菈對這個想法嗤之以鼻。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像是奇幻小說的事情。

然而，這裏是過去曾是遊戲的世界。由沉浸式VR裝置連接的幻想世界。

米菈在降落同時解除《意識同步》，然後來到車廂的駕駛座感謝金翅鳥。

「好了，差不多了吶！」

城市幾乎只被路燈的照明以及周圍的少數家庭漏出的微光照亮。

五顏六色燈光在空中看來像是輝煌的線條，延伸至城市彼方。

現在的狀況，已經形成不管發生多麼奇幻的事情也不會不可思議的基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