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過吶，那個。在這充滿奇幻的世界，對世界視而不見躲在這兒，爲了世界努力之類的，甚是令人敬佩吶。」

看着大陸地圖上研究所的位置，米菈佩服地嘀咕。危險固然不少，但這個世界充滿更多驚奇。四處冒險實際強烈體會到這點，米菈替不看世界而待在研究所裏的人擔心。

可是，這是他多慮了。

「沒有，你不用想那麼多。那些傢伙只是因爲跟冒險比起來，比較喜歡開發而已。應該說，原本就是因爲這樣，纔會成爲有名的頂尖生產職業。現在他們看起來甚至比長老還要享受喔。」

研究所的工匠爲了避免自己被戰爭利用而隱居深山。若是以這種方式思考，感覺起來就有點可憐；但是直接造訪過那裏的索爾霍爾說，實際上絲毫沒有悲壯的感覺。

「其中也有人是忘不了過去的生活環境。他們甚至會用魔動石試作冷氣。還有人在研究電視跟攝影機，說想看看奇幻世界的電視節目長什麼樣子。」

「冷氣和電視嗎？嗯，的確不可或缺吶。」

除了設備之外，現代日本還有各種完善的環境。索爾霍爾說，以在這個世界重現那些爲目標的人也不在少數。

米菈笑說那也是很棒的動機，苦笑表示自己還是很在意在現代沒有看完的電視劇最終回。

「話說回來，長老。你不把這些帶回去嗎？」

「唔，帶什麼？」

米菈問他是什麼，索爾霍爾就指向散落一地的機械守護者殘骸。就算說要回收，機械守護者身上的主要戰利品也已經拔光了。米菈側着頭納悶時，索爾霍爾先喃喃說了聲「原來如此。」才說：

「這些殘骸本身比一般鋼鐵還要堅固，輕度也僅次於祕銀。而且分量這麼多，應該能當作金屬素材使用吧？我覺得丟着不管有點可惜。」

索爾霍爾撿起一塊腳邊的殘骸，隨意觀察了一下，將那片金屬拋給米菈。

米菈接下沿着拋物線飛來的機械守護者金屬片，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後說「這樣啊，確實如此吶！」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環顧周圍的殘骸。

「老朽居然太被阿波羅之眼吸引……」

不知是遊戲時代的感覺依然殘留在他心裏，還是第一次得到最頂級素材阿波羅之眼，米菈發現自己無意間將不存在於機械守護者掉落物清單上的物品，排除於戰利品之外。

遊戲時代沒辦法將這些當成素材回收，但世界變成現實的現在，機械守護者以金屬構成的身體全部都能作爲金屬素材回收再利用。

「當作給所羅門的禮物也許不錯吶！」

不論和軍備有沒有關係，只要是國家，金屬資源有多少都不嫌多。從之前看到的魔導工學兵器、和諧巨炮，到單純的武器防具，用途應有盡有。

神靈晶石的牆壁沒有打開。取而代之，竟傳來精靈王驚訝的聲音。他說，現在米菈觸碰的牆壁跟上次的牆壁，也就是用三神力量創造出來的神靈晶石截然不同。

索爾霍爾趴在地上進行重點調查，一抬頭就馬上跑了過來，盯着米菈觸碰的牆壁看。

米菈默默跟了上去。

「就是說啊，完全沒有線索難度也太高了。」

而如今與死靈術士頂點之索爾霍爾同行，骷髏的威脅也等同於無。

整體黑色，唯有扶手是白色的樓梯顯然不是普通的樓梯。而且樓梯還仔細地分成往上和往下兩列，看起來像是隻要按下按鈕，一定就會開始移動。

門佈滿塵埃，看起來相當老舊，但是現在依然忠實地達成任務，不論用推的或用拉的都文風不動。

「喔喔，居然是這樣藏起來的。好厲害啊。」

日文從遊戲時代開始就是謎一般的要素。但是，兩人先着眼於現況，注意到門上的保全等級。

精靈王分析牆壁的時候，米菈呼喚索爾霍爾。

包含在途中擊敗的「機關徘徊者」，他們大致收完殘骸的戰利品。

「嗯……汝這麼一說，確實不可思議吶。」

這座古代地下都市究竟還沉睡着多少祕密？

米菈心滿意足地看着索爾霍爾的反應說『來吧，精靈王陛下。』在心底期待這面牆突然消失時他大喫一驚的表情。

「那麼，我的事情都做完了……我記得，長老你說你還有一件事要辦是吧？」

出乎意料辛苦的重勞動告一段落後。

沒錯，米菈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尋找瑪黛兒時也曾經遇過的神靈晶石牆壁。

米菈和索爾霍爾呆站在門前，姑且先拍掉門上的灰塵。此時，他們在門上看到幾行文字。

然而米菈知道，他有一半是因爲擔心芬里爾才這麼說的。

或許是因爲過了一整天的關係，到處都有新的骷髏重生；不過它們全由索爾霍爾壓制。

「喔，找到什麼了嗎？」

兩人花了整整一天調查第七層，在米菈召喚的宅邸精靈中安排明天的預定。

「那麼，我也來幫忙整理吧。」

機械守護者戰前，作戰會議之中。那時由於在決戰之前，米菈只有簡單說明芬里爾的事情。現在戰鬥結束了，他終於仔細道出詳情。

「……所以說，這面牆怎麼了？沒有什麼特別的啊。」

『這真是驚人，跟瑪黛兒那邊的結構完全不同。』

錯過了讓索爾霍爾大喫一驚的時機，還得讓他等一陣子。解析完成需要五、六分鐘，在這段時間內默不吭聲也不行，於是米菈無可奈何只好解釋狀況。

爲了尋找遇到芬里爾而發現的祕密，米菈與索爾霍爾又從頭調查了一次第七層。

白色牆面、白色天花板、灰色的地板，除此之外這個房間空無一物。

做完早上的準備，就在兩人離開精靈宅邸，準備展開今天的調查時，索爾霍爾突然這麼說。

說不定有什麼玄機。兩人面面相覷，立刻開始分頭探索現在所處的房間。

機關守護者的殘骸散落在那裏，現在已經是一堆廢鐵了。

「喔喔，這樣嗎？那就太感謝了。既然如此，就有勞汝幫忙了吶。」

「好了，該如何打開吶。」

索爾霍爾確認狀態，做出魔像把機關守護者送到米菈身邊。機關守護者多達好幾十只，但對索爾霍爾的魔像來說，這點數量不算什麼。

除了他們找到的日記之外，這裏還有可能會有其他與現代相關的事物。看到局長的名字，以及更顯眼的日文，兩人直覺得到這種感受。

看着堆積如山的機關守護者殘骸，米菈更加努力地回收素材。

金屬製的牆壁上，是一扇核子庇護所會用的氣密門。厚重的金屬製門扉緊閉着，將內部完全隔絕。

就是因爲這樣，米菈腦中閃過某個可能。這麼說來，最近他也遇過類似的狀況。

「量還真多吶……」

「感激不盡，索爾霍爾啊。老朽現在就能想像所羅門喫驚的表情啊！」

米菈啞口無言的時候，索爾霍爾望着毫無變化的牆壁，嘆了口氣說。

「是啊，看起來很高科技，不過是門沒錯。」

索爾霍爾走向有別於機械守護者，佈滿殘骸的另一個地方。

而他的預料完完全全地命中目標。精靈王精準地感應到神靈晶石，洋洋得意地接着說：『那麼，我來調查！』

可是米菈還有在途中遇到的新目標。

而且字全部都是日文。

「對啊。來到這裏之前，那種感覺就已經很強烈了。」

「該不會……莫非連這裏也是嗎……」

國家營運需要大量的金屬，索爾霍爾也認爲正巧適合拿來當成送給所羅門的禮物，開始幫米菈回收。

「這是……門吶。」

「沒想到花了這麼久……」

索爾霍爾獲得了白堊寶珠的碎片，米菈也找到了索爾霍爾。兩人來到古代地下都市的目的，可說是已經達成了。

從開始到結束，不知不覺間過了一個多小時。索爾霍爾老實地幫忙，可見他人真的非常善良。

『米菈小姐，就是那裏！』

米菈兩人就在這種環境中，隔天也在第七層徘徊，尋找新的區域。

「唔嗯……這個吶──」

解析完成後，神靈晶石的牆壁順利打開。索爾霍爾見狀，佩服地嘀咕了一聲，然後說「好了，後面有什麼？」一點也不害怕地踏進裏頭。

「接近神之力的某種力量嗎……」

芬里爾來到這座古代地下都市的理由、牠被瑪黛兒封印力量的經過、得知古代地下都市深處有神祕的力量。米菈依序說明，表示想確認侵蝕芬里爾，使牠陷入瘋狂的原因，最後說下一個目標是如果可以希望能夠處理。

就連一個縫隙、一個鑰匙孔都沒有。到處都長得一模一樣。

構成機械守護者身體的金屬由於不存在於過去的掉落物中，因此至今依然不知道是什麼金屬素材。如果想要活用，就得先確定是什麼纔行。

神靈晶石的牆壁後方，一條長長的階梯一直往下延伸。雖然偶爾會折返，仍不停通往下方。

「索爾霍爾啊～這兒吶～這面牆壁吶～」

乍看之下，這間房間沒有特別之處。如索爾霍爾所說，考慮到狀況，不可能感覺不到違和感。

「看來還能用。」

索爾霍爾尋找似地看着腳下喃喃自語，說了聲「我想不到。」聳肩，仍露出不羈的笑容。

米菈把機械守護者的裝甲等零件全塞進道具欄裏。

古代地下都市的更深處。已經遼闊過頭的地下城，還有更深的地方。

「現在封鎖中」「研究大樓負責人 局長 石動透子」「保全等級：5」

話雖如此，這也跟找到過去不只沒有謠言，就連其存在都不爲人知的隱藏關卡一樣，難度非同小可。

第七層明顯與過去的地下城不同。通道全部都是金屬製，而且牆壁與天花板還漆成白色，嵌在各處的燈光至今依舊發出光明。此外，包含好幾道必須要有認證金鑰才能打開的門在內，每一扇門都是自動門。

收集高達數十噸金屬殘骸相當費力，但是終於達成後，米菈的表情顯得格外開朗。順利收集完差點浪費的金屬素材，窮酸的個性似乎讓他發自內心感到開心。

骷髏的出現區域遍佈整個第七層，甚至包含機械守護者所在的頭目房間。

正因如此，如果有不同之處就應該馬上察覺得出來；但是調查了約一個小時，他們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疑似入口的地方。

根據精靈王的話，這面神靈晶石的牆壁並非由三神創造，但是基礎相同，所以只要解析完成就能打開。

外觀已經完全屬於科幻了。說到奇幻要素，頂多只有出現的魔物是骷髏而已。

「來到這裏，居然又遇到難題吶。」

索爾霍爾抱着純粹是因爲有趣的態度，表示願意幫忙。實際上，聽到祕密已經很多的古代地下都市，底下竟然還沉眠了更多祕密，他不可能不興奮。

這面牆由三神之外的神明創造。上次與三神有關也令人訝異，但是聽到跟別的神有關，米菈更加錯愕。

「不過，聽起來挺有趣的。我也來幫你找原因吧。」

「現在想起來，這間房間真不可思議。爲什麼只有這裏不會出現骷髏？」

『汝說什麼……』

他是會爲了討厭的女人來到這種地方的男人。個性上只要一扯上關係，就不能置之不理。

然而，事情並不如米菈所想的進展。

「啊……所以說長老，現在怎麼辦？我要繼續等嗎？」

「嗯，老朽打算尋找前往更深處的入口──」

「若是能起碼知道入口長什麼樣就好了吶。」

「唔嗯，石動透子……嗎？前方似乎與現代有某種關聯吶。」

包括顏色及質感在內，米菈摸的牆壁和其他地方相比毫無不同。又因爲找不到任何隱藏開關之類的東西，因此索爾霍爾露出納悶的表情。

米菈再次仔細調查寬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次確實地摸着牆壁。

在這種環境下，唯有這間看似平凡無奇的房間沒有出現骷髏，不論怎麼想，的確都很奇怪。

這座古代地下都市，這個第七層就是骷髏如此頻繁出現的地點。頂多只有大神殿等重要地點不會出現而已。

在現在不會動的樓梯往下爬了一百公尺……不對，兩百公尺左右，米菈和索爾霍爾終於抵達終點。

重新開始調查過了約二十分鐘左右，精靈王開心的聲音傳進腦中。

即便心裏知道，米菈還是假裝沒有發現，接受他的提案。

話雖如此，這裏的寬敞程度也僅次於機械守護者出現的巨大空間。在不知道入口長什麼樣子的狀況下，搜尋十分累人。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過了一整天。然後，就在隔天早晨。

雖說未必能立即派上用場，但是金屬素材的分量十分龐大，只要交給所羅門，他一定會找到有意義的利用方式。米菈這麼想，徹底收集每一塊。

可是，太大超出規格的部位沒辦法裝進道具欄。於是他召喚黑騎士揮舞聖劍桑蒂雅，同時進行將大塊金屬片切成適合大小的作業。

「總而言之，汝怎麼看？」

上頭寫着第七層也看過的標示。或許正是如此，索爾霍爾說「試試看就知道了。」立刻採取行動。

他拿出一張卡片。那是在第七層得到的認證金鑰，在第七層需要用這張鑰匙卡解除重要地點的保全封鎖。取得方式雖然非常麻煩，不過米菈當然已經拿過了。

索爾霍爾試着將認證金鑰舉到面板前。

反應立即發生。嗶一聲電子音響起，面板淡淡發出光芒，顏色竟由紅轉綠。

隨後，眼前的門發出匡當一聲巨響，又過了幾秒鐘。

「喔喔……真的開了。」

「試試看果然不會喫虧。」

這裏或許是第七層的延伸，看樣子前方也使用跟上面相同的保全系統。門完全解鎖，動作儘管有些僵硬，依然確實打了開來。

「好了……就來看看裏面藏了什麼吧。」

索爾霍爾說完立刻邁步向前。門後吹出一股從未感受過的空氣。即使如凜冬一般清澈，仍然相當陳舊；又和別人家裏一樣，明顯感覺得出來有人工的味道。

遭到封鎖的研究大樓。雖然不知道里頭究竟會有什麼，但看到索爾霍爾毫不猶豫向前走的模樣，米菈嘴上說着「還是稍微提高警覺較好喔。」仍面帶充滿好奇心的表情跟上。

門後又是往下的樓梯。究竟有多深？米菈想着回來的時候一定要找到讓樓梯移動的開關，繼續往下走了好一陣子。

過去原本金屬製的牆壁，從途中開始變成截然不同的景色。

「這還真是……簡直就像典型的祕密研究設施吶。」

第七層以及來到這裏的路都充滿科幻氣息，但是研究大樓給人的感覺，卻足以讓先前的印象黯然失色。

繼續往前延伸的樓梯與過去不同，牆壁和天花板都變成透明的材料，能夠將整個空間一覽無遺。前方居然是一整片有如科幻電影的研究所。

從上到下一共好幾百公尺……不對，可能有一公里深，直徑起碼三百公尺的圓筒狀大洞筆直深入地底，外壁上全部都是某種設施。

而且，圓柱內側部分的牆壁完全透明，又由於照明現在依舊亮着，從樓梯上往下看只能以壯觀一詞形容。

「該怎麼說，感覺起來跟我們的塔一萬年後一樣。」

「那沒問題吧？不管怎麼想都沒有維修吧？」

電磁軌道式電梯利用了磁浮技術，特徵是不需要懸吊用的鋼索，也沒有天花板。因此就算中途故障掉下去，米菈只要踩着《空闊步》往上跳就能安全避難。就是因爲看到這樣，索爾霍爾才放下心來吧。

就這樣靜靜地搭乘電梯一分多鐘，米菈抵達地下一百層。

「不過，這個設施比想像之中還大吶。想在這兒尋找肯定得費一番功夫……」

「應該沒問題吧。汝看，第七層的設備不也好好的嗎？不過是一兩臺電梯，沒問題啦。」

整體造型和銀之連塔相同，再加上世界觀接近現代，因此一看中央的柱子就知道那是什麼。

電梯內部整潔到令人懷疑是否真的封鎖了上百上千年。

原本不該會動的東西，現在卻動了。米菈樂觀地想既然如此就沒有問題時，電梯抵達，門打了開來。

在研究大樓進行的研究，以及侵蝕芬里爾的神祕力量。如今依然不明白兩者之間有無因果關係；然而從地點看來，原因十分有可能是某種研究。

「嗯，若是在此進行的研究爲其原因，要是不知道是何種研究造成影響，也無可奈何吶。」

是電梯。兩人來到電梯大廳。

米菈是來這裏尋找侵蝕芬里爾的神祕力量究竟爲何，但是面對眼前遼闊的研究大樓，他確實感受到困難。

他說出現實又合理的意見。好幾百年、好幾千年沒有維修的電梯，用常識思考應該早就動不了了。

米菈負責下面，試着按下按鈕呼叫電梯。接着他看到電梯動了起來，開心地說。相形之下，索爾霍爾反而露出略顯不安的表情。

電梯沒有發出奇怪的聲響動了起來，靜靜地往下。

「唔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吶。」

乍看之下，中央柱子的直徑約有五十公尺。疑似休息空間的地方，還有小店的遺蹟隨處可見。此外，電梯大廳外圍還看得見通道，從最頂樓的大廳延伸至四方。過去，似乎能從這個中心前往各個樓層。

「的確，這樣感覺比探索第七層還難啊。更別說，研究內容看來也很廣。」

「喔，是電磁軌道式嗎？這樣的話應該還好。」

米菈心想這種地方也沒變，目送索爾霍爾的背影離去搭上電梯，按下前往地下一百樓的按鈕。

電梯大廳轉了一圈眺望整個研究大樓，米菈和索爾霍爾對困難程度苦笑。

「真愛操心吶。」

「好大啊……」

索爾霍爾確認了一眼電梯內部，擔憂的表情一轉，鬆了口氣似地喃喃說道。然後他說「那麼，三小時後集合。」就走向通往研究大樓的空橋。

「喔喔，這看來還會動吶。真是太好了。」

光是稍微看一眼，就能知道這座研究大樓總面積超過第七層。索爾霍爾又說，應該有必要先調查這棟研究大樓進行的研究內容。

話雖如此，不開始就沒辦法結束。這棟研究大樓究竟隱藏了什麼祕密，進行了哪種研究，兩人決定兵分二路，從上面與下面開始調查。

「好大吶……」

樓梯延伸到圓柱狀的空間中央。中央有一根筆直向下的柱子，米菈和索爾霍爾抵達上面的平臺，這麼說道。

「啊啊，的確如此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