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研究所地下一百層。這裏是研究設施的最底層，照不到光線相當陰沉昏暗……並沒有，而是和樓上完全相同。各種設備似乎還在運作，空間中充滿明亮的人造光。

只不過，依然有與樓上不同的地方。或許是因爲這裏是最底層，設施不只在圓周上，而是佔據了整片地面。儘管如此，天花板反而全部都是透明的。

「如此往上看，印象還真不同吶。」

抬起頭來，圓筒狀的空間牆面上滿滿羅列着研究設施的景觀映入眼中，具有不同於從上往下看時的魄力。這個光景令人感受到格外強烈的科幻風。

這裏原本究竟有多少研究人員？米菈想像當時熱鬧的情境，在電梯內東張西望。

最底層也能看見零星賣店與休息區的遺蹟。米菈邊望着那些，邊思考該從哪裏開始調查。

這時，他想找的東西正好映入眼簾。

「喔喔，老朽就知道，果然有嘛！」

是設施的地圖。這麼大的研究設施，研究人員一定也會迷路。就是因爲這樣，位於整座設施中心的電梯大廳可說是一定會有地圖。

「喔喔，還真清楚吶。」

地下一百層佔地十分遼闊，但由於受到妥善的區域規劃，構造本身相當單純。而且地圖上還清楚地記載了「第一實驗室」、「局長室」與「保管庫」等名稱，能借此安排調查的順序。

（嗯……這兒已經完全與現代有關了吶。）

米菈看着地圖，感覺到強烈的可能性。

地圖上的文字全部都是日文。

在變成現實的這個世界中，古代地下都市據說自太古時代就早已存在。沉眠於此地最深處的研究設施，留有日本人的痕跡。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爲了什麼目的而建造，又爲什麼空無一人？最重要的事，有什麼人來過這裏？米菈再次環顧四周思考。

這裏絕對展開了某種研究。而若是如索爾霍爾的預料，上面的古代都市就是實驗場的話，的確很像是科幻與奇幻故事中的橋段。

「這裏可能比想像中還要不得了吶……」

米菈覺得自己越來接近世界之謎，同時甩開腦中解開謎底的想法。這種事情不是他的專業。在那之前，現在的最優先事項，是探究芬里爾遭到侵蝕的原因，讓牠能再次回到陽光下。

「好，在對面吶。」

努力到最後，米菈能感受到那種氣息，終於對詭異的聲響感到一股淡淡的寒意，確認周遭發出聲音的地方。

那邊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他在途中沒有遇到什麼意外，抵達寫有「局長室」門牌的門前。

『是呀，有可能呢。』

米菈準備輕鬆一舉確認所有情報的策略，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瓦解。

眼前的房間是這之中機密性最高的實驗室之一，就算配置了警備機器人，也不令人意外。

結果沒有氣息。

只不過門上有一扇小窗，米菈就從那裏悄悄探頭望進窗內。

「唔！？」

「不曉得會不會掉在地上吶。」

尤其是米菈向後跌似地往後仰，一頭撞上背後的牆壁，痛到蹲了下來。可是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他淚眼汪汪地又看了小窗一眼。

米菈對此感到納悶，但是隨處可見的便條，反而給人一股不可思議的溫暖。

便條貼在各種房間的各種地方，或是掉在地上。米菈讀着那些，忽然想到這件事。

「總而言之，對方似乎出不來吶……」

『有可能。』

下一瞬間。

第七層有機械守護者與機關徘徊者等，也就是類似機器人的敵人。說不定那種東西目前還在運作，並且留在裏頭。既然如此，《生體感應》會沒有反應就有合理的解釋。

乍看之下，門沒有打開的跡象，而且還頗爲堅固，小窗上完全沒有裂痕。

從這間研究所使用的科技來看，可以理解網路相關的技術一定十分發達。如此一來，這麼簡單的訊息用電子裝置就能輕鬆傳送纔對；然而，這裏卻留下了便條紙。

『喔喔！？』

『喔喔喔！？』

話雖如此，他找到的便條寫的都是個人私事，頂多只能一窺當時生活情境或是人際關係。有趣歸有趣，但都沒有和最重要的情報相連。

『米菈小姐，左邊的是什麼？』

剩下的可能只有不在這裏產生，而是被關在這裏的不死系魔物；但是米菈沒有看過具有那種眼睛的魔物，因此備感困惑。

儘管如此，研究設施內燈火通明，能夠清楚地看見全貌。

收到這張罰單的人究竟遺失了什麼？米菈對文件上寫的「不破真理子」感到有點好奇。

這座研究設施中，到處都能看到超越第七層的高科技。

嗶地一聲讀取聲響起，孰料下一瞬間，掃描器的燈號卻伴隨閃爍的紅光，發出錯誤提示音。

「什麼……」

取而代之，頂多只有與研究無關的便條而已。

就這樣在地下一百層走了約一個小時，結果他發現某個事實──保全等級太高了。

黑色塊狀物約莫拳頭大小，黏在牆壁與天花板上。疑似是休息用椅子的殘骸，以及植栽與推車之類的東西悽慘地散落在地板上。

在昏暗的燈光下，米菈看到中央的實驗臺後面有什麼動靜。

「可惡……豈有此理……」

剩下的可能性是不死系魔物等，但事到如今，這裏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魔物。

想打開局長室的門，必須取得保全等級八的認證金鑰。相較之下，米菈和索爾霍爾手上的卡片只有等級五。這樣下去沒辦法進入局長室。

其他還有「明天八點集合」、「小愛的大便要記得清」、「歡喜吧，晚餐喫咖哩」、「偶爾洗個澡好嗎？」等等，十分日常的對話。

「不過，這種聯絡手段還真古板吶。」

話雖如此，仍然有現在的鑰匙卡能進入的房間；但都是些休息室、遊戲室與淋浴間等，與生活相關的設施。

因此，米菈想在能進去的地方晃晃，到處調查，心裏期待能找到有人忘在這裏的高等認證金鑰卡。

不是機械，不是影像，具有確切的質量，但也不是活着的生物。

『呀──！』

除此之外，某些業務聯絡好像也會用這種便條溝通。米菈心想還是好好寫電子郵件比較好，可是他卻在更衣室裏找到的信封中，發現以溫柔的話宣告罰錢的便條。

「這裏除了老朽和那傢伙外，應該沒有別人了啊……」

不知道是否只有這一層，還是每一層都是這樣，他看的實驗室全部都在保全等級七以上。

罰錢的理由，似乎是遺失了某樣東西。

類似的光景在前後左右不停重複，這時突然傳來喀喀一聲明顯的雜音。

『那裏，那裏啊，米菈。那裏很可疑！』

他說看到奇怪的影子，要求米菈移動視線；然而米菈只看到各種實驗器具，所以精靈王在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沒有任何怪聲，而是響起一聲清晰的聲響──伴隨砰一聲衝擊聲，一顆充血的眼睛佔滿米菈窺視的小窗。

乍看之下，那裏沒有其他動作。他嘗試用《生體感應》確認了一次，但果然毫無反應。

上面的門分明打得開，但再試一次結果還是一樣。門推不開也拉不動，仍舊深深鎖着。

實驗室內的電燈好像壞了，裏面光線昏暗，頂多只有一盞看似緊急照明的小燈。

便條的內容五花八門。有人想借叫做《好心情日出》的書，還有人問菱鏡分析器放在哪裏。

現在雖然因爲年久風化而破爛不堪，當時一定非常可愛，造型與設計都相當豐富。

雖然電梯至今仍然還在運作，但研究設施的狀態反而難以形容。

即便是廢墟，即便是遺蹟，這個設施依然健在。

「總覺得，有股難以言喻的陰森感吶……」

即使小窗可見的範圍有限，只要改變角度，就能看到不少東西；可是範圍內找不到任何不尋常的物體。

「好了，不曉得會有什麼情報吶。」

換句話說，這裏就是這座研究設施最高負責人的房間。

爲此，米菈掌握不到什麼情報。

凝神細看，也只看得見輪廓，看不清全貌。

儘管形式簡單，文件上仍確實地寫有「石動透子」的局長屬名。

如此一來，有可能是某種原因觸動了警備系統；但若是跟上頭一樣，警報應該會響纔對。

他纔剛解除警戒，雖然不禁嚇到抖了一下肩膀，仍然故作平靜強調自己沒有嚇到，專心看著有東西移動的地方。

「唔，什麼？」

「唔呀──！」

世界之謎什麼的，跟所羅門報告之後交給專門機關就好。米菈又看了一眼地圖，朝標註爲「局長室」的房間走去。

一面從各種便條窺探研究設施尚在運作時的情境，一面尋找能進去的房間走在走廊上時。

『哎呀哎呀！？』

米菈找不到什麼破損的地方，透明的天花板雖然積了一點灰塵，變成霧面玻璃，卻不可思議地沒有破碎或是劣化。

米菈站在十步前經過的實驗室前，提高警覺靠近那扇門。

米菈納悶地說，瞬間以《生體感應》調查周圍。

如今不知道警備系統有沒有啓動，不能隨便破門而入。

魔物出現的地方會有種特殊的氣息。

只不過那不是什麼怪物，只是一般的器材。

仔細一看，掃描器上顯示了一行文字，看了才發現理由是什麼。

延伸至四方的走廊也有股難以言喻的氣氛。地板上幾乎沒有灰塵，取而代之，到處都能零零星星看到不知道是什麼的塊狀物。

「那個，有可能是類似機關徘徊者的東西留了下來吶。」

米菈率先來到局長室是有原因的。理由是他認爲大人物的辦公室，一定收集了許多這個設施的研究資料。

米菈、精靈王與瑪黛兒如此理解。

米菈抱着這種期待，但是研究相關的情報管理得相當徹底。在他能夠調查的範圍之內，沒有找到任何類似的線索。

其中，還有內容極爲無關緊要的便條，令人懷疑爲什麼想用這種信封。

或許是被神祕實驗室中的神祕聲響吸引，精靈王也忍不住出聲。

可是，自從剛纔聽到聲音以後，周圍就陷入一片寂靜。

與其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這樣效率比較高。他心想自己真是聰明，對這個想法自贊自誇，在門前的掃描器前舉起認證金鑰卡。

只不過，米菈看過幾張便條之後，發現男女便條的不同之處。

「唔嗯……要是有人粗心大意，把研究筆記到處亂放就好了吶……」

再加上，不知道有什麼動物被放養在這裏。地板、牆壁、扶手及燈具上，偶爾能看見類似爪痕的痕跡，某些地方還能看到破損。

由於這是被高保全等級鎖定的實驗室，所以門打不開。

可能是想太多了。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三人忍不住尖叫。

一看，門旁有一片寫有「石動透子」字樣的名牌，上頭寫了氣密門上研究設施負責人的名字。

是信封。疑似由女性寫的便條，全部都裝在大小不同的信封裏。

「看不清楚吶……」

米菈一面注意是不是跟古代地下都市第七層一樣，有額外的警備系統還在運作，一面慎重地前進。

「沒什麼特別的吶……」

「唔嗯……會是這兒嗎？聲音似乎是從這邊傳來的吶。」

瑪黛兒也好奇不已，看着零星散落在昏暗房間中的器材興奮地喊。實際上，看似診療臺的地方，確實像是一隻躺着的怪物。

「嗯，這個是女人寫的吶。」

可想而知這個設施相當古老，不過看起來依舊確實保留了原形。

這讓米菈鬆了口氣，但還是有點毛骨悚然，決定立刻撤離現場。

「不過，老朽嚇了一大跳吶……」

離開不知道有什麼的實驗室，米菈癱坐在地，再次思考那是什麼。

『我也被嚇了一跳。不曉得幾千年沒像這樣嚇到了。』

精靈王透過米菈的雙眼實況觀戰，聲音略顯動搖。

『不可以突然嚇人啦……』

瑪黛兒也嚇得不輕，聲音有點哽咽。

話雖如此，在那個狀況下被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逼近眼前，會嚇到也是理所當然。米菈甚至想稱讚自己的下半身沒有尿出來。

『不過，那究竟是什麼吶……』

稍微冷靜下來後，米菈這麼問精靈王與瑪黛兒，在內心期待他們會有答案。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米菈發覺那並不是警備機器人那麼簡單的東西。

不是生物、不是魔物、也不是機器人。如此一來，就只能說是未知了。選項只剩下妖魔鬼怪。

『嗯……的確是奇妙的存在，但我沒看過那種東西啊。』

深深思考後，精靈王口中說出的也是不知道。

即便是知識淵博的精靈王，對於剛纔的「那個」也毫無頭緒。

『也對，明顯不正常對不對？討厭！』

瑪黛兒已經超越喫驚，反而有點生氣了。她也完全想不到。

那麼詭異的眼珠，看過一次肯定永生難忘。具有龐大智慧的兩人若是不清楚，說是新種也不爲過。而如果是新種，不論怎麼思考都不會有答案。

總而言之，還是不要靠近爲妙。大家一致同意，米菈就重新展開調查。當然，他繞過剛纔的實驗室，避免惹事生非。

遭遇新種怪物不久之後，米菈召喚灰騎士護衛以防萬一，繞過所有剩下的房間。總之，其他實驗室似乎沒有怪物，他也沒有發現關於研究內容的情報。

這裏只有看似體育館的房間、淋浴間、健身房等設施。他說這裏的研究人員待遇挺不錯的。

看樣子不只地下一百層，就連最頂層也散落了各種便條。

「嘿啊，沒錯。汝調查的地方沒有研究相關的房間吶。」

問題就是負責人遺失了剛剛發行、必須用來重置與重新啓動的鑰匙卡。

索爾霍爾接着說，笑着表示想把順便回收的播放器材帶去給日之本委員會，看他們修不修得好。

索爾霍爾這麼嘟噥，發自內心遺憾地嘆了口氣。

「我跟幾張便條一起找到了研究人員的日記。雖然破破爛爛的，但是或多或少能掌握當時的情形。從日記內容看來，這裏的研究人員感情好像非常好。」

雖然有很多疑似實驗室的房間，但是門全部都打不開，能夠打開的全都是與研究無關的房間。爲此，他也一樣不清楚研究內容。

便條的內容提及一張重置與重新啓動保全系統的鑰匙卡。

「有啊，應該全系列都在。」

然後，他又若有所思了一陣，才說：「那個。那個可能有用。」

「嗯，原來如此吶。換言之，當時研究人員遺失的鑰匙卡，現在可能還躺在某處嗎？」

米菈對於他說的《軍中情人是傳奇》有點印象。

「什麼……得全部收齊吶！」

「追根究柢，從日記的殘骸看來，這裏不像是一般的遊戲世界。更何況就算在意，我們也無可奈何。」

日之本委員會在各領域都有進行研究，其中也有部門負責調查世界之謎，以及玩家們被帶來這個世界的原因。交給他們處理就好，就是索爾霍爾的想法。

「得想辦法處理保全系統吶。」

「我大略看過了一遍，但是沒有找到任何能當作線索的情報──」

話雖如此，索爾霍爾也不怎麼在意。米菈一舉白旗，他就笑得更深公佈答案。

索爾霍爾接着說。在重置與重新啓動保全系統上，其實發生了某個問題。

他試了很多，但是器材全部壞掉了，連動都動不了。如此一來，就算留下影片，也無法確認內容。

索爾霍爾負責最頂層。調查結果發現，這裏似乎是研究人員生活基礎設施集中的地方。

索爾霍爾心滿意足地點頭，接着說「不論如何，既然不知道遺失地點在哪裏，還是隻能地毯式搜索就是了。」臉上露出苦笑。

還有很多房間尚未調查，但沒辦法期待現在的鑰匙卡進得去的地方，碰巧留有能夠拯救芬里爾的資料。

而且上頭還寫着《軍中情人是傳奇》的標題。

「的確是……殭屍島……吶……」

他一定找到了什麼好東西，儘管露出不羈的笑容，表情仍有些認真。米菈聽了假裝想了一下，馬上放棄思考說：「不知道，答案是啥？」

那是隸屬於軍隊的殭屍女孩們以成爲宇宙偶像爲目標，奇妙無比的電視動畫。他記得那是索爾霍爾的最愛。

話雖如此，現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賭一把而已。

米菈這麼說搭上電梯，索爾霍爾也提心吊膽地站了上去，按下目標樓層的按鈕。

這裏居然有現代的電視動畫。雖然器材壞了沒辦法看，但他依然爲了將來的希望收了起來。

因此米菈一做出這個反應，索爾霍爾便回答就是那部，用靈巧的動作從道具欄中拿出某樣東西。

視聽室是最適合觀賞電影與影音作品的房間。如此一來，就代表有能在那邊觀賞的作品。

「不，先等一下……」

因此研究人員必須偷偷摸摸，避免被上級發現。爲此，他們纔會完全不用任何會留下紀錄的通訊機器，將聯絡事項與工作相關的事情寫在業務筆記本上，並以私人便條聯絡。

「真的很可惜，本來想說難得來看久違的《軍中情人是傳奇》的說。」

一看，那居然是影音光碟。

原因和研究設施關閉有關。決定關閉，撤離大多數研究人員之後，在完全封閉之前的一年間，好像還有約十名研究人員悄悄留在這裏。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沉思中的索爾霍爾露出想到什麼的表情。

「那就是現在的狀況，但我想到日記有寫可能可以解決這個狀況的方式。那就是鑰匙卡。」

將這裏的事情報告給所羅門知道，之後就全部丟給他處理。米菈同意這麼做，又問有沒有《魔法少女倖存者》的影音光碟。那部片不只米菈，是連所羅門與露米娜莉亞也喜歡的熱血求生系魔法少女動畫。

他說，或許是因爲感情好，那件事在日記裏被大發牢騷了一番。

最頂樓的電梯大廳。

說不定，可能留着與研究相關的影片。米菈原本這麼期待，但是索爾霍爾接下來的說明，卻否定了那個可能。

這裏確實是非常類似現代的研究設施，但是應該與過去曾是遊戲的世界相連。在這種地方找到現代的物品，究竟具有什麼意義？

「原來如此，沒想到等級比這張卡還高……」

若要舉出另一個可能，就是在尋找別的地方時，找到高權限鑰匙卡，或是更新認證金鑰的方法。

「哎呀，時間差不多了。」

然而，實驗室似乎設定了更高的保全等級，憑現在手上的認證金鑰無可奈何。米菈也就着這點在理解的範圍內說明。

米菈簡潔地說完，索爾霍爾便略顯驚訝地說：「原來有打不開的門嗎？」

只不過，或許該說是取而代之，他知道了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便條的原因。

米菈對越來越深的謎團感到困惑，「應該是有帶進來的方法吧。」索爾霍爾就露出茫然的表情這麼說。

「的確，不過可能性比方纔還要有力多了，應該值得賭一把吶。」

只要用那張鑰匙卡，就有可能重置保全系統；若是順利，在重新啓動後，就能進去之前上鎖的實驗室了。

剩下的影音光碟，就留給之後來調查的日之本委員會。取得了所有想要的東西后，米菈走出視聽室，回到電梯大廳報告在樓下調查的結果。

「說得也是。咱們就算想破頭，也想不到什麼吶。」

「正確答案，居然是視聽室！」

大多數便條都和米菈看到的一樣，是無關緊要的業務聯絡跟日常對話。只不過，索爾霍爾說其中有一張現在可能派得上用場。

只要調查這裏的研究內容，就很有可能知道答案；不過研究資料管理得相當嚴謹，就連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然後，這裏頭有個最有趣的地方。你猜猜看是哪裏？」

可是，善後違反了上級的命令。

米菈問那個是什麼，索爾霍爾就說自己在調查中發現的便條紙上，寫了與保全有關的事情。

首先由索爾霍爾開始報告。

他說，當時的狀況和現在完全相反，某些地點的門甚至不會上鎖。可是這種鬆散的保全措施在放棄研究所時不能繼續置之不理，於是被重置成初始狀態。也就是保全系統進行了一次重置與重新啓動。

居然能彼此信賴到那種程度。索爾霍爾諷刺地笑了笑，說出當時的保全情況。

結果他們到最後都沒有找到遺失的鑰匙卡，無可奈何只好重新發行一張，並用新的鑰匙卡順利重置研究設施的保全系統，變成現在的狀況。

侵蝕芬里爾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趁索爾霍爾的報告告一段落，米菈請他帶自己去一趟視聽室，最優先地收藏了在那裏找到的《魔法少女倖存者》全系列。

他說關於研究的情報，就連一點碎片也沒留下。

包裝上畫着熟悉畫風的角色，其他還印有製作人員的名稱，以及販售條碼。

「唔，那是那個嗎？前一陣子做成動畫的。」

雖然能理解當時研究人員的爲人與狀況很有意思，但對來到這裏的目的毫無幫助。而留有關鍵情報的實驗室，卻每一間都進不去。

「沒錯，就是這樣。」

爲了尋找有利的情報，米菈按下電梯按鈕，準備前往其他樓層調查。

索爾霍爾就這樣解釋了一大段。米菈則是從內容感覺到他的言外之意，咧嘴微笑。

米菈回來不久之後，索爾霍爾也在約好的一分鐘前會合。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互相報告調查結果。

此外，那部殭屍動畫是在現代的十年前左右播放的。

這個問題麻煩了。索爾霍爾陷入沉思，米菈也沉吟該怎麼辦。

這麼一來，接下來就來尋找那方面的線索好了。米菈邊這麼想，邊回到說好的會合地點。

「那麼，下一樓也繼續地毯式搜索吧。」

想起來，索爾霍爾調查的地方都只有與日常生活相關的房間。在米菈調查的最底層，那些房間也能順利打開。

不論如何，都可說是得憑運氣；可是這也莫可奈何。

由此可以得知，那確實是現代販售的光碟。

那些研究人員在關閉後的研究設施做了什麼？從剩下的便條之中可以得知，他們在做某個研究的善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