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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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

我聽見宮城的聲音從牀上傳來，轉頭看她，我們就在昏暗的房間裏四目相交。

「你回房間去。」

宮城用比剛剛更清晰的聲音說道，她大概從我親了她的臉頰之後就一直醒着。我反問她：「爲什麼？」

十分鐘多前才說可以來她旁邊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

「你要是繼續待在這裏，會睡在地板上。」

宮城靜靜地說道。

「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會睡在地板上？」

說不想穿振袖和服，所以想做些別的事情的人是我，可是宮城當時給的答覆稱不上有意願，現在卻突然要我決定要做什麼，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讓我的腦袋轉不過來。

雖然跟宮城共度的時間無可取代，但人不睡覺就無法活下去，我也無法抵抗睡魔。

「……你覺得好玩的地方是哪裏？」

當然，宮城就在我身邊。

不過跟剛剛不同的是，宮城會回應我。不是我單方面在說話，我的聲音和宮城的聲音混在一起，震動着房間裏的空氣，讓時間朝着早晨前進。

「宮城，你希望我離開嗎？」

有時還會拉着宮城的手。

自從我們去看電影之後，宮城就一直說些不像她會說的話。當然，我並不是對她說的話有意見，只是覺得有點可怕。我開始覺得宮城好像會突然說出什麼不好的話。

我笑咪咪地回答，然後聽到她小聲地說：

我緩緩靠近牀鋪。

宮城不肯退讓。

「大學呢？」

宮城又推了推我的肚子，叮嚀我「安靜一點」。

宮城之前發燒的時候，我的確睡在她房間的地板上。而我今天也打算睡在地板上。

我坐到牀上，拍了拍棉被。

她的體溫已經降到正常範圍，我把體溫計放到桌上。

「因爲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提議，我一時之間想不到有什麼是她會想答應的。

我並不是無論如何都想唱歌，所以對睡魔遲遲不肯降臨的宮城這麼問，又補上一句「我也想聽宮城唱歌」。

「宮城，下次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唱卡拉OK吧？」

我們的對話斷斷續續地持續着。

我本來打算要是她還沒退燒，今天就不去大學上課了，不過既然她已經退燒，那我該做的事情就確定了。

我打了個呵欠，伸了個大懶腰。

宮城那句「不是什麼都行」，幾乎否定了所有提議，我一時之間想不到有什麼是她會想答應的。

緩慢的時間被太陽遮住星星，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照了進來。

「我想也是。畢竟你一直沒睡，我也很困。」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休息。感冒要早點好起來哦。」

「你要快點準備？」

不過這並不是宮城該責備我的事情。病人應該專心養病，完全不需要顧慮我。

她果然還是拒絕唱歌，要求我隨便說些什麼，於是我開始講些無聊的話題。

「我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病人應該專心養病，完全不需要顧慮我。

我笑咪咪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需要休息。現在能睡的時候，就該儘量睡。

「有關係。你回房間去，好好睡覺。」

「因爲你睡不着，所以我才獻唱一曲，代替搖籃曲啊。」

宮城似乎用手機確認了時間，這麼說道。

我一方面想繼續當宮城的室友，一方面也一直希望宮城能追上我的心情。可是她只會跟在我身後，不肯與我並肩同行，所以我總是忍不住回頭。

因爲宮城說出了我完全沒想過的事情，害我脫口說出不成對話的話。

「好啊。那我唱歌給你聽。」

「什麼時候寫完都可以啊。」

我再次「嗯～」地伸了個懶腰，拿起體溫計。

我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麼狀況。

宮城從棉被裏探出頭來，推了推我的肚子。

「我睡不着。」

「你頭髮是褐色的，仙台同學纔是不良少女吧。」

「你要去嗎？」

我偶爾會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整晚，害她沒睡，就算她體溫又升高了也不奇怪。

可是光是這樣，還是無法讓宮城的心情與我同步。所以比起看着前方，避免跟丟宮城，我更常回頭。

「……你今天就待在這裏嘛。」

雖然是她自己要求的，但我畢竟跟病人聊了一整晚，害她沒睡，就算她體溫又升高了也不奇怪。

「太好了，退燒了。」

「……宮城，你不要那麼努力啦。」

我偶爾會摸摸宮城的臉頰，確認她的體溫。

「……要丟下你的人是仙台同學吧？」

「那我會連你的份一起唱，一起去嘛。」

我躺到牀上。

「……你爲什麼要唱歌？」

「因爲我覺得你會丟下我。」

雖然我剛剛已經講了很多話，沒什麼好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寫完都可以啊。」

我覺得宮城走在我的前面。

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我將無法壓抑在心裏的心情化爲言語。

「之前我發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城就在我身邊。

因爲光線昏暗，我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那你不要睡，跟我說話……只要能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知道你沒有離開。」

「你都努力到發燒了不是嗎？你不用那麼努力也沒關係。」

「宮城，天亮了。」

「我絕對不會那麼做。」

我很久沒熬夜了，眼皮很沉重。

「不是唱歌，說什麼都好，你說話吧。」

「宮城，你這樣是不良少女耶。」

「不是做什麼都可以。你要帶我去好玩的地方。」

「之前我發燒的時候，你睡在地板上。」

她想把我趕出這個房間。

「我沒有在努力。」

我有時會跳着上樓梯，有時會折回原路，有時會突然跑起來。

雖然我剛剛已經講了很多話，沒什麼好說的了，但我還是把今天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以及想到的事情直接說出口。

宮城用棉被裹住自己，背對着我。

宮城不滿地回嘴，說着「太近了」，推開了我的身體。

雖然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又打算往哪裏去，不過現在應該是我在拉着她前進。

緩慢地、緩慢地前進。

我把體溫計遞給宮城，她雖然皺起了眉頭，但沒有抱怨，乖乖量了體溫。電子音很快響起，宮城盯着體溫計看。我也探頭看向她手邊，確認上面顯示的數字。

「好睏。」

「……你不是說不會來我旁邊嗎？」

「你說過不想穿振袖和服，所以想做些別的事情。你決定要做什麼吧。」

「你睡啦。」

我現在該待的地方就是這裏，不是其他地方。

「睡在地板上又沒關係。」

所以這種狀況很罕見。

「不是現在也沒關係，你決定一下。」

我放慢了原本的節奏，像是要讓睡魔降臨到宮城身上那樣，靜靜地哼着歌。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過着應該去大學上課的生活。

「……報告什麼時候會寫完？」

「做什麼都可以嗎？」

「我得快點準備了。」

我溫柔地說道，然後從棉被裏傳來聲音。

我緊緊握住宮城藏在棉被裏的手。

宮城會發燒，果然是因爲她做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說不定她是在勉強自己。

「我不唱。」

我把手放在棉被上，小聲唱起最近常聽的抒情歌。

「就是你覺得好玩的地方。你得自己負起責任好好想。」

我緊緊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可以嗎？」

我們都認爲自己應該去大學上課。

「……爲什麼？」

雖然還沒寫完，不過這本來就不是今天寫得完的量，我本來就想寫到一個段落就停手了。

「不用唱了。」

我看着宮城。

宮城像是對我沒睡在她旁邊感到不滿似的低聲說道，我的思考因此停擺。

「寒假我們去做些不是唱卡拉OK的事情。」

「宮城，總之你先量一下體溫。」

就算喫了藥，也不代表感冒一定會好。她需要休息。現在能睡的時候，就該儘量睡。

現在去衝個澡，準備一下早餐，然後去大學上課。我想至少要準備一頓像樣的早餐，所以應該會遲到，但總比不去上課好。

「我只是希望你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睡不着。」

她用問題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是不想去你旁邊。」

宮城小聲說道。

「咦？現在？」

「仙台同學，已經七點了哦。」

然而……

「得快點去大學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