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487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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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泡紅茶,等我一下。
因爲仙台同學這麼說,所以我沒有馬上把松露巧克力拿過去。我等電熱水壺的水煮沸,紅茶倒進馬克杯裏之後,才把松露巧克力拿進房間。然後在桌上擺好盤子和馬克杯時,仙台同學又說了聲「等一下」。
「我想在喫之前拍松露巧克力的照片。」
「不要。」
我簡短地對跪坐在旁邊的仙台同學這麼說,但她不肯放棄。
「難得做了,讓我拍一張就好。」
她這麼說完,在我開口之前就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你拍松露巧克力的照片要幹嘛?」
「真令人火大。不要搶我的松露巧克力啦。」
抓住我肩膀的手反而更用力了。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歡做菜,所以不會想配合節日做點心。
「爲什麼?」
我不希望期待遭到背叛。
「我不會做宮城討厭的事情,所以沒關係。」
「你今天會去打工吧?」
「宮城?」
「明年的情人節會怎麼樣?」
會說要拍紀念校慶來玩的照片,或是拍紀念新年的照片。耳環也一樣。她說只要有什麼值得紀念的事情,就可以穿耳洞,然後在我生日的時候送了我穿耳洞用的耳針。
「……仙台同學你動不動就想做菜,你那麼喜歡下廚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看的仙台同學的嘴脣。
我明確地回答,仙台同學的體重卻更進一步地壓到我的肩膀上。我被她用力一推,明明不想和地板變成好朋友,背部卻貼到了地板上。
「不是這樣,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會想做動物餅乾。」
「有關係。這個的回禮,我會在白色情人節好好送給你。我會在做餅乾之後,做你想喫的東西。」
「那白色情人節呢?仙台同學,你還要喫我做的嗎?」
仙台同學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簡短地回答。
不過,我也不想要她跟我約定。
那我該說什麼纔好?
我開始覺得就像仙台同學說的,繼續下去纔是正確的,但我還是把手從她的衣服裏抽出來,用指尖碰觸她的嘴脣。
「你再摸仔細一點。」
仙台同學的牙齒碰到我的指甲,我抽回了手指。原本應該在那裏的松露巧克力消失了。我拉過鱷魚,從它背上抽出衛生紙,擦了擦手指。
她很喜歡「紀念」。
我的手滑到胸罩上,包覆住柔軟的隆起。
「我不是說那不是我的松露巧克力嗎?我要喫我做的,仙台同學就喫你做的。」
我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麼纔好。
「不行。宮城做的我要喫,所以宮城要喫我做的。而且喫別人做的東西,比較有情人節的感覺吧?」
我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也捏起一顆形狀崩壞的松露巧克力。但在送進嘴裏之前,我的手腕被她抓住,改變了方向。原本應該朝我而來的手轉而朝向仙台同學,她連着我的手指一起咬住了松露巧克力。
我並不是在做點心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想把點心做成動物的形狀。
我大概猜得到答案。
餅乾的麪糰跟粘土很像,所以我只是隨便捏成動物的形狀,巧克力球也因爲跟粘土很像,所以我只是隨便加上了耳朵。除了很像粘土之外,我沒有其他理由。
而且我並不像仙台同學那樣喜歡做菜,所以不會想配合節日做點心。
「我看你好像很不滿,所以想說讓你多留幾個吻痕。」
「那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肩膀,她便照着我的話讓開了。
我不禁皺起眉頭。
「我知道了,不過這是……你跟宇都宮一起去買的嗎?」
「這個給你。」
我邊說邊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她便照着我的話讓開了。
仙台同學說完,又想拿走形狀不完整的松露巧克力,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樂與悲傷成正比。快樂的回憶愈多,當與回憶有關的事物消失時,悲傷就會愈深。
「好喫。」
「不覺得。」
「不行。回你自己的房間再開。」
但我沒有東西可以回報她。
「我餵你喫,張開嘴巴啊。宮城。」
「跟今年一樣。就算不是松露巧克力也沒關係,我們一起做點什麼。」
我想確認這是否跟松露巧克力的味道一樣,於是吻了上去,仙台同學的舌頭便伸了進來。這比剛纔在共用空間時的吻還要甜,讓我覺得暈頭轉向。彷彿我們已經不是室友,而是變成了某種不同的關係,我推開了仙台同學的肩膀。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徵求我的同意,但我無法贊同。
「大概是因爲我升上高中之後,幾乎都是自己煮飯吧。」
不用她說我也知道。
「當然啊。」
「你不是會送友情巧克力嗎?你不是每年都送嗎?」
「我剛剛不是說我沒有送舞香巧克力嗎?」
「你很辛苦呢」不對,「希望你們有一天可以和好」也不對。話雖如此,用一句「這樣啊」帶過,感覺也不太對。
「既然你這麼想,就把你的手拿開啊。」
「這是情人節的回禮,所以白色情人節我不會送你什麼。」
光是摸着就覺得很舒服。
「白色情人節不用做什麼也沒關係。」
「不過在那之前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跟粘土很像,所以我只是隨便加上了耳朵。除了很像粘土之外,我沒有其他理由。
「不一樣是指?」
我用力吸吮,留下紅色的印記。
各種各樣的詞彙在我腦中打轉,但我找不到適合的詞彙。結果我只能保持沉默,緊緊握住仙台同學的小手,她看着我交給她的盒子說:「這個,謝謝你。我可以打開嗎?」
仙台同學一副理所當然地捏起渾圓的松露巧克力,送到我的嘴邊。所以我也學她那樣,連同她的手指一起咬住,喫掉了松露巧克力。然後我用衛生紙擦了擦仙台同學留下齒印的手指,開口問道:
我聽到她催促的聲音,將手繞到她的背後,手指滑到胸罩的扣子上。
今年結束之後,明年就會到來,但我不會放開仙台同學。不過,仙台同學或許已經不想再當我的人了。
「宮城?」
仙台同學用開朗的聲音這麼說,微微一笑。
還是高中生的仙台同學,每年都會送朋友巧克力。
不管怎麼想,仙台同學都只是想把我推倒。如果是要在脖子上留下吻痕,就算不把我推倒也辦得到。更進一步地說,與其讓仙台同學把我推倒,不如我自己把仙台同學推倒還比較容易留下吻痕。
「有什麼關係,就當作是白色情人節的禮物啊。」
約定這個詞彙跟紀念一樣,會讓我的心變得有些沉重。
「……我不會跟你約,但總有一天會做,你讓開。」
「幹嘛?」
我聽見仙台同學的聲音,但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做纔是正確的了,於是我把手貼在她的背上。我知道這種時候正確與否根本毫無意義,但我無法再繼續移動我的手。
「我沒聽到。我只聽到你說你沒有跟宇都宮約好要見面。」
「我沒理由生氣。要留下印記也可以哦。」
「有什麼關係,我們一起做餅乾嘛。我會爲了宮城準備貓或狗的餅乾模具。」
仙台同學抓住我的手。
我得到預料中的答案,站了起來。
「仙台同學,你很計較耶。反正我們情人節那天不會見面,所以我不送她巧克力,而且我跟仙台同學不一樣。」
「打工是另一回事。我都讓你在我身上留下吻痕了,沒關係吧?」
我一問,仙台同學就抓住我的手,讓我的手指離開耳環。
「你讓開。」
我被她用力一推,忍不住用手撐住地板。
但我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去打工吧?」
我走到書櫃前,從黑貓布偶的後方,拿出跟漫畫擺在一起的盒子,遞給仙台同學。
打工比我還重要。因爲我的仙台同學會變得不聽我的話,所以我討厭打工這個詞。但我還是忍耐着。不過,如果她要我只因爲一個吻痕就接受這一切,那我可忍不下去。
仙台同學沒有抵抗,讓我強烈地感受到她確實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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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的表情因我的這句話而沉了下來。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她馬上變回平常的她。但她沒有讓開。
「可是仙台同學你很會做菜耶。爲什麼?」
我舔了舔直盯着我看的仙台同學的嘴脣。
「……仙台同學不會生氣嗎?」
我用指尖輕撫過紅色痕跡,然後輕輕按壓,結果我的肩膀被抓住了。
我拉了拉仙台同學的耳朵。
我將手伸向剛剛纔留下的吻痕。
要是約好了,我就會很在意那一天,所以我不想跟她約。但我並不是不想碰仙台同學。只是今天是個會讓我連日期都記得一清二楚的日子,我不希望我們兩人一起做的巧克力的甜味變得曖昧不明。
輕輕一按,可以感覺到堅硬的骨頭,但又柔軟又溫暖。
「就時期來說,這是情人節的回禮吧?」
我反射性地想抽回手臂,卻被她順勢拉了過去。我的手被她拉進她身上寬鬆的毛衣下襬裏,手掌碰到了她滑嫩的側腹。
仙台同學和家人之間的關係不太好,高中時期常來我家喫飯。考慮到這點,答案不是她沒有家人會煮飯給她喫,就是她不想讓家人煮飯給她喫。
仙台同學不會生氣。
「不用做沒關係。」
「也不是喜歡啦。」
連我一個人的時候不會當成紀念的事情,也會變成紀念。
「別擺出那種表情,喫吧。很好喫哦。」
我沒有得到回應。
仙台同學用平淡的語氣問道。
「要是我對你這麼做,你一定會生氣,所以你來做吧。」
「那什麼時候纔可以?」
「……我今天不做了。」
仙台同學爲我腦中的答案補充了幾個情報。我將至今爲止不知道的她的事刻進記憶中,仙台葉月這個人的輪廓在我心中變得比之前更清晰了。
「因爲我跟家人說不用幫我煮飯了。我們家人的感情不太好,我不想跟他們一起喫飯。還有,我本來打算高中畢業後,不管有沒有考上大學,都要一個人搬出去住,所以想說要先學會煮飯。」
「我問你幹嘛?」
「我一個人買的。」
我想再喫一個,朝松露巧克力伸出手,仙台同學也一樣伸出手,從盤子上拿起一顆形狀不完整的松露巧克力,放進了嘴裏。
我交給仙台同學的盒子裏裝着巧克力,但沒有規定說不能在白色情人節送巧克力。
她明明說不是喜歡,卻會想下廚,而且做得很好喫,手腳也很俐落。
仙台同學開心地說道。
在仙台同學的耳朵上穿了耳洞的那天,她跟我約好今年的生日也要一起喫蛋糕。而她應該會遵守這個約定。說不定今年還會拍照。紀念日增加,回憶增加,仙台同學在我心中的分量也會增加。
我聽到開朗的聲音,看向仙台同學,一顆渾圓的松露巧克力朝我靠過來,粘到了我的嘴脣上。我明明沒有要求她餵我喫,她卻把粘到我嘴上的松露巧克力塞進我嘴裏。
「不過在那之前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增加很多莫名其妙的「紀念」。
「我喜歡被宮城摸,你繼續吧。」
我將放在她側腹上的手滑到胸部下方。
我聽見她不滿的聲音。
二年級的時候也是,三年級的時候也是。
我重新坐到仙台同學身旁,喝着紅茶。
我被她溫柔的聲音引誘,輕聲叫了她,然後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將嘴脣貼上她的頸項。
「……仙台同學,你把我當成小孩子了吧?」
「我剛剛不是說我不送了嗎?反正今天放假,我也沒有跟朋友約好要見面。我只會跟宮城見面。」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白色情人節,我們一起做餅乾吧。」
「……你媽媽呢?」
這無非是在創造回憶,讓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仙台同學是我的東西,只要她不阻止我去打工,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留下印記,摸她也不會生氣。脫她的衣服也可以。內衣也——
「當作情人節的紀念。」
我伸出手,碰了碰仙台同學的耳環。
不過今天是情人節,要是有什麼萬一,我也可以輕易地找到今天。根本沒必要留下印記。就像聖誕節那時一樣,連日期都留在記憶之中。
「咦?這是什麼?」
「你有送宇都宮一樣的東西嗎?」
仙台同學說完,喝了口紅茶,喫下附有耳朵的松露巧克力。
仙台同學的嘴脣貼上我的指尖,也吻了吻我的耳環。我明明沒有說這是約定,仙台同學卻在我耳邊低語「約好了」。她不會跟我約好後年的,當然也不會約好大後年的。雖然我想要的不是這種約定,但還是覺得不滿。
我聽見甜得像巧克力一樣的聲音,心臟噗通噗通地跳着。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同學身旁,喝着紅茶。
「仙台同學,你這隻手幹嘛?」
「因爲很麻煩。」
「喫你自己做的啦。」
「我不知道,但不是今天。」
「你不覺得除了你之外,我也可以有好事發生嗎?」
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想過多少次這種事了,但我還是無法停止思考。
只要跟仙台同學在一起,就會增加很多莫名其妙的「紀念」。
「還不是因爲宮城想喫我的松露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