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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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不起勁。

今天雖然沒發生什麼討厭的事，但也沒發生什麼好事，所以心情不上不下，提不起勁。儘管如此，要是我一個星期不找仙台同學來一次，她可能會來問我爲什麼，所以我還是叫她過來，讓她幫我寫作業。

這到底哪裏有趣了？

在筆記本上振筆疾書的仙台同學看起來莫名開心，只有我一個人悶悶不樂，讓我覺得很累。

我的身體沉重得像是胃裏塞了石頭一樣，提不起勁。但就算世界染成一片灰色，明天還是會到來，而且一回過神，距離暑假只剩下不到一個星期了。

今天恐怕是暑假前最後一次和仙台同學見面了。

「仙台同學，你去書櫃上幫我拿本小說過來。」

我從她手中搶走筆，結果她用有點不高興的語氣說：

聽着聽着就會覺得心情平靜，舒服到讓人想睡。

要是我別有居心，或是這個行爲有什麼特別的含意，或許就像仙台同學說的，算是一種色色的事情。可是我今天既沒有非分之想，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含意，所以仙台同學說的並不正確。

她至今爲止從未說過這種話。

「不要摸我。你不聽了嗎？」

「這是命令。隨便哪一本都好，幫我拿一本過來。」

我直盯着笑咪咪地說着奇怪的話的仙台同學。

我沒有看着仙台同學，直接回答。

仙台同學怪怪的。

聽到她理所當然的語氣，我看向仙台同學。

「好熱。」

仙台同學一副無可奈何地站起身，走到書櫃前。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不過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裏，我跟仙台同學都合不來。我一時興起，試着努力去適應她覺得舒適的溫度，但我實在受不了太冷的房間，所以我覺得在這個家裏，仙台同學應該要妥協。

我根本不用回想，我的現代文課本上確實有仙台同學折的摺痕。

「我身上也沒衣服可以脫了。」

繼續看小說。

「宮城小氣。」

「反正你一定是想留下吻痕吧？手臂上留下痕跡太顯眼了，別這樣。」

我聽到她不滿的聲音。

我摸了摸仙台同學的胸口，那個我在雨天留下吻痕的地方。

我爲自己找藉口，卻對「今天」這個字眼感到後悔。

我會在放假期間處理掉自己無法應付的心情。只要全部處理掉，一定就能恢復原狀。

「……我們不是說好放假時不會見面嗎？」

「一次五千圓？」

「你也太隨便了吧。暑假結束後就是第二學期了，再不決定好就糟了吧？」

「襯衫不是可以脫掉嗎？」

「要做這種事的話，麻煩你挑別的地方。」

「遵命。」仙台同學刻意用恭敬的語氣這麼說，把書遞給我。但我沒有接下那本書，而是把筆放在桌上。

我站起身，趴到牀上。

儘管我根本不用問也知道答案，還是姑且問了一下。

「那你要我挑哪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拿了頁數比較少的書過來。」

「一週三次五千圓。很便宜吧？」

仙台同學似乎很滿意冷氣吹出的冷風，喝着麥茶翻閱小說。

不過她的聲音很好聽就是了。

而這個約定一直持續到現在，去年暑假我也沒跟仙台同學見過面。當然，不管是寒假、春假，還是週六、週日，我都沒有跟仙台同學見面。

我不想回想起下雨那天的事。

因爲這是我的房間，所以配合我的需求。

冰涼的桌面很舒服。

她從薄薄的短篇集正中央，大約一半的地方開始念起。雖然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做，但跟以往的仙台同學沒什麼兩樣。簡單來說，就是她不想乖乖照我說的做。

不是我認識的仙台同學。

「這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身邊，翻開小說。

「——這樣就好？」

「那我就不會當你的家教，暑假期間也不會來這裏，就跟去年一樣。」

「要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同學，她接住枕頭，輕快地說：

我放開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但我還是不敢要她讓我看。

我解開仙台同學襯衫的一顆釦子。

「要是我不給你答覆呢？」

「你是說你不會去上補習班嗎？那不然，你請個家教吧？」

「不是。三次五千圓。」

明明在學校扮演着溫柔好人的角色，卻總是像這樣在這個家裏耍任性。做出我並沒有要求她做的事。而且她並沒有違揹我的命令，這點更是讓人火大。

仙台同學應該對說要買下放學後時間的我，說過雖然假日沒辦法，但除此之外的時間，她願意以一次五千圓的代價聽從我的命令。

「或許吧。」

跟被雨淋溼而變冷的時候不同。

不過我們有一陣子不會見面了，偶爾配合一下怕熱的仙台同學好像也不錯。

仙台同學一邊機械式地扣上釦子，一邊說道。

「會這麼想的人才色。」

「只要從外面看不到的地方就好了吧？」

「……這裏的痕跡很快就消失了？」

我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我又沒做什麼色色的事情。」

即使如此，我仍把嘴脣貼了上去，她的身體也很燙。

「能上的地方。」

她的個性真的很差勁。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學，也不去工作，但自從我升上高中之後，他也不曾囉嗦地要我這樣那樣。只會默默地給我多到用不完的零用錢。

我想她就是這個意思吧。

「宮城，幫我把冷氣溫度調低一點。」

我抓住她敞開的襯衫，拉開。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胸口和內衣，我先閉了一下眼睛。我緩緩睜開眼，把臉湊到比之前留下痕跡的地方再高一點的位置，這時我聽見仙台同學說：「宮城，很熱。」

「喂，宮城，這樣我很難念耶。」

「我之前就回答過了。」

正當我猶豫着該不該這麼說時，仙台同學的聲音傳了過來。

雖然暑假太長，讓人覺得憂鬱，不過要用來重置這樣的心情，或許是個剛剛好的機會。

仙台同學說完之後，沒有朗讀小說，只是翻着書頁。

「仙台同學你纔是，熱的話把衣服脫掉不就好了。」

「這種行爲也算色色的事情吧？」

我不清楚家教的行情，所以不知道這樣算不算便宜。

——應該說很冷。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是現在纔拿出來講的事情，而且我應該已經狠狠咬了仙台同學的手腕和手肘之間，讓這件事結束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涼快一點吧。」

我坐起身抓住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當然，不管是寒假、春假，還是週六、週日，我都沒有跟仙台同學見面。

「我怎麼可能請家教啊。是說仙台同學你很囉嗦耶。不要管我的暑假要怎麼過啦。」

我並不是真的要她把衣服脫掉，所以她這句話讓我很意外。我不由分說地調高冷氣溫度。過了一會兒，原本太涼的房間變得舒適，仙台同學皺起眉頭，嘆了一口氣。

「這種事你自己想啦。」

「宮城，你還真喜歡色色的事情耶。」

「我只是要你把手給我，沒說其他的話啊。」

要我再跟比家人還囉嗦的仙台同學說一次暑假的計劃，也太麻煩了。我之前就告訴她答案了，沒必要再說一次。

「宮城你這個色鬼。」

「宮城，你決定好要上哪間大學了嗎？」

我趴在桌上。

我指着放在桌上的遙控器。

聽到她輕聲回答，我摸着她胸口的指尖更加用力。

不過事到如今，這已經不重要了。

我不等她回答就抓住她的手腕，她似乎不想聽從我的命令，甩開了我的手。

「暑假你打算怎麼辦？去上補習班之類的吧。」

「不用再念了，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錯。」

「這樣應該會涼快一點吧。」

「不要。你快點念。」

我可是讓出了房間溫度這個頗爲重要的東西，仙台同學卻說得這麼過分。不過她馬上就調高了設定溫度，讓房間變得涼爽過頭了。

「不用再念了，幫我把冷氣溫度調高一點，好冷。」

我問了我一直想知道，卻不敢問的問題。

「這是你弄壞課本的補償。」

放假時會來我家。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既然是命令，我就得服從。

「那你不會自己調低溫度啊？」

我聽到她平靜的聲音。

「不是，因爲我有認識不錯的人，想說介紹給你。」

「你好煩。不用介紹給我。」

仙台同學輕描淡寫地說。

「我又沒興趣。」

「你就這麼想要五千圓嗎？」

「把手給我。」

我坐起身抓住仙台同學的手臂，她的身體也很冰涼。

我比之前更用力地吸吮，留下痕跡。

我明明說了隨便哪一本都好，她卻遲遲沒有回來。她一邊沉吟一邊認真地挑選小說，悠悠哉哉地走了回來。

我思考着她不惜靈活地改變規則也要來我家的理由，只想得到這個。如果不是這樣就太奇怪了。仙台同學看起來應該有很多零用錢，但應該沒有其他理由了。

從外面看不到的地方很有限，現在頂多只有被制服遮住的地方。

「是是是。」

這個房間的溫度對我來說剛剛好。

「我可以在放假時調整時間，補習結束後再來。暑假之前給我答覆。如果你要我教你，時間就由你來決定。」

我移開臉，儘管痕跡不會在暑假期間一直留着，但還是留下了明顯的紅色印記。我摸了摸那個小小的痕跡，輕輕撫過。我讓指尖滑過痕跡上方，再次把臉湊過去，結果額頭被她推開了。

我不想回想起那天的事，探索自己的心意。

仙台同學冷淡地說，瞪着我。

「沒錯。」

「宮城，僱用我吧。我會教你功課。」

「那是你自己要補償的吧？」

「消失了。」

「你要當我的家教？是說課本的補償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原本在唸小說的聲音突然轉爲要求涼爽的嗓音。

我起身把枕頭丟向仙台同學，她接住枕頭，輕快地說：

不知道是不是對我沒什麼興趣，爸爸不會詳細詢問我的志願，也不會叫我用功讀書。明明我有可能不上大學，也不去工作，但自從我升上高中之後，他也不曾囉嗦地要我這樣那樣。只會默默地給我多到用不完的零用錢。

冬天是這樣，夏天也一樣。

仙台同學坐到我身邊，翻開小說。

我摸着她的手臂，聽到她抱怨。但我還是繼續摸着她的手臂，沿着血管摸，摸過手肘內側，確認上臂的觸感，仙台同學低聲說道：

「……要我付你五千圓是無所謂。可是仙台同學你不是要去補習班嗎？暑假也要去吧？」

「這樣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是我一個星期不找仙台同學來一次，她可能會來問我爲什麼，所以我還是叫她過來，讓她幫我寫作業。

「你自己去拿啊。」

「調高溫度會很熱。你冷的話不會穿件衣服啊？」

她朗聲念着小說，我的眼皮變得有些沉重。

仙台同學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墊板，開始搧風。

仙台同學開始碎碎念起連我爸爸都不會說的話，讓我很想捂住耳朵。

有時候可以解開第三顆釦子，有時候不行。今天似乎是能解開的日子，她沒有多說什麼。

「你念給我聽。」

「要我念是可以，可是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