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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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世界就會滅亡。

要是聽到這種新聞，我應該會毫不懷疑地相信。

宮城現在的樣子就是這麼奇怪。

我們交換巧克力之後，她又找我出去幾次，不過她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對我做出奇怪的命令。雖然不到心情很好的程度，但她變得很健談，也允許我親她了。

宮城不能是這種樣子。

不過仔細想想，不生氣、會說話，以一個人來說都是很正常的。就算只是點頭之交，人還是會用平穩的態度對待他人，所以我覺得現在的宮城以一個人來說很正常。我最近看到的宮城，恐怕是她跟宇都宮她們在一起時的宮城。

看到這樣的宮城而感到不安的我，或許纔是不正常的。

我靠在牀邊，看向放在櫃子上的存錢筒。

我不知道里頭有幾張，但有一瞬間覺得要是沒有這些錢就好了。如果沒有五千圓的交易，我就不會跟宮城變得這麼親近，也不會像這樣想着她了。我應該可以只想着自己的事情，等待春假到來。

我不認爲宮城討厭我。

她也對我說了恭喜。

「就這樣。」

「快點聯絡我啦。」

她打來的時機準到讓我覺得她是不是在監聽我，我不禁念出屏幕上顯示的名字。

而且考試結果都公佈了，宮城卻連個聯絡都沒有。

沒考上。

大學的事情不知不覺間變成了看電影的話題，要是我試圖把話題拉回去，很明顯會讓看電影這件事變成沒發生過。這麼一來，看電影這件事的優先級就會變得比較高。

無論是宮城主動約我看電影，還是她刻意指定跟暑假時一樣的時間跟地點，都讓我覺得不太對勁。我靜不下心來，正想問她理由時，宮城開口了：「仙台同學。」

明明讓我等了這麼久，宮城的報告卻很簡潔，我想要聽到的話沒有順利出現。

而且我還沒洗澡。

要是我現在慌慌張張地問她，結果聽到不好的消息，那也很傷腦筋。

可是我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接下來的話恐怕得由我來說。

回顧過往，我跟不同於以往的宮城相處時，從來沒有留下什麼好回憶。

從渾身散發出不對勁感覺的宮城身上，我有股不好的預感，而從她說要去宿舍時的聲音，我也有種好的預感，兩種感覺混在一起。

我聽到她冷淡的聲音，她沒等我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可是我不想再起來了。

如果我是宇都宮，應該可以毫不懷疑地接受現在的宮城。會覺得她願意把以畢業典禮爲期限的約定當作沒發生過，而感到開心。

她要一個人去外地生活。

宮城輕聲說道。

還有關於畢業典禮之後，我們兩個會變成什麼樣子，我要問宮城。

「我考上了。」

「還有，我有想看的電影。」

我嘆了一口氣，手機在耳邊響起，我看了看屏幕。

我一邊在心裏補上一句「笨蛋」，一邊站起身。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說出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去外地生活。

「怎麼了？」

「我跟舞香考上同一間大學了。報告完畢。」

麻煩死了。

如果她討厭我，就不會讓我親她，也不會讓我碰她。可是宮城看起來像是接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覺得自己很喫虧，卻也無法拋下這個角色。現在我也在思考該怎麼跟宮城說話。

雖然我們沒有約好要告訴我，但我還是想知道。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說出詢問她要選哪間大學的句子，宮城就先開口了。

「電影？」

我完全跟不上這個以我想象不到的速度轉換方向的話題。宮城沒有說話，而且她明明考上了大學，卻感覺不太開心。拜此所賜，我連忘記說的恭喜都還沒能說出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命令真是太好了就好了。現在宮城愈是溫柔，我就愈覺得之後的結果不會太好。

我覺得問這個應該沒關係。

「應該不是沒考上吧？」

我有告訴宮城自己考上了。

她總是會不考慮別人的心情，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就沉默下來。

「我是想去，可是那天我有事。不能改到那天的前後幾天嗎？」

「宮城你呢？」

而我則是被她的情緒牽着走，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不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學，不是得找房子嗎？」

我跟宮城，還有這一切。

因爲已經決定好如果考上志願的大學就要搬出去住，所以她要去找房子。雖然也可以選擇在春假期間去找，但她在補習班聽說找房子還是越早越好。

「我可能會留在這裏」

宮城果然還是宮城。

「你真的很隨便耶。是無所謂啦。所以你要看什麼電影？」

「咦？啊，你考上了啊。那……」

閉上眼睛，思考明天的事。

「什麼怎麼辦？」

我用不陰沉也不開朗的聲音對着手機另一頭的人這麼說，結果在不知道響了幾聲之後，我聽見了宮城的聲音。

我覺得她至少該傳個這麼短的信息給我。

「那就改到之前的日子吧。明天呢？」

「仙台同學想看什麼？」

而我則是被她的情緒牽着走，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不去在意她。雖然我覺得自己很喫虧，卻也無法拋下這個角色。現在我也在思考該怎麼跟宮城說話。

我把手機放在枕邊。

「我爸爸很忙，沒時間陪我去看房子。如果不能住宿舍，到時候再想」

我順帶問了她大學的事情。

我回了她一句「好啊」之後，宮城便指定了碰面的時間和地點。那是暑假我們一起去看電影時約好的時間跟地點，我的內心一陣騷動。

「我決定好要念哪間大學了，要去看看房子。」

大學的事情還是當面聊比較好。

「你該不會是想約我去看電影？」

只說了自己想說的話就掛斷。

我睜開眼睛，大大地吐了口氣。

「你不想的話就算了。」

不過她任性的地方還是跟平常一樣。

我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

「……我會住宿舍」

宮城不太感興趣地講出應該是事先決定好的日期。

「說有想看的電影的人，不是宮城你嗎？」

這我一定要問清楚。

「我只是姑且問問。你明天可別忘了哦。晚安。」

可是宮城明明答應過我要告訴她結果，卻一直沒有聯絡我。雖然我並非沒有方法知道宮城有沒有考上，但既然我都乖乖等她了，她應該要早點告訴我結果纔對。

看完電影之後。

所以我纔會忍不住懷疑宮城的行動，覺得她所有行爲背後都有其他意圖。

「你不是沒辦法跟別人一起生活嗎？」

她最近確實不太對勁，今天也很奇怪。

她大學要怎麼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城你呢？」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從她說要去宿舍時的聲音，我也有種好的預感，兩種感覺混在一起。

宮城這個人總是這樣。

「什麼事？」

如果她討厭我，就不會讓我親她，也不會讓我碰她。可是宮城看起來像是接受了我，又好像沒有。我不知道她有什麼意圖，但我覺得假裝溫柔的宮城，會做出我愈是強烈希望她收回約定，就愈是相反的答覆。

她要跟宇都宮上同一間大學嗎？還是沒有？

她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傳個這麼短的信息給我。

宮城說得好像這件事已經確定了一樣。從她流暢的回答中，可以聽出她的心意已經幾乎確定了。我想宮城一定會跟宇都宮念同一所大學，也真的會住宿舍吧。可是如果我追問下去，她一定會說她絕對不會去。

裏頭裝着滿滿的五千圓。

「什麼時候要去？」

「你要是要去那邊的大學，不是得找房子嗎？」

現在纔剛過九點，要睡覺還太早了。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說出我想要的答案，我也沒有自信。可是我不能不問。

宮城說的話跟剛剛說的不一樣。

「……宮城。」

從渾身散發出不對勁感覺的宮城身上，我有股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定要問清楚。

我跳到牀上，閉上眼睛。

可是我做不到。

時機真不湊巧。

「那如果你要去的話」

她突然丟出跟大學無關的詞彙，讓我差點說出不該說的話。當我發現我連恭喜她考上大學這件事都忘了說的時候，宮城已經說了「對」。

要是我能單純地覺得跟宮城聊了很多很開心，或是她沒有對我下奇怪的命令真是太好了就好了。現在宮城愈是溫柔，我就愈覺得之後的結果不會太好。

我先想到不好的結果，讓我產生了一股罪惡感，但宮城沒有明確告訴我她考得怎麼樣，所以這也沒辦法。就算我想往好的方向想，也沒辦法。

宮城在手機的另一端發出「嗯～」的低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