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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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走進玄關，她立刻把五千圓遞給我。

「謝謝。」

我道謝之後，抓住她遞出的鈔票一角。我一拉，感覺有點卡卡的。不過我稍微用力之後，五千圓就來到我手上了。

我看着不像平常那樣乾脆地來到我手上的五千圓，喊了她的名字。

「宮城？」

「沒事。」

我聽到的這個聲音，只讓我覺得她有事。

從見面的那一刻起，宮城的心情就很差。

我關上門，脫下制服外套，解開一顆襯衫的扣子。我坐在平常坐的位置上，宮城來到我身旁。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看向她的脖子。襯衫的扣子全都扣得好好的，看不到脖子上有痕跡。

「我什麼時候叫你過來都可以吧。」

宮城難得說了正經話，拿起筆，然後低頭看向題庫。可是我實在沒有心情像宮城那樣看題庫。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宮城卻伸手環住我的背。

我聽到她冷淡的聲音，再次握住宮城的手。

「我纔想知道咧。你給我下個更實際的命令。」

我加重了抓住她手腕的力道，把她的手拉向自己，然後直接吻上那雙碰過我好幾次的手。

「我決定了。」

她大概是在思考「魔法」是什麼意思。

我不斷親吻她的手，她的手也逐漸放鬆。

只要再參加幾場入學考，馬上就會迎來我們約好的畢業典禮。

「就算是隨便想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宮城的脖子。

這樣我會很困擾。

我不知道宮城說的「奇怪的事」是指舔她的手，還是抱住她，不過她似乎很不高興。

「仙台同學，你在幹嘛？」

我覺得宮城的提議太隨便了。

「我睡着了。」

我簡單地說明，避免宮城把手抽走。

大學也考不上父母希望我上的大學。

宮城一副施恩於人的態度，走進房間。

「你考得上大學嗎？」

我的視線停在這裏。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吧？」

「是你不好，誰叫你要做奇怪的事。」

「……宮城？」

我伸手碰她的脖子，宮城稍微往後退了一點。現在我無法容忍這種細微的舉動。我一把摟過宮城，用嘴脣碰觸她的臉頰。

宮城沒什麼把握地說。

不過事到如今，再怎麼慌張也無濟於事，能做的我都做了。要是沒考上，我還有保底的學校。我只能這樣想。

我忍不住叫出聲，但宮城沒有放開我。

「我去拿飲料。」

「我辦不到。是說你要是這麼擔心，就快點開始唸書啊。」

「感覺沒效。」

感覺好久沒聽到命令這個詞了。

我微微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算我抓住她的手，她也沒有抵抗。

「這不就是一種咒語嗎？」

橡皮擦。

我看着沾着水滴的玻璃杯，開始思考。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用真的咬我吧？」

「應該沒問題吧。」

我們的身體貼得比必要的情況還要更緊密。

「要是我沒考上，我會恨你。我不想再準備一年了。」

「我什麼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法。你不是要我教你合格的方法嗎？」

她的語氣雖然帶刺，但就算我抓住她的手，她也沒有抵抗。

追根究柢，是宮城不好，誰叫她不自己想命令。

「我纔想問你幹嘛咧。不要因爲不高興就咬人啦，真的很痛耶。」

現在是彼此都必須專注在自己事情上的時期，她沒叫我過來，我也能多念點書。這樣是很好，而且就算見不到面我也不在意，但就是覺得沒意思。

不過這跟沒有答案的問題一樣，宮城不管怎麼想都不會懂。

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很火大。

而就算宮城繼續留在這裏，我也要離開這裏。就算沒考上大學，我也打算去上其他補習班，所以要是宮城沒考上，我們之間就只剩下沒有交集的未來了。

我沒有考上父母希望我上的高中。

中指正中央。

我微微一笑，宮城卻皺起了眉頭。

「你是不是有點晚才叫我過來？」

我看過好幾次這樣的光景，之前都不覺得怎麼樣。可是今天我卻覺得她好像想用面紙把我這個存在也擦掉一樣，讓我很煩躁。

「應該至少能考上一所吧。」

「嗯～你先命令我，不然我沒心情唸書。」

「別這樣。」

我把手伸向宮城的脖子。

「那你告訴我絕對能考上的方法。」

我真的覺得宮城很沒意思。

「那你把那個借我一下。」

要是當事人自己都說沒自信了，原本考得上的也會落榜。

「你覺得奇怪的話，就先去唸書啊。我會在你念完之前想好要做什麼。」

宮城從題庫上抬起頭，一臉嫌麻煩地說道。

「因爲我沒什麼自信嘛。」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仙台同學你來想命令的內容吧。」

她一定會反抗。

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

要是她沒考上，就會繼續留在這裏。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也太隨便了吧？」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認真考。」

「爲什麼？宮城，你喜歡這樣吧？」

我看着沾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睡眠學習。」

我說出毫無根據的話，親吻她的指尖，然後直接含住她的食指。我用牙齒輕咬她的指關節，用舌頭按壓她的指腹。當我緩緩地用舌頭舔舐時，宮城生氣地抽回了手指。

這是當然的。

其實如果要親，我比較想親她的脖子，留下會被人看到的痕跡，但要是我這麼做，肯定會被趕出這個房間。說不定她還會再也不跟我說話。

「你考試要認真考哦。」

「好痛！」

不過總比她下太過火的命令來得好。

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鉛筆盒。

她用吹氣代替回答，一個硬物抵在我身上。我馬上就知道那是她的牙齒，也想象得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不過在我離開宮城之前，她就咬了我的耳朵。

「什麼？」

我從宮城手中拿走筆。

宮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我聽見她在我附近說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房裏的我，把參考書和題庫放到桌上，趴在上面。

我趴在桌上回答她，結果她說了聲「礙事」，粗魯地對待我。她從旁邊推了我一下，我抬起頭，看到參考書後面擺着麥茶和汽水。我喝了一口麥茶之後問道。

宮城不悅地說，看着自己的指尖。

「有效啦。」

我本來以爲就算寒假結束了，她也不會馬上叫我過來，但我沒想到新學期開始後都過了將近一週，她還是沒叫我過來。

「這是可以讓你寫出正確答案的魔法。你不是要我教你合格的方法嗎？」

考試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了。

「對。你自己決定你想被我命令的事情。」

宮城思考了整整十秒之後，放棄掙扎地下了命令。

我有太多在意的事情，想要重置一下心情。

「就算仙台同學不喝，我還是要喝。」

我順着惰性選的大學跟父母的期望不同，但還是需要一定的學力。雖然補習班說我可以考上，但要說我不擔心是騙人的。

可是她沒有在空白的筆記本上寫下任何文字。

「幹嘛？」

「你講這種話感覺會落榜，說點更正面的話。」

「宮城。」

我一問，宮城就拿起掉在地上的筆。

我用嘴脣用力地壓在她的手背上，甚至能感覺到手骨的觸感。

不過在我碰到她之前，宮城就站了起來。

她本人似乎也這麼想，沒有回嘴，只是板着一張臉。

宮城難得大聲說話，拍打我的手，然後直接用指甲抓我的制服。我因爲這股鈍痛而鬆開手，宮城從鱷魚書套裏抽出面紙，擦了擦溼掉的手指。

宮城沒有看我，而是低頭看向筆記本。

「就算是隨便想出來的，只要有效果就沒問題了吧？」

要是還有痕跡，就不是我留下的，而是其他人留下的。所以我覺得我應該爲她脖子上沒有傷痕而感到高興纔對。可是我卻感到失望。

這世上沒有絕對。

我過去已經受過她好幾次命令，舔過她的手指。事到如今，她不可能允許我反抗。

「我沒聽過這種魔法。」

「……我現在就想。」

她雖然不願意和我對上眼，但看起來心情並沒有那麼差。我一用嘴脣碰她的手掌，她的手臂就抖了一下。我用舌頭滑進她的指縫之間。

不過我需要的不是筆，所以把筆放到了桌上。我抓住明顯有所警戒的宮城的手腕，將嘴脣湊近她的指尖。我輕輕碰觸她的指甲，宮城的手便僵住了。

「……這是仙台同學隨便想出來的咒語吧？」

「你命令我對你施魔法。」

「先命令我也沒關係吧？反正你都得做些什麼，做完之後才能靜下心來唸書。」

「你有好好唸書，應該要更有自信一點。」

「……對我施魔法。」

「你講這種話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脣碰她的手掌，她的手臂就抖了一下。我用舌頭滑進她的指縫之間。

而她這種時候連個聯絡都沒有。

我不會用嘴脣去碰其他人的身體。正因爲只對宮城這麼做，所以這個行爲比起用手去碰，更能感受到她的體溫，讓我覺得很舒服。

「是沒錯，但這樣不好。」

「自己想自己必須去做的事情，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只要再參加幾場入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就會迎來我們約好的畢業典禮。

「仙台同學，你幹嘛？」

要是她就這樣一直沒叫我過來，我就會在沒見到宮城的情況下迎接大考。

「你明明醒着？」

「我在做睡眠學習。」

宮城沒有抬頭，這麼說道。

我沒辦法把「我用隨便的咒語作爲代價，你絕對要考上」這種太過沉重的話說出口。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宮城能考上。

握着筆的手。

「仙台同學！」

可是我的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

宮城必須考上大學纔行。

不僅如此，她還咬得更用力了，我感覺耳朵痛到好像快被她咬下來了。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宮城不高興地說。

「我又討厭唸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咒語？而且要我幫忙想命令的人是你吧？」

宮城用平淡的語氣說完，走出房間。獨自留在房裏的我，把參考書和題庫放到桌上，趴在上面。

宮城應該會接受，又不會出問題的命令。

手指根部的關節上方。

「先念書啦，考試快到了耶。」

「那宮城你呢？」

「那我再幫你施一次咒語吧？」

我不知道宮城會選哪間大學，但如果她選擇跟宇都宮上同一間大學的選項消失，我會很困擾。我希望她能以全部都考上爲目標去應考。

「不用了。」

我看向宮城。

我習慣聽從命令，卻不習慣想命令。而且自己想自己必須去做的事情，感覺好像我有什麼特殊癖好一樣，很難接受。

「我可是爲了大考才特別顧慮你耶，你應該感謝我。」

「仙台同學你呢？」

我輕輕吸了一下，她的手就想要逃開，所以我最後親了一下她的指尖，才放開她的手腕。

「你想說什麼？」

我一邊動腦思考有沒有這種命令，一邊從裝着麥茶的玻璃杯上移開視線。

「我不喝。」

「我又沒拜託你顧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