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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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習慣了一個人。

可是一個人很無聊。

飯不好喫，因爲不好喫，所以不想煮什麼像樣的東西。

我一個人在公共空間裏，輕輕嘆了一口氣。

微波咖喱和方便麪。

雖然飯已經煮好了，但喫咖喱的話，洗碗會很麻煩。

「喫方便麪好了。」

我拿出一包買來放着的方便麪，放在桌上，用跟仙台同學一起去買的快煮壺煮開水。

她嘴上這麼說，卻沒有開門。

一個人能做的事情還不少。

我問完之後，就後悔自己問了這個問題。

正想擦嘴脣，又停了下來。

她用柔和的嗓音呼喚我，微微一笑。還順便伸出手來，我拍掉她的手，她便開心地說：「你塗了護脣膏啊。」我冷冷地回她：「那又怎樣？」

我將衛生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但白色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拉中指。

我當然在。

視線落在黑貓筷架上。

「方便麪又沒關係。」

「你不在嗎？」

我用力壓着手指，吐了口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度過一個人的時間。

我打開電燈，在房間裏繞了一圈，背靠着牀坐在地板上。因爲太閒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抽了一張衛生紙。

我低聲說完，看向仙台同學，她一臉想問「去哪裏？」的樣子，於是我吻上了她的脣。

只是填飽肚子的餐點果然很無趣。

沒辦法消耗時間。

只要我不說可以，仙台同學就不會進來。

「我喫過飯了。」

我碰觸仙台同學的藍色耳環。

像這樣在空無一人的家裏想着她，我的腦袋深處就會開始發疼。我還沒辦法應付變得無法忽視喫飯這種小事的自己。

我蓋上棉被，縮成一團。

「宮城。」

我看了一眼快煮壺，水已經煮開了，我撕開杯麪的塑膠膜，也撕開一半的蓋子。把熱水倒進杯麪的容器裏，設定好廚房計時器後坐到椅子上。

我並不想喫方便麪。

「很可愛。」

「不要。」

我從冰箱裏拿出麥茶，倒進玻璃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想離開被窩。

我敲了敲鱷魚的頭，抽出衛生紙。

我低聲說完，又踢了她一腳。

想認真一點的話，也可以唸書。

我把手上的薄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結果掉在面前，讓我嘆了口氣。我撿起沒骨氣的紙屑丟進垃圾桶，從書架上拿了三本漫畫。然後抓起一直待在仙台同學房間裏的鱷魚，跳到牀上。

「那你等我回家啊，我可以煮點東西給你喫。」

我從鱷魚的背上抽了一張衛生紙。

我坐在牀上回答，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坐到我旁邊。

就在我想着平常都在的三花貓不在，所以可能有點寂寞的時候，廚房計時器響了，我喫起杯麪。

但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喱和方便麪。

但我還是不想離開被窩。

「沒骨氣。」

她又從門外問我。

「我還想再做一次。」

怎麼可能不在。

我打開電燈，在房間裏繞了一圈，背靠着牀坐在地板上。因爲太閒了，我塗起仙台同學選的脣膏。碰到嘴脣後，手上沾到了粘粘的東西。我舔了舔指尖，嚐到跟仙台同學不同的味道。

仙台同學拉近與我之間的距離，輕聲細語地說。

我摸着越留越長的指甲。

後悔沒有消失。

喝掉半杯麥茶。

杯麪的容器裏轉眼間只剩下湯，我洗好餐具後回到房間。

我從冰箱裏拿出麥茶，倒進玻璃杯裏。喝了一口之後，把杯子放在桌上，拿出筷子和黑貓筷架。

仙台同學小聲說完，直盯着我看。

仙台同學打工的次數變多並不是什麼大事。就算多了一個學生也無所謂。只是想到之後可能會繼續增加，我就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把鱷魚放在肚子上，閉上眼睛。

實際上，我到剛剛爲止都是用這種方式打發時間。

我低聲說完，看向仙台同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拉長或縮短我的時間。

「宮城，我要開門嘍？」

看書，或是打電動。

「這樣啊。」

我踢了仙台同學的腳，就像要否定她對我說的話。

「有關係，對身體不好。你該喫點更像樣的東西。」

我握緊拳頭，然後鬆開。

要是肚子不會餓就好了。

應該坐在對面的仙台同學因爲家教的打工會晚點回來，所以我看到了平常看不到的東西。雖然我並不是想跟她聊天，但一個人的時候，這三分鐘的等待時間就顯得格外漫長。

我翻了個身。

「你昨天是不是也這麼說？隨便煮點東西喫比較好哦。」

沒見過的學生這種人會變多，獨佔仙台同學時間的人會變多。會使用不屬於我的仙台同學的時間的人變多，讓我始終無法釋懷。

我想聽她說的不是「可愛」，也不是這種臺詞。

「你很晚纔回家，我肚子會餓。」

「……我們一起去哪裏玩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話，也可以唸書。

「你喫了什麼？」

我連打瞌睡都打不了，時間就這麼過去，我聽見兩聲咚咚的敲門聲。

仙台同學在這種時候只會說些我不想聽的話。我因爲無法如願的她而感到不悅，抓住她的衣服，把她拉近自己。我用嘴脣抵住她的脣，以不至於弄痛她的力道輕咬。

「……星期天。」

我一移開臉，仙台同學就刻意地這麼說。然後她彷彿這麼做是規則一般，將嘴脣湊了過來，我便推開了她的身體。

我這個人沒有過分到會故意讓打工的仙台同學特地回家煮晚餐給我喫，而且方便麪也能填飽肚子，所以希望她別管我。而且如果她這麼在意我喫什麼東西，那就別去打工啊。

我將衛生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但白色紙團沒有飛到垃圾桶裏。跟剛纔一樣，沒有翅膀可以飛的紙屑掉在離牀不遠處。

我沒辦法好好度過一個人的時間。

也拉了拉中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能填飽肚子，所以希望她別管我。而且如果她這麼在意我喫什麼東西，那就別去打工啊。

「你不用打工吧？」

「小氣。」

「……方便麪。」

「宮城。」

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沒事可做。

仙台同學很守規矩，會一直待在門外問我，所以我沒辦法放着她不管。我把鱷魚放到地上，把掉在地上的垃圾丟進垃圾桶，然後說「進來吧」，她便開門進來了。

所以我很不爽。

明明冰箱裏的麥茶可以輕易地消失在胃裏，一個人的時間卻遲遲不肯消失。無論何時，一小時應該都是六十分鐘，有時卻變成三十分鐘，有時又變成九十分鐘。今天是一小時變成九十分鐘的日子，仙台同學遲遲沒有回來。

我至少還知道，就算她不在，一小時也不會變成九十分鐘。今天的一小時也是六十分鐘，明天也一樣。即使如此，等待某人的時間還是太長了。不對，等待其他人的時間並不會變長。

「不用。」

我不想把垃圾拿去垃圾桶丟。

只有仙台同學可以拉長或縮短我的時間。

「你喫飯了嗎？」

我覺得不好喫。

那悅耳的聲音呼喚着我。

大學放學後，舞香和朝倉同學就去打工了。就算回到家，仙台同學也不在，也不會馬上回來。我有的是跟高中時期一樣的獨處時間，我很清楚該怎麼打發這種時間。

但我還是想說出口，於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反正我一個人住，煮東西喫很麻煩。」

我知道。

這種心情會讓我強烈意識到我心中的仙台同學，讓我強烈覺得她是我不可或缺的存在。

「好痛。」

「星期天？」

然後拉了拉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