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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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要打工，會晚點回來。」

我對着正在啃塗了果醬和奶油的吐司的仙台同學說道。

「我知道。」

星期六的早晨既和平又安靜。

就算我說要打工，仙台同學也不會說什麼「我要看你在喫飯的樣子」之類的話。

我們兩人在和煦的氣氛中，喫着有點晚的早餐。

「還有，你只能今天來咖啡廳。」

仙台同學原本正要喫下炒蛋的手停了下來。

仙台同學堅定地這麼說，將炒蛋送進嘴裏。

然後咬了一口吐司。

我握緊拳頭，然後鬆開。

雖然現在時間還不到我得慌慌張張去打工的時候，但一想到仙台同學可能會來，我就靜不下來。

「就是因爲不忙，你纔要去啊。稍微聊一下也沒關係。」

我只需要跟平常一樣，做我該做的事。

她可能真的不會來。

我反覆做着沒必要做的事，消磨時間。

「你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可是也不能板着一張臉接待客人。

仙台同學自己也曾經說過一次的話，之後又爲了自己的方便而收回，所以她應該沒資格抱怨我。

「……請問您決定好要點什麼了嗎？」

「我昨天才聽你說我可以去你打工的地方耶。」

耳環不是用來做這種不知道會不會遵守的約定的東西。仙台同學有「校慶」這個前科在。

「志緒理，你去外場吧？」

雖然我沒辦法發出像澪小姐那樣開朗的聲音，但也不能太低沉。

我不討厭打工，但一想到仙台同學會來，我就覺得討厭。即使如此，我還是得去打工，所以我離開家裏，拖着沉重的腳步，帶着鬱悶的心情前往咖啡廳。

澪小姐擅自對廚房的人這麼說，推着我的背。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

我輕輕踢了她的腳，緩緩咬了她的脖子。

「我喫飽了。」

應該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葉月來了哦。」

我們兩人在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去打工了嗎？」

我坐在牀上，然後又站起來。

仙台同學看到我，輕輕揮了揮手。

「我怎麼可能跑回家啊。」

仙台同學在這裏打過工，所以店長也認識她。所以，我早就知道只要我一到外場，事情就會變成這樣。

「不是那個問題。」

「你不用勉強自己來。」

「沒問題、沒問題。志緒理今天也很可愛啊。」

「我今天要去。」

仙台同學不在共用空間。

「我有叫她別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得去打工，所以我離開家裏，拖着沉重的腳步，帶着鬱悶的心情前往咖啡廳。

「咦？不要。」

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心情變得跟高中時一樣，悶悶不樂。彷彿有看不見的布纏繞在身上，讓我提不起勁去打工。

再次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我走在人行道上，搭上電車。

「我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起來很開心，但我一點都不開心。

「我絕對會去。」

我喫過無數次的早餐吐司，上面塗了果醬和奶油，喫起來又甜又帶點鹹，很好喫。不管喫幾次都不會膩。

我整理好儀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高中時，她明明說過「要不要去逛文化祭的咖啡廳？」，結果卻沒來。今天她就算像那時候一樣沒來，也不奇怪。

「宮城你真的很小氣耶。」

我聽見澪小姐雀躍的聲音，眼前一黑。

我明明很清楚，心臟附近卻躁動不已，胃部也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抓住一樣。

仙台同學對我露出笑容。

「那我可以現在跟你一起去嗎？」

「宮城，你要去打工了嗎？」

我不要。

我覺得多管閒事這個詞，就是爲了澪小姐而存在的。

怎麼辦？

「你跟葉月說那件事了嗎？」

「我出門了。」

澪小姐因爲仙台同學來了，看起來很開心，但我一點都不開心。

「可是……」

「你不想來就別來。」

我也咬了口所剩不多的吐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喫起來又甜又帶點鹹，很好喫。不管喫幾次都不會膩。

「我暫時會跟志緒理交換。」

「……請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兩百，我的胃被勒得緊緊的。

我小聲說完，她回了我一句「路上小心」。

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得夠穩。

我也咬了口所剩不多的吐司，將它全部喫下肚。火腿、炒蛋也都喫完了，沙拉碗也空了。

就算仙台同學來咖啡廳，我該做的事也不會變。

澪小姐帶着百分之百的善意笑容說道。

——不過，只要待在廚房裏，就不會有問題。

我簡短地回應，回到房間。

雖然說要準備，但也沒什麼事好做，而且待在房間裏也靜不下心。我開始希望今天這個纔剛開始的日子，可以趕快結束。

我想回家。

「我昨天才聽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已，胃部也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抓住一樣。

「別這麼說嘛，難得葉月來了，你去幫她點餐啊。」

我這麼說完後站了起來，仙台同學對我說：

「不用做這種約定。」

雖然不到最糟的程度，但心情很憂鬱。

「唉。」我嘆了一口氣，仙台同學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我站在仙台同學面前，努力再努力地說出了制式問候。

「我沒說你可以隨時去。」

開始打工後過了四個多小時。

「有什麼關係，沒關係啦。就去聊一下嘛。去葉月那邊啦。」

但我沒有留下痕跡。

百分之百的善意變成百分之兩百，我的胃被勒得緊緊的。

我講話變得吞吞吐吐。

雖然現在去打工還太早，但我毫無意義地確認了書包裏的東西，走出房間。

感覺不太舒服，我緩緩地吸氣，吐氣。

「謝謝。」

「……只能今天去，是這個意思嗎？」

我知道她沒有惡意，但我並不希望發生這種狀況。可是我也沒辦法抱怨，就這樣被推到外場，找到了仙台同學。

我抬起頭，看着仙台同學。

我如此斷言，咬了一口吐司。

「那就這麼說定了。」

雖然我不想過去，但就現況來看，我別無選擇，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向仙台同學。

應該說，她今天不來也無所謂。

「去幫葉月點餐吧。」

「現在沒那麼忙吧？」

稍微揚起嘴角，不要顯得太冷淡。

我分不清今天是晴天還是陰天，就這麼抵達了咖啡廳，從員工專用出入口進入店內，在更衣室換上制服。途中有人跟我說話，但我記不太清楚對方說了什麼。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在廚房裏洗碗了。

我沒辦法在仙台同學面前擠出笑容。

店長似乎跟澪小姐串通好了，笑咪咪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口乾舌燥。

「志緒理，葉月來了哦。」

「你可別打工到一半就跑回家哦。」

「不行，你晚點再來。」

「還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緩緩地吸氣，吐氣。

「……她說過今天會來。」

「我來收拾，宮城你去準備吧。」

「我今天絕對會去。我可不希望到咖啡廳之後，你卻不在那裏。」

仙台同學說完，明明我也沒要求，她卻打算親吻我的耳環，於是我踩了她的腳。